《死生以之》清雪杳杳

3、3.雪映清晖 雨从山

　　雨从山水间瓢泼而下，片云渐隐，轻雾才上。

　　我倚靠着车窗玻璃，思绪翻涌如工作混乱的失修指针，毫无章法地被任意拨动齿轮机械转圈。

　　最后一班车上几乎没有乘客，于是我没有听到吵闹喧嚣，只有时盛时消的落雨声。

　　像是在描绘一朵花一样，全凭心情来决定她的枝繁叶衰。

　　街灯很暗，沿途路过的风景也明灭交叠，但落在我眼中的无疑是纯然天地几抹白。

　　半梦半醒间，不知已过了几站。

　　途中我望见许多归巢的鸟重返天空，如同被召唤的风之旅者，遵循着往来不由己的命运。

　　我想我与它们到底是不一样的，却又找不出一个贴切的理由。

　　雨渐淅沥，车已停熄，我沿着来时之路复又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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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站拎着行李下车后，我回望着空荡的街道，心中突生一股异样的情绪。

　　人总是太过矛盾。

　　离开时感到路程漫长，回来后又觉得光阴似箭。

　　所以时间拨乱了谁的钟，才让世界仿佛都随之颠倒。

　　车站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于是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前行。

　　不知为何，房屋周围多了几棵树，但我已经不想多动弹了，匆忙看了几眼便回到家中。

　　一顿清洗整理后，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想起过往的人生阅历中，无聊的时日总是占多数。

　　平淡未尝不好，但安逸久了，也会渴求惊涛骇浪。

　　那时我并不知道，自己会一语成谶。

　　睡眼朦胧中，弦月在窗，天心一方，夜依旧亮，梦却不知归路。

　　次日醒时闹钟仍未响，室内也漆黑一片。我不知昨晚有没有睡好，但我眼下已然失了困意。

　　天气预报说近几日会下雪，可温度虽然持续下降，却依旧见不到哪怕一瓣雪花。

　　因着寒冷，我又在床上磨蹭了好大一会才愿意起来。

　　洗漱后吃了几片面包，冲了一杯牛奶，一早上就这样应付过去了。

　　坐在客厅发呆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房屋周围好像有一些变化，有点好奇，就披上外套推门走出去看。

　　我这才发现隔壁常年锁住的大门竟然从两边打开，整栋房子也被重新装修，像是迎来了新的主人。

　　只是栅栏上攀爬的杂花杂草却照旧生长。或许这样搭配，也是一种乐趣。

　　我一直觉得我的房子是这个小区里最简陋的，门口就两块绿地和一条小道，围栏都是自己用木头做的。

　　本来就和左侧的高墙格格不入，这下又和右边产生了天壤之别。

　　但我并不会对此感到有落差感，因为我连现在住的屋子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我的记忆好像被中了毒，让时间埋进土里就不再生根发芽。

　　昨天晚上看到的树长在绿地的两侧，如同守门神一样笔直地矗立着。

　　我想这一定是那位新邻居带来的。

　　恰好今天有时间，不如去拜会一下。

　　心下这么想着，可当我不知不觉真走进去了后才发觉怎么空手就来了，待到回神后已经是站在别院里。

　　风摇起叶的裙裾，春花落入清池中，这里美的像幅古画。

　　虽我难以欣赏，但也确实受到了一番熏陶。如果住在这里，想必世间的烦扰都会忘却吧。

　　我依旧站在原地，此刻显得有几分拘谨。

　　仰头看向房檐，檐间含着初春的雪，薄雪被光影缠绕，缕缕飘烟，如梦似幻。

　　若是有琴音配乐，都可以来一次穿越之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