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华欣汝

3、暗涌 勇敢的女孩

　　深秋的校园里，梧桐叶开始泛黄。江晚凝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看着远处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自从那天沈清欢向她吐露心声后，她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在想什么？"沈清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晚凝转过身，看见沈清欢手里拿着两罐热咖啡。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在想你。"江晚凝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句话太过直白，脸一下子红了。

　　沈清欢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给你。"她递过一罐咖啡，在江晚凝身边坐下。

　　两人肩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江晚凝能闻到沈清欢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咖啡的醇香，让她心跳加速。她偷偷打量着沈清欢的侧脸，发现她今天化了淡妆，遮住了眼下的青黑。

　　"你...今天很漂亮。"江晚凝小声说。

　　沈清欢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你是在撩我吗？"

　　江晚凝的脸更红了："我...我只是说实话。"

　　沈清欢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江晚凝的头发："你真可爱。"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江晚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连忙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却被烫得直吐舌头。

　　"小心点。"沈清欢无奈地说，"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江晚凝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发现，自从她们成为朋友后，沈清欢的笑容变多了，也不再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每当放学铃声响起，沈清欢的表情就会变得凝重。

　　"今晚...你要回家吗？"江晚凝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欢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嗯。"

　　"要不要...来我家？"江晚凝鼓起勇气说，"我爸妈今晚不在家。"

　　沈清欢惊讶地看着她："你确定？"

　　江晚凝点点头："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那些。"

　　沈清欢沉默了一会，轻声说："谢谢你。"

　　放学后，江晚凝带着沈清欢回了家。这是沈清欢第一次来江晚凝家，她显得有些拘谨。江晚凝拉着她的手，带她参观自己的房间。

　　"这是我的书桌，这是我的床，这是..."江晚凝突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沈清欢正盯着墙上的照片发呆。

　　那是江晚凝小时候和父母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被父母紧紧搂在怀里。

　　"真好。"沈清欢轻声说，"你有个幸福的家庭。"

　　江晚凝感觉心里一阵酸楚。她走到沈清欢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沈清欢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突然抱住江晚凝，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江晚凝能感觉到她在颤抖，于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的，"江晚凝轻声说，"有我在。"

　　那天晚上，她们挤在一张床上。沈清欢枕着江晚凝的手臂，呼吸渐渐平稳。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沈清欢安静的睡颜。江晚凝看着她，突然有种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但就在这时，沈清欢的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沈清欢猛地惊醒，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是他。"沈清欢颤抖着说。

　　江晚凝握紧她的手："别接。"

　　但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最后变成了一条条威胁的短信。沈清欢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江晚凝一把抢过来，看到屏幕上刺眼的文字：

　　"你以为躲在外面就安全了？"
　　"明天放学别让我逮到你。"
　　"还有你那个小女朋友，最好离她远点。"

　　江晚凝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紧紧抱住瑟瑟发抖的沈清欢，坚定地说："明天我陪你回家。"

　　"不行！"沈清欢猛地抬起头，"太危险了！"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江晚凝说，"而且，我有办法。"

　　第二天放学，江晚凝果然陪着沈清欢回了家。她们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沈清欢下意识往晚凝身后躲，但晚凝却挺直了腰板。

　　"你就是沈清欢的继父吧？"江晚凝大声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小丫头片子，吓唬谁呢？"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男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及时赶到的警察拦住。原来江晚凝早就联系了班主任，并提供了沈清欢身上的伤痕照片作为证据。

　　看着继父被带上警车，沈清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江晚凝紧紧抱住她，轻声说："没事了，都结束了。"

　　夕阳的余晖中，两个女孩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远处，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她们鼓掌。江晚凝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的人生将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