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华欣汝

2、靠近 关系进一步

　　第二天清晨，江晚凝特意提早半小时到校。她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握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红豆包。这是她特意绕路去买的，那家店的老板说这是学生们最喜欢的早餐。

　　当沈清欢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时，江晚凝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今天的沈清欢依然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黑色的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早。"江晚凝鼓起勇气打招呼，将手中的红豆包递过去，"给你带的早餐。"

　　沈清欢愣了一下，目光在江晚凝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接过红豆包："谢谢。"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们身上。江晚凝偷偷打量着沈清欢的侧脸，发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昨晚没睡好。

　　"你...经常不吃早餐吗？"江晚凝试探着问。

　　沈清欢咬了一口红豆包，轻声说："家里没人做。"

　　江晚凝的心揪了一下。她想起自己每天早上都能吃到妈妈准备的丰盛早餐，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那...以后我给你带吧？"她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有些唐突，"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沈清欢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晚凝一时语塞，耳根发烫："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沈清欢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从来没有过朋友。"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江晚凝心上。她突然很想抱住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却脆弱的女孩，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你有了。"

　　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沈清欢照例请假。江晚凝在更衣室换运动服时，听见几个女生在议论。

　　"你们看见沈清欢手臂上的淤青了吗？"

　　"看见了，好可怕，像是被人打的。"

　　"听说她家里很有钱，但是父母关系不好..."

　　江晚凝握紧了拳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她快步走出更衣室，在走廊的拐角处找到了沈清欢。对方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江晚凝轻声问。

　　沈清欢睁开眼睛，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江晚凝注意到她的手臂上确实有几道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沈清欢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不关你的事。"

　　"可是..."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沈清欢突然提高了声音，把江晚凝吓了一跳。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我先走了。"

　　看着沈清欢匆匆离去的背影，江晚凝感觉心里堵得慌。她知道沈清欢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对方显然不愿意向她敞开心扉。

　　午休时间，江晚凝在天台找到了沈清欢。对方正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一罐冰咖啡。江晚凝在她身边坐下，默默递过去一个三明治。

　　"我不饿。"沈清欢说，但声音已经没有了早上的冷漠。

　　"就当是陪我吃吧。"江晚凝说，"我一个人吃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清欢看了她一眼，终于接过了三明治。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天空。九月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乱了沈清欢的长发。

　　"其实..."沈清欢突然开口，"那些伤是我继父打的。"

　　江晚凝的心猛地揪紧了，她转头看向沈清欢，发现对方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他经常喝酒，喝醉了就会..."沈清欢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妈什么都不敢说，她怕失去现在的生活..."

　　江晚凝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她轻轻握住沈清欢的手："为什么不告诉老师？或者报警？"

　　沈清欢苦笑："没用的，他认识很多人。而且...我妈不会站在我这边的。"

　　江晚凝突然明白了沈清欢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为什么总是带着疏离感。她不是不想靠近别人，而是害怕给别人带来麻烦。

　　"让我帮你。"江晚凝坚定地说，"你不是一个人了。"

　　沈清欢看着她，泪水终于滑落："可是...我怕连累你。"

　　"我不怕。"江晚凝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沈清欢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她靠在江晚凝肩上，像个无助的孩子。江晚凝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她的颤抖。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对这个女孩置之不理了。

　　放学后，江晚凝陪沈清欢去了图书馆。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阳的余晖洒在书页上。沈清欢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她翻开《百年孤独》，轻声给江晚凝朗读着其中的段落。

　　江晚凝看着沈清欢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一刻无比珍贵。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人生将和这个女孩紧紧联系在一起。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就像她们交织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