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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袭:假死逃脱 ...

  •   暮春时节,皇城内外一片肃穆。长公主出嫁的车轿缓缓驶出宫门,金丝绣凤的华盖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仿佛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被这盛大的仪仗染上了几分悲壮。

      街道两旁,百姓跪伏在地,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这象征着两国联姻的车驾。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注定不平凡的婚礼低吟。

      杨雪宁端坐在车内,双手交叠于膝上,指尖微微发凉。她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帘,望向窗外。天边的云层厚重,仿佛压在她的心头,令她呼吸微窒。轿身微微摇晃,她知道,此去千里,便是敌国的疆土,而她将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敌国太子,成为两国和平的筹码。

      除了这些,她还要为母亲为祖父洗净冤屈。

      她忽然想到,哥哥在刚得知她要嫁人时对她说的话:“宁儿,若你不愿哥哥带你逃。”

      她摇头:“这关乎燕国百姓,江山存亡,岂能儿戏?我知哥哥心意,但我是燕国长公主,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何况哥哥是战场上的人,难道只因畏惧刀锋而临阵脱逃吗?”

      -

      车驾行至城门外,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低头,看见腕上那只鸳鸯镯子,是母亲赠予她和她爱人的。她轻轻抚过玉镯,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远处,敌国的迎亲队伍已等候多时。为首的男子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姿挺拔,黑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面容隐在暮色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望向她的方向。杨雪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风卷起尘土,迷了她的眼。耳边只剩下风声和马蹄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知道,从此刻起,她的故土,将成为她再也无法触及的远方。

      -

      迎亲队已走了两日,杨雪宁这一路上一直乖乖的坐着甚至连盖头都没敢揭,第三日实在忍不了了干脆掀了这盖头。又闷又热,还挡人视线,不如掀了。

      她撩开纱帘,探出头呼吸新鲜空气,却不巧和黑衣男子视线撞了个正着儿。

      他耳朵刷一下红透,赶紧偏过脸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杨雪宁自知不合礼数,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还有多久才到?”

      “明日午时。”

      “这么久啊,那我能不能……”她话没说完,一阵狂风四起卷起黄沙漫天,轿身左右摇晃不止,她连忙躲进轿内。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明显,她向后看去,后面跟着的小轿里坐着黄鹂。

      不知过了多久,杨雪宁听见一道极其低沉的嗓音:“杀。”她心里暗道不好,只听外面刀剑相碰,不知是谁的血溅到了纱帘上。

      她自觉不能坐着不动不然难逃一死,随即从轿中附身钻出,一名侍卫被飞刀命中倒在她面前,她闭眼跨过迅速走到小轿旁:“黄鹂,我们趁乱跑。”

      “好……”轿内响起微弱的颤音。

      杨雪宁捡起丢在地上的剑,带着黄鹂从旁绕出钻进林子里。林子里树木繁茂,薄雾弥漫便于藏身,身后有人追捕,她们二人自小养于深宫都跑不快,情急之下她将黄鹂推入岩洞:“他们的目标是我,你躲在这儿不会有人发现。这婚怕是结不成了,待你逃脱后打听如今战事如何,两日后午时你我青云楼见。”

      她没再说什么起身往反方向跑去,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她心里却越来越冷静:谁要杀她?如今的局面明明是最好的,难道有人不想两国和平?谁唯恐天下不乱?那这个人必然不是燕国派来的,辽国党争她不清楚不过猜的大差不差,如若不是太子,那必然就是皇子。

      前面就是万丈悬崖,她捡起两块石头扔下去,将最外层的大红喜袍和头上的金冠一并扔下去,然后侧身躲进灌木丛。身后的追兵很快赶上来,他们朝悬崖一望,只见薄雾间红衣金冠坠落,伴着碎石跌入深渊。

      “这是摔死了吧?”一名侍卫忍不住道。

      “像是,总比死在刀剑下好。”

      “走,周围再搜一遍。”

      “是!”

      杨雪宁不敢呼吸,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三个侍卫搜了好一阵没搜到,随即离开。她呼出一口气,靠在树干上,也算侥幸。冷静过后她开始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身在辽国,长公主这个身份已经死了,没人见过她她可以用一个新的身份存活。燕国长公主身死辽国,到底是辽国理亏,父皇那边应该也不用担心。那现在,她就只有一件事要做了。

      追查林徽忠冤案。

      这冤案到底是什么,母亲在信中未提,或许是怕漏出马脚,但现如今她一头雾水,只能先去县城林府看看了。

      -

      杨雪宁走了半日才到流水县,第一次走出深宫,目光所及,便是一片繁华景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高挂,布庄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药铺的草药香气与街边小摊的油炸点心味道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街市上人来人往,摊贩们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几个孩童手里捏着糖人,欢笑着从马车旁跑过,清脆的笑声仿佛银铃般洒满整条街道。远处,一群杂耍艺人正在表演,围观的人群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鼓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她的目光被一处卖花的小摊吸引,摊上的花篮里摆满了各色鲜花,有娇艳的牡丹,也有清雅的茉莉,花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她微微侧首,看见一位老妇人正低头绣着手中的帕子,针线在她指间翻飞,绣出的花纹栩栩如生。街角的茶馆里,茶客们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茶香袅袅,与市井的喧嚣融为一体。

      这座县城的繁华与热闹,与她往日深居宫中的生活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宫墙的束缚,没有礼教的压抑,只有人间烟火。她轻轻抚过腕上的玉镯,若您还在,只想与您一起逛逛这繁华街市。

      杨雪宁轻轻推开裁缝店的门,门上的铜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店内光线柔和,几缕阳光从雕花的木窗棂间洒落,映在满屋的绸缎和布料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新布的清香和淡淡的熏香味,令人心神一静。

      店内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色布料,有柔软的丝绸、精致的锦缎,还有素雅的棉麻,色彩斑斓,她的目光被一匹月白色的绸缎吸引,缎面上绣着细密的暗纹,宛如月光下的水波,轻轻一抚,触感冰凉细腻。

      柜台后,一位年过半百的裁缝师傅正低头忙碌,手中的针线在布料间穿梭,动作娴熟而轻柔。他的身旁堆着几件未完成的衣裳,针脚细密,款式雅致,显然出自巧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问道:“姑娘可是要裁衣?”

      她微微颔首,目光在店内流连。墙上挂着几件成衣,有绣着金线的华贵长裙,也有素净的日常襦裙,每一件都精致得令人赞叹。角落里,一架木制的绣绷上还绷着一幅未完成的绣品,绣的是几枝含苞待放的梅花,针法细腻,栩栩如生。

      她轻轻抚过一件挂在衣架上的襦裙,袖口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针脚细密,仿佛能闻到花香。

      “就这件吧,多少钱?”

      半百师傅起身:“这件40两银子。”

      杨雪宁点头,付过钱后问:“师傅,就在您这儿换行吗?”

      “姑娘可到里间自便。”说完,他又坐回柜台缝衣了。”

      杨雪宁在里间换好衣裳正欲出门,却听外面好像进来了什么人。

      “小王爷来了,今儿也来看衣服?”半百师傅笑道,为“小王爷”沏茶。

      “我家公子钟爱你家衣裳,有些时日没来了,来看看。”小王爷身边的人开口。

      她缓步走出,一袭新裁的月白色襦裙衬得她身姿如柳,步履间裙摆轻摇,仿佛水面泛起的涟漪。裙上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花,针脚细密,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宛如风中摇曳的花影。她的乌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簪着一支白玉簪子,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莲,素净中透着几分清贵。

      她路过男子时低身行礼,微微抬眸正对上男子目光。他一身玄色衣袍,身姿挺拔,眉目如画,眼中却带着几分冷冽,仿佛深秋的寒潭。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头微微一颤,随即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男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微扬,声音清冷:“姑娘身上这衣裳不错,裙美衬得人也美。”

      她轻声道:“多谢公子夸赞。”声音如清泉击石。

      正欲离开,微风轻轻拂过,带起她鬓边一缕碎发,男子下意识地抬手,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负手而立。她向前走,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

      杨雪宁感受到他的注视,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她转身,与他目光再次相接,这一次,她没有避开。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无声的言语在其中流淌,静谧而深沉。

      许久她又行了一礼:“公子的视线理应在绫罗绸缎上,而非小女子身上。”然后快步离开。

      跟在男子身边的人附在男子耳边:“她就是燕国长公主。”

      男子垂眸:“是吗?不是说坠崖死了吗?”

      “那日贼人众多,属下奋力抵抗,回过神来时公主和她的丫鬟已然不见。”

      “也罢,如此到也好,这场争端毕竟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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