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之暮色降临》月嬅

6、救赎还是深渊

　　一个沉重的拥抱击碎了莉莉的疯狂，卡莱尔不再害怕不再恐惧，莉莉的话像是一把把利剑将他刺穿，他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般动弹不得，可他还是动了起来，铁钉刺穿了他的灵魂却无法阻止他心中奔涌着的将要溢出来的爱。在此刻卡莱尔才意识到他曾对莉莉犯下了无可挽回的伤害，上帝确实对他降下了惩罚，与莉莉相见并非是惩罚，眼看着爱情之花如窗外的玫瑰一样腐烂而无可挽回才是上帝的森森恶意，若是上帝真能降临世间，大抵正站在他们身后嘲弄着看他们二人蜷缩着痛苦着。

　　“我是因为爱你，才会想着离开啊，莉莉。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我愿意成为时间的囚徒，我愿意成为爱的奴隶。”卡莱尔将自将自己脆弱的脖颈献上，他像是引颈受戮的羔羊一般朝着莉莉袒露了所有。他的吻冰冷彻骨，落在莉莉灼热的双唇上，两人都发出了痛苦的抽泣声。卡莱尔的痛苦在此刻全部披露，他的唇落在莉莉的脖颈脸颊处，呢喃如同一次次祈祷：“我爱你，莉莉。我愿意为你献上我永恒的生命，我愿意成为爱的共犯，莉莉，我想为你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如果你想要与我一同长生，我愿意放弃我的底线，抛弃我的信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到的低语：“我愿意为你变成魔鬼。”

　　莉莉痛苦的将自己放任在这个冰冷却厚重的怀抱里，她抬眼看见卡莱尔迷茫的双眼，透过那双湛蓝的的眼睛她好像看见了卡莱尔的灵魂正在被不断的撕裂，爱让他们遍体凌伤。可是两个人都不肯松手，当他们相拥时，爱就如玫瑰上的尖刺一般双向扎入他们的身体，直到他们因为痛苦而分开才肯罢休。听到长生的诱惑，莉莉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惧，在无比漫长的岁月里她还要被持续抛弃多少次呢？她语无伦次的拒绝着：“不，卡莱尔，我不需要长生。这一生已经足够痛苦了，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只要我在此刻死去，我就得到了永恒的永不腐烂的爱。”她像是个脆弱无比的孩子一样恳求着卡莱尔杀死她，只要生命在此刻消逝，她就能成为永远的胜利者，她就可以永远留在卡莱尔的心里就如同西西里舞曲一般，从未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莉莉，你不能要求我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莉莉，我爱你，我们可以一起生活，我永远不会抛下你。”卡莱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将要被撕裂，空气里弥漫着的痛苦将古堡变成了他们的专属地狱，窗外的月色让卡莱尔能清晰地看到莉莉痛苦又疯狂的神情，他抱着莉莉哀求着：“让我转化你，莉莉，我们永远一起，就算这个上帝要永远的放逐我们，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感到害怕。”此刻的卡莱尔终于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猎物，他放弃了自己所坚守的一切成为了被驯服的野兽，他的灵魂在发出哀嚎，他的信仰在不断地尖叫着，而他本人一意孤行的朝着自己想要的道路奔去。信仰与底线在不断的催促着他走回正确的道路，可是莉莉此刻的脆弱和痛苦在疯狂的斥责他：你伤害了她，看看她现在这副模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错，看看她手腕间残留的伤疤了，你又要抛下她了吗？胆小鬼！莉莉腕间的伤疤就像是烧红的刑具，径直烫在了卡莱尔因为痛苦而抽搐的心，像是惩罚他曾经的不告而别。于是卡莱尔做出了选择，他抱着莉莉哀求道：“我不能失去你莉莉，我不能失去我最爱的人。就算是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

　　莉莉沉默的看着卡莱尔的痛苦，她意识到她终于将他们两个人都逼成了疯子，永远温文尔雅的卡莱尔在爱的逼迫下转变成了和她一样的疯子，莉莉痛苦的想着，她和伊甸园里那条骗亚当吃下禁果的魔鬼有什么区别。她不忍心看到卡莱尔如此痛苦，不忍心看到他的眼泪如同滚烫的热油一样落在她的身体上，于是他们拥抱着吻在一起，这个吻里混杂着卡莱尔的泪水和莉莉唇瓣上的血液。

　　她看到了，终于在月色的映照下莉莉看到了，她看到了卡莱尔的獠牙和那双泛着红色的眸子，一种恐惧在心头涌起，可是更多的是一种踏实，他们之间终于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了，他们之间不再有秘密也不再有隐瞒，此刻两人的身体和灵魂都得到了亲密无间的结合。

　　莉莉像是被魔鬼蛊惑了一般，她拉着卡莱尔脖颈间的项圈，向他献上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他们相拥着，两个人的怀抱冰冷彻骨，可是他们都从中汲取到了热度，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爱到底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呢？无人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当卡莱尔的獠牙刺入莉莉纤细的脖颈时，卡莱尔终于尝到了曾将他逼上绝路的佳酿，可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喝下了调制好的毒药，他的血液也随着他吸食的动作进入了莉莉的体内，她瘦弱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痛苦的抽搐着，可她还是用尽全力去向卡莱尔阐述自己的爱意：“我爱你，卡莱尔，如果我可以活下去，我们就永远在一起，直到这个世界毁灭。”卡莱尔低声答允了她的誓言，他说：“莉莉，我会永远是你的所有物，即使世界毁灭了，我也会一直在你身旁，我爱你。”

　　于是上帝震怒，两人的灵魂正在哀嚎着走向地狱，可是卡莱尔和莉莉只是依偎在一起，他们的快乐与世界无关，他们的幸福也与世界无关，他们只是爱上了彼此，爱上了有着相同痛苦的彼此，爱在此刻即是救赎亦是深渊，一条通向地狱的大道缓缓展开，迎接着卡莱尔和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