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之暮色降临》月嬅

5、玫瑰之死

　　莉莉也不知道该做何回答才对，她轻靠在卡莱尔的胸膛处，默默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犹如重锤砸在心间，将她的心脏击的粉碎。

　　从那之后，莉莉的精神如同绷紧的弦，随时都在拉断的边缘。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莉莉睡醒午觉后听到了仆人们的窃窃私语，她们肆意地讨论着莉莉的身世，嘲弄的说着那天她和父母相逢的场面又挤眉弄眼的形容着卡莱尔俊美的脸庞和他的绅士风度，于是莉莉绷紧的神经终于断了。当莉莉像个傀儡，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一样站在橱窗外听着她们琐碎的声音时，卡莱尔迅速从后面环抱住她，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终于动了怒，他站在房间的阴暗处厉声斥责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而后转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管家，“即刻把她们统统赶出去，一个都不许留！”做完这一切后，他将莉莉抱入怀中，低声安慰着。

　　可是无论卡莱尔如何补救，任由他为莉莉说尽了一切甜言蜜语，莉莉始终都一言不发。她只能麻木地听着卡莱尔的话语，然后落寞的跌坐在地上蜷缩了起来，原来她在别人的眼里是这样的存在啊，是一个永远得不到爱的可怜虫，是一个不被世人宠爱的存在。莉莉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实在是太累了，在她剩下的时光里她不想再看到这些让她心烦的人，于是她做出了决定，她将那些嚼舌根的女仆们卖到了最下等的地方，而卡莱尔踌躇了许久终究没能说些什么。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卡莱尔跪在地上抱着莉莉，试图让她好过一些，他恨自己没有体温的身体，恨自己不能出现在太阳下的躯体，恨自己的一切。为了能让莉莉好起来，卡莱尔甚至献出了自己所有的自由，他说：“我愿意为了你，我亲爱的妻子，我愿意为了你献出我的一生，不论它是长是短，我都愿意为了你付出，我们可以一起去教堂里起誓，让上帝知道我对你的爱。”而莉莉只是沉默的看着他，最后选择了离开，她无视了卡莱尔的承诺，莉莉沦为了恶魔的奴仆，她成为了被放逐者，她终于走上了无可挽回的道路。

　　莉莉的灵魂在逐渐死去，她不再照顾山坡上的玫瑰，放任它们在阳光的暴晒下逐渐死去或者任由绵绵细雨让花茎腐烂死去最后落入土壤里成为恶臭的肥料。卡莱尔只能日日陪在她的身边，为她朗诵兰波笔下最华丽的诗歌，楼下的钢琴不断的演奏着西西里舞曲，卡莱尔此刻意识到当古堡中第一次响起这个忧伤的旋律时，悲伤的丧钟就已经敲响了。

　　莉莉像个疯子一样撕毁了她父母寄来的书信，那些信纸被她撕了个粉碎，从古堡的窗户飘飘扬扬的撒了出去。书信上的文字堪称字字锥心，这对虚伪自私的父母拥有了幸福的家庭，他们不约而同的希望莉莉能早点与卡莱尔成婚，不要再让他们为此而烦恼，一个未出嫁的被抛弃的女儿总是会有些打扰到他们的生活。莉莉刚拿到信时，眸子里的喜悦一闪而过即使不多也足够让卡莱尔的内心喜悦，他想这能否是莉莉病愈的一个契机，而现实狠狠的打击了莉莉和卡莱尔，将他们的希望砸了个粉碎。墙壁上的油画和人像画都被莉莉烧为了灰烬，卡莱尔相信，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也许这座城堡也会化作一堆废墟，这座城堡里的每一个人都要葬身在这场彻底失败的亲情里。

　　莉莉的精神状态终于彻底堕入了深渊，她的身体在一次一次被摧毁然后重组，这种轮回带来的痛苦让她痛不欲生。卡莱尔替她收拾着满地的狼藉，古堡中的瓷器几乎都被她摔了个粉碎，后来她驱逐了所有人独独留下了卡莱尔。直到有一日，莉莉手中拿着一枚项圈，她在上面镶嵌了很多宝石，卡莱尔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自己早已疯魔的爱人，在痛苦的抉择下他选择了成为她的共犯。古堡中的烛火被熄灭了，所有人都像是逃跑一般离开了，此刻的古堡似乎真的变成了鬼屋。黑暗中的莉莉踩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卡莱尔走来，卡莱尔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她，她像是暗夜里的狩猎者一般朝他走来，然后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卡莱尔任由自己倒下，在落入沙发的一瞬间他用手支撑着莉莉的身体防止她跌落在地上，然后脖颈间被人套上了项圈。莉莉拽着项圈与他接吻，月色落在她的脸上，她再也不复从前的温柔。

　　此刻的月色暴露了莉莉眼里的贪婪和欲望，她跨坐在卡莱尔的身上，她轻声问着：“卡莱尔，你爱我吗？如果有一天，当我死去，你会不会？”她沉默了一瞬，不忍的抬起头看向窗外的玫瑰，它们早已腐烂成为了一丛丛垃圾就像是以前的莉莉一样彻底迷失在了这个肮脏的世界里。被月色笼罩着的莉莉身上充满了自毁的气息，她身上的欲望和贪婪被月色剥离，只留下了痛苦和孤寂。卡莱尔想出声安慰，却被她捂住眼睛，她压在卡莱尔的胸膛前：“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死吗？卡莱尔？”

　　卡莱尔哑了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受着莉莉的手抚摸过他的唇瓣鼻尖一直到胸膛。她的手拨开卡莱尔的衣领，掌心轻放在卡莱尔如大理石一般冰冷又光滑的皮肤上，她轻声说道：“卡莱尔，我舍不得你死去，你还要在我的坟前一直陪着我呢。”卡莱尔想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莉莉死去，就算他要放弃自己的底线成为她的共犯，成为罪恶的催化剂也在所不惜。可是莉莉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她已经彻底疯魔了，那双纤细的手拽住了项圈送上了自己的唇瓣，缠绵的吻里掺杂着她糜烂的喘息声，卡莱尔难得如此刻般意乱情迷，月色下的爱人实在是太过于美丽了，他只觉得她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就像是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摇摆着朝他发起致命的攻击。卡莱尔扶着莉莉的腰肢，与她缠绵在一处，然后他听见莉莉的语气里掺杂着嘲讽的恶意，她说：“卡莱尔，你怎么会没有心跳呢？”

　　卡莱尔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他眼睁睁看着莉莉趴在他的胸前，对他勾起一个微笑。卡莱尔感觉自己脑中的神经在疯狂地抽搐，他现在应该立马起身逃跑才对，可是莉莉实在是太过于脆弱，他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她原本就羸弱的身体。看到卡莱尔没有再度逃走的打算时，莉莉继续说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没有心跳了，卡莱尔。我蜷缩在你的怀里，我只听到了我自己的心跳声，因为我实在是太紧张了，可是当时的我真的太痛了，你又表现的那么绅士，所以我选择了无视这个小插曲，我以为是我听错了。”她停顿了片刻，手背抚过卡莱尔的脸颊，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安抚的吻：“后来我们一起吃晚饭，你竟然记错了甜点的味道，卡莱尔。多么让人意想不到的错误，你记错了甜品的味道，但我并不在乎，因为你实在是太完美了。”她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她已经不在乎卡莱尔震惊的目光和眼角落下的泪水，她的舌尖掠走那颗泪珠，感受了一下是咸味，莉莉心想到，原来吸血鬼的眼泪也这么苦涩。

　　“可是我爱上了你，一见钟情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我遇到了上帝派遣的天使，你是我一个人的天使。我太爱你了，卡莱尔，我喜欢你的微笑，你的拥抱以及你在我面前展示出的一切。”随着情绪的激动，她的语气越来越癫狂，直到达到了最高峰：“可是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卡莱尔，你竟然抛弃了我，你竟然不告而别？我恨你，我恨你没有那么爱我，恨你不与我长久相伴，卡莱尔，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你而已，你连这样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