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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要拒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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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早上,世界著名儿童心脏医生之一的卡尔伦医生将在华与首都医院专家交流并合作,并进行本国首例低龄儿童心脏置换手术!”
季云曳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热搜陷入惊诧,震惊速度实在太快了。
是后天!
季云曳转头,向正在陪小苓玩猜字游戏的周以席投去感激目光。
小苓伸手扯周以席灰色衣角,提醒他:“周叔叔,妈妈在看你。”
小苓低头一瞬,眼神变沉又恢复清明,她实在讨厌这种弱智哄人的小游戏。
周以席放下游戏字牌,大手温度有度抚摸小姑娘的头,转过背,正好对上季云曳的眼。
末冬的晴夕瞬变,房间侧面是一扇巨大玻璃闭窗。夕色渐晕,玻璃和灯光交映,光中反射出男人眸里透出细泉慢流的温柔,平静看着她。
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目光让她对视之间,他好像无所不能,强大包容。
季云曳喉咙酸涩,眨动眼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轻声两个字:“谢谢。”
声音很小,周以席却是清楚听见。
他也没再说话,只是一如往常柔笑。
他给小苓折好被子后起身,轻声交待着: “小苓,明天要做手术了,好好休息,睡吧。”
“嗯。”小苓闭上眼前又看了眼沙发上的人说,“妈妈也要早点休息。”
为了更方便的手术环境,也照顾医疗合作带来的反响。赵耐直接建议周以席答应省医院那边联合卫生部门投来橄榄枝。
卡尔伦现在是私人医院的医生,虽然名声大,但也受资本影响控制。说好听点他是应医院上边走个流程,来华给医院合作方孩子手术的。现实点,顶级医疗资源拿钱跨国私人手术。
但周以席违诺,答应了卡尔伦条件后又为了生意来了个一箭双雕,打得卡尔伦措手不及,美国政府那边看重资本联合,也只敢暂时忍下这口气,给周以席一个面子。
车上,周以席和季云曳一同坐在后边,二人不讲话,各怀心思。
季云曳眼神沉厌,又挑出些许沉肃,是时候开始计划离开了。
她轻斜过头,侧注着认真开车的周以席,一想到会离开,心中顿时难受如刺扎。可她没办法,有些事,无论如何得去做。
只不过周以席的到来,让小苓有人照顾,她彻底放心罢了。
哥,对不起......
周以席想着邮件上的条件细细琢磨着,如果真全部答应,那代表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人脉全都会在美国行业内公之于众,G.H受到围攻针对。
他私下的药业公司发展受限,缓慢。
如果不答应,难保他不会全力以赴手术,风险太大,小商承受不起。
小姑娘他看得出来对小商来说多么重要,那是要命的存在。
周以席淡然释笑,看向一旁习惯出神的人。
小商的命无非就是他周以席的命。
无所谓,其他不重要。周以席发消息,让芙娜和总公司去和政府那边说。
他答应所有要求,但并不代表他会任人拿捏。
卡尔伦是个复杂的人,出境签直接同意,肯定带着目的来。
有精湛医术但没多大医德,他是个正常美国人,爱钱同时也有轻度种族歧视主义。
美国医疗主要以市场为主,但也分类,卡尔伦这种人才专家就是归属政府管控那一类。
他明面是医生,但实际一直为国家机构服务。
世界顶级医生的医疗交流诚意,换个合作机会同时双方得利。这边他们单方申请,不仅涉政时间长,而且美国那边个别医资受控,容易拒绝。
现在周以席借医院场地,又当个中间人抛出这种机遇。免费还少事,卫生部门那边巴不得,根本没理由拒绝。
但是,周以席付出代价更大,他得在手术结束后想个办法把卡尔伦立马送走。一切有危害国家的机会他都必须掐灭,他虽在国外生活多年,却没忘记养父母教导自己先是中国人,最后才是生意人。
夜晚的首都城霓虹昏眼,华光流色。来往人群奔行于高楼马路间,看起来匆忙,又显一股肃静。
阶级的上位者站在办公室透过巨大立地窗往下看去,一切尽是眼中蝼蚁。
季云曳这些天很少回出租屋,她连那株山茶花都从店中带来了周以席公司,让他帮忙工作闲时照顾下。
周以席在公司里早出晚进,和正常工作时间错开。这段时间工作基本在医院用电脑完成,实在处理不了的等晚上回公司处理。
季云曳自小苓的病得到周以席帮忙后,她也很少去店里。
公司里边的人见得最多的是秘书兼特助芙娜小姐,很少见新来的CEO,周以席神秘感保持得十分充足。
办公室空间高大宽广,中顶悬下的巨大暖色水晶吊灯明亮晃眼,房间里暖气充足。
靠大主办公桌侧边摆上了一张新整理好的白色写字桌,不大不小,刚好摆放一排资料和容纳好动的人。
桌上放着的是刚从立地窗边搬进来的山茶花。天渐回暖,花开得快,也谢得快。
淡黄褪色的掉落花瓣被玻璃罩杯收好放在小桌中央上,是周以席晚上回办公室时收集的。他能记好她交待的事。
季云曳一边用相机拍着花株,一边停下用笔在专属本子上记录情况。
桌上堆挤了好几本用A式纸订成的简易笔记本,上边每一页都附粘着花株上各部位及不同时间的照片,填满密密麻麻的文字。
周以席在电脑前处理这段时间累积下来的工作。他一颗心当成两颗用,一边忙德国私人公司事,一边主公司。
周以席停住工作,若有所思侧视一旁认真记录资料的季云曳,最后才死死盯着手机消息。一千万已经私人帐户打过去,希望那个人能查出他想要的所有消息。
季云曳写到一半纸不够了,边整理边伸出手出声:“哥,再给我一张纸。”
伸出的手迟迟未得纸张,季云曳转头,发现他在愣神盯她。
神色沉沉自责,透出安静无奈。
季云曳不愿再看,刻意避开视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季云曳半弯着腰,伸出手指尖点点他的右脸颊,像小时候那样拨散他的神游:“你累了吗?以席哥哥?”
她说的这个借口在自己看来很稳当,但听在男人耳中十分拙劣。
日积月累的工作累不倒周以席,能累住他的也只有她。
被问的人不说话,暖晕的灯光照耀两个人身上,季云曳挡住了的暖光从周身泄出,她疑惑的眼睛定定盯住人。
周以席出神的目色渐而蒙上一层若隐若现又克制住的晦光。
纤细的手腕忽然间被有力温暖的大手牢牢握住。力气很大,直接将处于震惊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季云曳人拉近咫尺。
周以席一手拉住人,一人扶住腰间,两人间鼻息温气屏出,呼吸顷刻之间变急促。
季云曳也懵了,下意识想挣脱的动作只换来了更用力的动作,接着整个人前倾不稳扑坐在周以席怀中。
周以席双手捧上人的脸面向自己,盛满炙烈爱意的双眸凝视着人。奈何季云曳眼神闪躲不太想正视他,反抗不了只得随他动作。
“小商,你以前不会躲我的,包括我经常这样抱你。”他缓缓开口,平静克制。
明亮眸子随即沉沉灰暗下去,他带着些许恐惧和疑惑地问季云曳。
“你是讨厌我吗?还是恨我?”
“回答我。”
明明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可周以席不似往常。季云曳在他眼里看到了一座火山,一座久经休眠,此刻将要迎时而喷的火山。
咫尺间的温热呼吸喷洒两人脸间,季云曳看着人,她顺从自己内心的决定,开口给他想要的真实答案。
“哥,你想多了,我没有讨厌过你,也没有恨过你。”
闻言,唇角挨近擦过眼下,在脸颊连接耳畔处带过一个似有若无的吻迹。
男人将着头埋入她的脖间。
淡温的唇触感惊颤得季云曳心脏嘭嘭直跳,她想用力挣开却摆脱不了。
周以席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住人,在外人面前行事狠厉,冷漠无情的周大老板此时像个委屈的孩子怕被抛弃。
他慢慢哽咽着,几近乞求语气开口道:“小商,别不要哥哥,哥哥找了你太久了。”
他低声泣求着:“有事你跟我说,像小时候那样,我不会伤害你,哥哥不是外人。”
“你别躲着我,别拒绝哥哥。”
被抱住的季云曳听得心口一震一颤的,她也很想讲不是这样的,可是她说不出口。即使说了,他承受得住吗?
还不如别说,最后害人难受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周父周母准备东西来得迟,正好赶在小苓手术完成后的第二天到的京城。
二老家族久居欧美几代人,是祖上老辈华侨,并且对祖国奉献极大。周父周母多年前回国时是来找回孩子,这次便是现在。
周以席已经事先告知,但又怕季云曳不自在,于是将接风宴设在新装修好的家中,并把赵耐也叫上。
菜是周以席推了工作提前回家让人把农场现摘现宰的食材送来,让老杜和他妻子现做的。做完后两个人回医院去照顾小苓了,
他老爸老妈不爱吃外边买的珍羞佳肴,年纪大了喜欢种菜自己做点家常风味。
赵耐来的路上顺便去店里接上季云曳,小苓还没醒,季云曳先在医院呆到下午点等人醒后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