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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护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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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满冰块的柠檬水从肖星若头上浇下,从头顶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巴,肖星若大喊着,冰冷的水让她刺骨窒息,像条脱水鱼一样在案板上疯狂摇手挣扎,摆动。
可力气不如男人大,被周以席把头强制碾按,死死压在桌子上,妆都磨花了。
一壶冰水浇完,肖星若躺地上剧烈咳嗽喘呛。
她还有力气指着人大骂:“安凝,你让人这样虐待我!你死定了!”
季云曳面无表情翻大白眼纠正她:“我刚说了别叫我安凝,我叫季云曳,不姓安。”这罪是肖星若该的。
周以席是受过良好绅士修养,但这一切碰上有关季云曳的事就会不复存在,管对方什么身份,男女老少照收拾不误。
尤其是他最听不得别人咒骂小商去死这种话。
周以席毫不顾忌一脚把地上人踹撞倒屏风,连带着桌腿都碰移靠响。
周以席弯腰,捏起人脖子,满眸戾气道:“你敢再咒一句让她死试试?”
肖星若不了解周以席看似温情儒雅面容下实则长年暴戾无情的阴狠脾性,还真喘气憋着大小姐脾气反驳来句:“她本来就该死!凭什么都向着她!安家人害死我父母不够,她们姐妹还要来抢我东西!”
周以席被惹怒了,额头青筋突显,拳头紧握,一拳猛烈地打在肖星若左脸上。
“再告诉你一遍,她不是安家人,是周家人,她也没抢你东西!”周以席把人头揪正。
“就算抢你的又怎样,她如果想要陈安两家就得双手奉上,原本就是属于我妹妹的东西。你的命是我妹妹受那么多灾苦换来的,原本死的是你才对!”他气疯了,脾气暴烈,狰狞红眼,准备再来一拳。
季云曳看到肖星若被打得脑袋偏向转,嘴角溢血。
季云曳从小就知道周以席揍人凶,不分轻重,再来一拳下去恐怕要毁容。
“哥,够了,走吧。”季云曳沉下眼,及时喊停周以席,再下去就真得急诊手术住院了,反正肖星若也吃过苦头了。
季云曳不阻止,一方面确实讨厌她,但更多的是肖星若活该,活该被揍。
肖星若一出口就不明事实就侮辱长辈,其后口不择言毒咒她,季云曳不是什么大度的慈悲圣母,也没理由站圣人角度放过她。
周以席厌恶地甩开肖星若,季云曳赶紧用桌上纸巾帮他擦干净手后马上打了120,周以席又给助手打电话简单说几句。
“对,上医院包扎好,之后给我派人连咖啡店监控拷贝一份,打包一起直接飞机送京城陈家。
周以席阴鸷凶狠地盯着地上瑟瑟发抖,上身湿透的肖星若,对着那边交待道:“顺便用我的名义告诉陈士萧,养女言行不淑可以送周家,家母在教导孩子这方面十分有心得,她也闲着无聊,不价意花时间帮忙纠正。”
周以席将养女二字咬得极重,刻意提醒肖星若别忘了自己身份,什么垃圾,还敢特意跑来云城刺激他的人。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打人!我还要告诉安爷爷和我爸妈!”肖星若艰难抬头,扶着沙发站起,指着周以席和季云曳恨意弥漫。
“那你去报去告啊。”季云曳走上前吼人,丝亳不带怕的,“别忘了肖星若,是你先口出妄言羞辱周伯父,污蔑长辈清誉的,我哥替父上手教训是你活该。”
周以席嘲哼一声,没弄死算宽宏大量了,随后牵着季云曳开门离开包间。
包间外一堆客人围起等着看热闹,服务员和老板在一边焦急等待,小苓也在外边吃东西等人,跟旁边叔叔阿姨聊里边情况。
她告诉那些看戏吃瓜的人,里边那个漂亮阿姨讨厌自己妈妈,自己爸爸在给妈妈出气。
老板率先冲上前扶起肖星若,询问要不要报警,这些人怎么打起来了。
一堆人拿起手机好笑拍照,看着刚才先出来那对夫妻,都以为这是什么好丈夫为妻出头硬刚绿茶戏码,大家都被小苓误解了。
“拍什么拍!”肖星若捂住侧脸愤怒甩开好心女老板的手。
咖啡厅在市中心,离医院特别近,一接到通知马上派出。
周以席就在门口守着,亲眼盯着肖星若被拉上救护车。
柯尔文也着急忙慌赶来了,还以为是老板又受伤了,结果是日常打人。
往车里瞅一眼,一看那半张脸肿红得,被打的那女可真惨,这得惹上他老板多大祸。
他记得老板一般不打异性的,除非这人真的很贱很欠。
于是好奇转头问问老板的娇贵千金:“大小姐,那个抬医院的和你们发生什么矛盾了?被老板打得都出血了。”
季苓饮料深吸一口,抬头告诉这个尽心尽责的医生叔叔:“那个阿姨咒我妈妈死,又凭空谣造周爷爷和妈妈的不明关系。”
“哦,那没打死可惜了。”柯尔文抿嘴叹气摇头,看来老板比起在德国的那几年残暴凶戾,找回爱人后亲手教训人都手下留情,变得稍微慈悲心肠些了。
不过也太活该了,好生生嘴贱咒人家干嘛,咒的对象还是他家老板的逆鳞,还敢对老家主的清誉进行不实捏造。
今天在场旁观的都被及时赶来的警察特殊处理,手机里拍下的照片被一一拿钱买断清干净。
周以席助理掏钱买断监控,咖啡厅关门休整三天。
季云曳出神站在街上不动,旁人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身体紧绷着,像颗树一样直立着。
好也好,坏也罢,凭什么最后受伤捡破烂的都是她,错也怪在她......
那股久压心底的妒忌和恨意莫名其妙又滋生了......
坦诚点吧,你就是恨他们,讨厌他们。
不是这样的。
季云曳猛地回神,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不见,她根本不是这样的......
周以席低头,伸手给她把遮眼的碎长发捋耳后,担心问:“不开心?”他怕她是被肖星若刚才的无理挑衅又刺激到心理。
“没什么不开心,出气可高兴了。只是觉得今天太阳挺好的,我们去附近走走吧,别浪费大好晴天。”
她假装没事,很快放松,自然又习惯性挽住周以席的手,笑笑。
心有余惊,她刚才怎么能那样想。
“嗯,去走走。”周以席看不得她又回到之前的勉强假笑,但不忍拆穿她的不开心,也陪她露出淡淡笑意。
肖星若......
周以席眼神暗沉,深潭寒意不见底,心上忍隐多年的暴怒让他控制不住产生消失已久的杀意......
季云曳伸手向柯尔文身边的小苓招呼,喊她跟上。
时间还早,三个人换了地方散心,季云曳提出一起坐公交车去花鸟市场走走。
小苓生日快到了,还有两个月,马上十四岁了,周以席见她喜欢盯风景发呆,于是提前送了她一台极贵的单反,随便一拍都很出片。
周母养得好,离开前孩子还一小只,矮矮的不到腰。现在看样子都有快一米六了,快有季云曳下巴高了。
一家三口高颜值走在道上十分引人注目,今天不是集日,市场人少,季云曳牵着周以席走到没人的花卉区。
云城四季如春温暖,鲜花业是云城省重点大产业。一年中,各类鲜花常驻市店,出口世界各国,绚丽多彩,香味弥漫,引人注目。
他们来的这个地方有点像批发市场,但也可以零售,花质高,价格便宜。
季云曳走到一家店前,蹲下,用手指尖轻触着一盆精致漂亮的兰石基质上生长的淡紫色蝴蝶兰。
店中女老板出来笑招手说:“姑娘,那盆蝴蝶兰不卖。看看其他的吧。”
老板说完后又进门去了。
季云曳向老板点头笑着,打开随身相机拍下,并在笔记本上写下标签,记下时间地点。
小苓挂着自己相机,拿过季云曳的帆布包装上笔记上店里边玫瑰花区逛去,自觉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周以席也陪人蹲下,摸着季云曳的头温柔问:“喜欢这盆就带回去,我去和老板商量。”
季云曳放下相机,摇头否决:“是挺喜欢的,不过不用带,看看就好。”
她把手搭上周以席的肩,向人缓缓介绍道:“这是蝴蝶兰中一种原产西南的华西蝴蝶兰,是世界植物自然保护名录中的易危物种,在中国,是国家级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嗯,我在书上有看到过。”周以席把肩靠向她,“蝴蝶兰很漂亮,有兰花皇后之称。”
“我跟你说,俞老头出差去外省研究所交流研学时,我不小心浇死他办公室的十盆野生蝴蝶兰。”
“后来呢?”周以席饶有兴趣问她。
“他回来专门写文章上校报批评我太粗心了,怎么能浇死珍贵花卉,亏我还是农学生,连水量都把握不好。”
季云曳站起,有点小委屈,回忆说:“老头说我一点也不严谨,他喜欢严谨的人,还把我当反面教材八卦给每届新生听。”
“我就觉得你很好。你是他爱徒,俞老先生对你要求要高于常人很正常,你也很优秀。”周以席亳不吝啬夸她,本来优秀拔尖是事实。
季云曳淡笑一过,突然抓住周以席的两只手握住。
她很认真抬头看着人。
周以席顺应她的动作弯腰低下头,把她的手握住,放自己脸上捧着。
周以席很清楚记得,这是她小时候习惯性对他要说重要事前的习惯性小动作。
周以席很高兴,她越来越像幼时两个人相处一样靠近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疏远抵触。
他深邃的眼睛里闪着点点碎色星斑,细碎的晴光从侧发间穿过,眉眼间全是柔软的笑意弥散。
就像小时候那般,他弯下身段,像只忠诚可靠的温训大狗,摇尾静静等待面前唯一的主人吩咐,周以席像太阳一样柔和映在对方眼中,炙烈又具诱惑力。
感受着她手掌和指尖的柔软触感,扬起嘴角愉悦问:“说吧,我都听着。”
季云曳杏眸明澈,深眸处似有一汪清泉涌动而出,微澜点漪,心意涌春。她细细看着周以席,细长的睫毛眨动着,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想诉说一件事。
空中有风吹来,一片浅粉色的玫瑰花瓣正好从两人面庞中飘过,轻飘飘地落在周以席手上。
浅淡玫瑰花香从侧方随风扑来,女孩笑颜如山花烂漫,周以席看得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内心深处那股存在已久的悸动激烈起来,沿着身体血流和骨骸染到了瞳孔中。直勾勾,灼热地注视着面前人。
季云曳突然仰起头,踮起脚尖,趁他出神间隙送上一个轻柔的闭眼吻,蜻蜓啄水般点在了他的薄唇上。
唇上那抹柔软让周以席的瞳孔一刹那放大,不可置信,身体不由自主继续低弯着腰让她捧着吻,心中竟有点不知所措。
女孩的亲吻亲涩又小心,周以席很快反应过来,反握住她的手抱住人,也闭上眼,将这个正式确定彼此心意的初吻由自己引导,加深。
季苓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窗里边,单手怀抱一大束粉色戴安娜玫瑰伸出窗户,风从她身后吹来。
咔嚓一声,这张拥吻照片让单反永远定格下。
男人高大英俊,女人高挑清丽,他们是天生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