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破釜沉舟 ...
-
窗口一声枪声响,桌上花瓶破裂,鲜红玫瑰花掉落一地。季云曳手上疼痛感传来,划破皮肤的刀掉落在地。
四周光亮突显,季云曳捂住擦伤的手站起。
暗红色血液从手腕处慢慢渗出。
她顾不上伤口,反应快到即刻反手将安纾死死用小手臂勒住脖子,紧接着下意识从上衣口袋中拿出药给身下人灌入后警惕看向四处。
亲手用刀杀不了也得毒死她才行。
血液像水滴一样从手腕上流落,染红了安纾上身和脖颈。
突然的灯光让她不适,被迫睁开眼,喉中苦涩刺激的液体呛得她灼伤难受。
果不其然,卡莎带着一群持枪壮汉从破裂窗户冲出。
“放开她。”卡莎用枪指着季云曳
安纾惊恐看着卡莎,因恐惧极力颠抖的身体在轮椅上摇摇欲坠。她在害怕,她怕卡莎杀了小商!
温应之呢!那个贱男人他又躲在哪!
安纾被季云曳勒得呼吸短缺,她是动不了,眼神却愤怒瞪着卡莎,想要杀了她。
季云曳紧紧勒住人质不放:“我不会放了她的,你最好杀了我。”
看这情况也不一定回得去,果然是陷阱,索性破罐子破摔。
卡莎冷漠盯着人,手上的枪直直瞄准着人。
耳机里很快传来温应之胸有成竹的命令:“托住她几分钟,她很就会放了。”
外边,温应之在最高处停机坪透过监控看着被狙杀死伤一片的保镖和警察,平静按下埋在四周的炸药。
别墅外一时间突然烟光炸响,震耳欲聋,枪声四射。
燃起的火光透过玻璃窗户映满屋内,卡莎轻蔑一笑,摆手让包围的人放下枪。季云曳深感不对,外边到底怎么回事?
“我相信你很快会放人的。”
“什么意思?”季云曳只感觉心慌无比。
周以席身边的人所剩无几,带来的人一百多剩到二十个。
看来岛上的人早知道他会来,提前布置好陷阱等他不得不自投罗网。
额头被碎石片弹飞割伤,周以席仍谨慎举枪,借着火光,他小心翼翼观察四周。
他很清楚四周埋伏有狙击手。
周以席让贴身保镖立即电话通知德塔和宋钦羽,但电话拔不出去,岛上信号被切断了。
这座岛离附近旅游岛将近直线十公里,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影响不大,除非再多炸几次,而且来前已经通知中国警方了,他提前行动,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及时赶到。
看着别墅上方还亮着的一间房,小商应该就在里边。
本想冒险一搏从侧方摸索上去,但上空出现一批飞机,带过之处风力猛烈,速度迅速。
周以席眼眸紧缩,没看错话那不是直升机,是武器战斗机。
飞机驾驶者技术卓越,直接往下迫降在别墅平地上,连接地坪拉出一尾刺眼火花。
机上下来一个外国壮汉,他带着平板举示在周以席眼前。
实时监控里,季云曳满手沾血勒着轮椅上的女人,她被三个持枪人包围。
周以席瞳孔从坚定到碎裂只用了一眼,挺拔坚韧的躯体一瞬间紧崩得颤抖不止,似被人扼住脖子的兔子。
他现在反成了猎物。
“周先生,你应该想好要如何选择了。”屏幕声音被放大,变音的温应之直白威胁。
周以席满眼不甘,眼神示意剩余手下放下枪,自己也因为视频中的人惊恐害怕放下枪。
并一字一句要求对方:“放了她。”
房间内,双方还在僵持。
手腕被子弹擦伤大概伤到静脉,季云曳手上的血涌流得越来越多,沿着安纾身体,暗红腥温的液体已经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上力气在慢慢流失。
安纾知道妹妹受了重伤,血管破了,她却什么都帮不了,只能无助流泪,然后乖乖配合她。
她也觉得身体不对动,头晕痛,喉咙也疼,身体竟然感到密密麻麻疼意。她猜小商刚才喂她的是毒药。没关系,只要能杀了她,什么办法都可以。
但现在她只求能多撑一会儿,她了解温应之,如果她提前死了,小商就没办法活了。
卡莎没注意到被胁持的安纾早就中毒,她通过耳机让人把人质带上房间。
周以席防弹背心被强制脱掉,反架着手,用枪抵着后脑进入房间。
季云曳还以为对方要耍花样,可在一眼看到人后,她直接慌得六神无主,原本镇定的身体隐隐发抖。
刺骨寒意上升,恶灵一样织满前所未有的恐惧慢慢填满大脑。
本决意赴死的坚定心理被直接轰塌,季云曳眸光破裂殆尽,泪水一下子充斥眼眶,发红得厉害。
她眼睛不瞎,门口处被按压的人大半张脸血污染脏,可那张脸季云曳永远不会认错。
死死抵在周以席头上的枪跟抵她头上没区别,她紧崩勒人的手臂随着恐惧有渐渐松下趋势。
唇角颤抖,不自觉喊出久违名字:“以......席哥......哥哥。”
季云曳在看到人第一眼后就基本明白了对方意图。
“小商......”周以席抬头,担心呢喃着,季云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周以席看见季云曳手上伤口,他拼命想争脱束缚却让人一脚踹跪在地上,膝盖发出沉重闷响。
季云曳眼中带泪,转头怒斥卡莎:“你到底要干什么!放了他!”她不明白周以席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她现在只清楚对方用周以席的命威胁她就范。
卡莎才懒得回答她,只是漫不经心抬头。
周以席小臂只听见骨咔一声,被人往后用力扭。
周以席面露痛苦,折骨痛意让整张脸上的冷汗渗出。
季云曳心如刀割,手上妥协松动。
周以席猛地抬头,大声告诉季云曳:“小商!勒死手上那个女人,不要管我!”
“杀了你的仇人!”
周以席嘶哑着声,他明白季云曳的执念,也完全不在意自己生死。
楼下还剩十几个雇佣兵被控制,时间己过三小时,他们没有传消息回去,警署和他的人肯定意识到不对劲。
援助大概在全力赶来的路上,只需要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很快......
周以席观察房间四周,狙击手在他们爆炸之后应该已经被撤下,加上胁持自己的人,这里只有五个人。
他让隐藏的后手就在别墅靠海面处,刚才爆炸让岛上大部分线路失明,现在外边漆黑一片。
夜色弥黑风烈,看来有下暴雨的征兆,这下就算有狙击手也不一定对准目标,他要掩护季云曳从窗户下去,跳下去就有活着希望。
周以席侧头看着身旁男人腰间别着的备用枪,五个人五发子弹应该没问题。
安纾已经中毒昏迷,她紧闭眼,头垂放在季云曳手上。
卡莎看见安纾闭眼不动才觉得不对劲,威胁开口:“你到底放不放,你不放我就杀了这个男人。”
季云曳极度颤抖,说不出话。
一边是她最深爱的人,一边是她最仇恨的人。剧烈摇摆的天秤让季云曳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随着枪响,周以席又闷哼一声。
季云曳哭着转头,周以席被折断的那只手臂靠肩处被打穿,鲜血直流。
“小商......不要......不要哭......杀了仇人。”他忍痛咬牙,连话都说不清。
周以席尽力对季云曳露出一抹笑,他眨动眼睛,让对方看着窗户方向。
季云曳与他心有灵犀,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就是要牺牲自己要让她杀了仇人也有机会活下去。
季云曳泪都流尽,眼睛干红肿胀。
不可以,她不允许......
卡莎见人仍倔强不出声,又担心老板的人。
她抬看向门边,其中一个人得到指令后把枪对准了周以席胸口心脏处。
季云曳的心犹如千万根箭齐发刺穿,那把枪对准的地方让人彻底妥协。
“你放了他。”
季云曳颤抖、不甘、憎恨地慢慢放开安纾。
“跪下。”卡莎命令她。
季云曳没有犹豫,当场跪下。
卡莎也让人收起枪。周以席一时紧绷,看对方三个放下枪。
趁身边两个人不注意,周以席突然迸发出巨大力气挣脱压制,他用另一只完好白手抢过枪,疾速单手上膛拉拴。
久经实战的卡莎罕见眼中露慌,朝周以席开枪。
突然间,一道迅猛白色身影反跑过来将她扑倒在地上。卡莎的枪走火,打穿了季云曳堵住枪口的手心。
子弹威力巨大,穿过手掌后墙板处炸现裂痕。仅有几厘米偏差,差点打中周以席大腿处。
季云曳长呼一口气,血液直流的手忍痛捡起地上刀刺向卡莎手肘处,趁她吃痛把抢过扔给不远处周以席。
两声枪响过后,卡莎身边二人被迅速击毙, 紧接着是周以席身边两个。
周以席飞速反锁门,正准备射击卡莎时发现季云曳与她缠团一起。
季云曳早前静脉失血过多,手心处还在不断涌出血液,她渐渐仅仅没了力气。被卡莎反用力按地上勒住,用掉在地上的那把刀看准大腿侧里处。
刀锋已经破皮入肉,那里正是大动脉处。
周以席怕了,腥红了眼。
他手上的枪紧紧握渗出汗,死死瞄准安纾没放松,额头也冷汗尽出。
卡莎不怕死开口:“你敢开枪我就敢刺下去,她的静脉血管已经破,早就失血过多了,大动脉很快的,一分钟不到就可以见上帝。”
季云曳说不出话,她被勒得喘不过气,甚至出现了幻觉,她好像看到周以席哭了。
卡莎凶狠说着现实:“岛上都是我们的人,你觉得你们逃得了吗?”
“你老老实实放下枪,说不定我老板会大发慈悲放过你们。”
刀尖不断加力往下,隐没小半截。季云曳腿上流出浓重的血,白色的裤子鲜红刺眼。
机舱内,温应之脸部抽搐,愤怒到极点。
监控上,安纾昏过去......
舱门被紧急敲响,手下告诉他附近空域和海域上突然出现大批人。
有人来了,他们必须走了,唐丝己经派人来接应了。
另外手下告知他:“老板,出意外了,卡普森暴露,中国警察闻声来了。”
温应之气得把手中平板砸在地上,耳机告诉卡莎不必再停留了,把手上那个女的杀了。
至于安纾,应该是安家人找来了,那就死不了。
计划居然失败了,还真是罕见。温应之最后一眼看向那间屋子,闭着眼让人起飞。
“阿纾,我暂时把你交给他们,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岛上突然爆炸声起,滔天的火光燃亮漆黑小岛。温应之让手下引爆了岛上所有炸弹。
别墅被炸大半,浓烟四起。
卡莎接到老板指令,毫不犹豫将刀子刺下后又鲜血淋漓抽出,放开人捡起枪爬起。
源源不断的血从大腿处迸流出,不出几秒,季云曳的脸惨白灰沉。周以席第一时间是跑过去给人按住止血,却忽略了一旁对他开枪的卡莎。
“嘭!”周以席用抱住昏迷的季云曳,毫不犹豫用侧身挡住第一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嘭!”又是一枪,周以席紧紧抱住人,胸口被打中。
卡莎捂住伤口,捡起从季云曳身上掉落的摩托艇钥匙。
得意笑笑,跳下窗口。
顾不上身体上中枪的剧烈疼痛,周以席红眼挣扎着用牙齿撕咬下自己的衬衫绑在季云曳手腕血管处。
情况紧急,他又用自己的另一只手随便在衣服处抺两下弄干净,用手指伸入大腿切开伤口处,精准按住了正在跳动喷血的血管。
门锁被一枪轰烂,一脚踹开,艾伦克的人来得及时。
这个高大精壮的白人男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又比对似的看了地上的两个人。确定没错后赶紧让医生上来。
重新被人包围的恐惧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不知所以的周以席用受伤的手忍着惨疼,谨慎捞过地上的枪指向面前的人。
他用受伤侧身紧紧靠抱着怀中人,护着最珍视的宝贝,整个人挡住他受伤昏迷的小商。
艾伦克见状丢下枪,双手举起,用蹩脚的中文解释着自己的身份:“我是宋钦羽的朋友艾伦克,他让我来的。”
又怕他不信,艾伦克拉过一旁中国警察:“他是中国派来援助的行动指挥警察,和我们一起负责这次抓捕毒贩的行动。”
一旁的警察亮出证件,又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告诉周以席他们确实是中国派来的。
又看到他们身后跟上来的白大褂医护人员后,周以度这才相信,慢慢放下枪。
周以席冷汗血污沾浸衣服,呼吸微弱,努力喘着气,他小心翼翼将怀中人配合医生抬上担架。
并详细交待着:“她左手手腕处静脉枪击擦破出血大概有一小时,右手手掌被手枪射穿,大腿动脉被瑞士短刀扎破出血。她是A型血,失血过多,需要尽快缝合血管输血。”
眼见季云曳被抬上担架,他才哭笑着叹口气。
有救了,小商有救了。
全身上下的痛意扑天漫地袭卷,周以席再也撑不住。他侧眼看了轮椅上的那个伤害小商的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抬起枪对准。
还没来得及开枪,周以席就狂吐鲜血,眼前一黑,力气丧失,手上的枪重重砸落在地上。
艾伦克看周以席样子气的大骂后边医生这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
艾伦克和中国警察扶起人,不仅发现人的手骨折了,身上还中了三枪。
心脏胸口那处更是吓得艾伦克用俄罗斯语破口大骂。
赶紧上手给人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跌跌撞撞慌乱地往楼下送医。
此刻,远在中国的周氏夫妇接到省警方消息,正马不停蹄赶往马来西亚。
云城地方局联合京城省警也第一时间接到行动失败消息,连夜派人赶去马来西亚了解情况。
安家人也正派人从边区在赶来京城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