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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痛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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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岛别墅书房内,温应之听着对方电话,手指节有律动地点动桌面。
“温叔叔,对方要求我们干掉的人到了,他就在马来西亚。”
“目的?”
“找女朋友。”
“谁?”
“季云曳,我们一直用来诱杀威胁安纾的那个女人。”停顿会儿,又说,“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极其重要,是最大弱点。”
“知道了,姓周的我会帮姓秦的尽量处理。”温应之不由得哼笑,紧接着又问对方,“我上次告诉你的事知道怎么做?”
对方顿了会儿,咬牙切齿问:“想办法直接杀掉还是慢慢折磨?”
温应之露出令人难以琢磨的笑,说:“不,不用杀,我们仇人的遗孤作用很大。”
“要做什么?”
“安纾透露她了最后把那女孩留下的地点,我把消息放出去,联合在中国的线人,我推测肖星若应该是被中国警方及时找到,陈士萧收养。”
温应之直白告诉侄子计划:“被首都警方收养,那她应该知道的秘密挺多的,人让周边人溺爱得有点头脑简单。我们最终目的也不只是杀她,我们要做的血洗中国的那群缉毒警察来祭奠亲人亡灵。”
温应之扯上一抹毒辣笑意,终于可以广撒渔网了。
他告诉人,“去中国做个小生意对你来说不难吧?”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沉沉道:“明白了。”温应之挂断电话。
门口进来一个黑衣保镖。
温应之侧头问话:“人找到没?”
“没有,卡普森被抓了。”
“谁干的?”
“姓周的。”
“可以开始准备行动了。”
保镖点头,关门退出去。
温应之把玩着手上玉颁指,他到有点好奇起来,这小姑娘变聪明了,可到底藏哪儿去了?
温应之一直盯着玉指环,眸色突然骤变。
他起身打开窗,死死盯着安纾住的那栋白色房子。
心想,布置个陷阱把人引诱过来也不错。
精神病院内,解毒剂急时送来。
女人的神智这两天逐渐恢复,话也慢慢变利索。
她一看到照片上的人就疯狂往后退,紧接着又撕心裂肺问把她丈夫怎么了。
周以席让德塔把她丈夫带来,男人疯疯癫癫的,明显也认不出自己妻子。
周以席在这个女人面前半蹲下,一把掐住脖子,他把照片亮到女人面前。
乌黑如墨的眸子阴沉着问:“她在哪?”
女人白着眼,明显不想讲。
周以席挥手让人用枪抵上男人的头,女人慌了,大哭着交待:“她装成我们定时派送的医护人员混进了景岛!她要杀了那个被关的女人!我求你放了我丈夫!”
女人眼神躲闪,明显没交待全。
颁机扣动让人精准拿捏命脉。
“医护会被三个月清理一次杀掉。”女人话完,冲上前紧紧抱住自己丈夫,哭得泣不成声。
两个人都被带走,周以席想到时间,离小商失联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不能再等了,直接去找人。
温应之要在三天内搬走,让人通知岛上保镖和武装人员都准备各种急训。
季云曳从男医生那里听到消息,她已经不能再等了。
和她身形相像的那个小护士这段时间只有晚上才能上楼接触安纾,关键她还得甩开贴身管家卡莎。
岛上地形和林间小道她这两个月来大致靠偷听和观察摸清,晚上的守卫会松懈。
周五和周六轮班会有人偷懒抽烟多出至少一小时空余时间不在岗,安纾的房间侧面是海面,有临时搭建小桥和每天都加满油的快艇连接着附近焦石岛......
季云曳在厕所里躲着监视,规划好一切,计划明晚动手,明天过后,她将再没机会。
她想成功杀了安纾,也想争取活着回去见女儿和爱人。
岛上防守在这两天内撤走了三分之一,整个监视网也松懈下来。贴身监视医护的保镖也离开。
别墅就留了十来个持枪人员,静得可怕,连卡莎也不见了。
季云曳不知道发生什么,总觉得不太对劲。但她也没多想,她今晚必须杀了安纾。
马上要换岗了,季云曳给那个小护士下了迷药让人晕睡过去,代替她上楼。
她手臂上绑了刀,游艇钥匙也偷换到了。
以防万一,她把毒药也拿上了。
成败在此一举。
岛外,入夜的海面风平浪静,黑寂一片。
夜空中突然灯光闪射,数十架军用直升机直达这座景岛。
周以席用卡普森非法武装涉黑贩毒铁证对接当地政府,让他们派出人员清岛扫黑,必要时通知中国警方协助。
有德塔父亲帮忙,又说出宋钦羽名字,当地政府不得不给面子配合行动。
但周以席做全了准备,却完全不知对方早一步猜出诱饵布置好了陷阱。
岛的四周暗处,包括零散四面的焦石岛上,温应之安排的专业狙击手隐于夜色中。
房间内,面对狡诈阴狠的温应之,安纾内心极度悲痛。
可她说不出话,如果能说能动,她一定奋不顾身跑下去告诉小商所有真相。
温应之讽刺笑着把玩安纾发丝。
无所谓告诉她:“你妹和她男朋友我今晚都要杀。”
“我用你诱惑小姑娘来岛上逼你说出肖家人下落,又用小姑娘引诱她男朋友上岛要人。”
“杀了小姑娘,算你还了当年欺骗我的代价。她男人死了,我和侄子的合作伙伴也少一个竞争对手。”
“阿纾,你说这计划好不好?简直两全其美!”温应之捧着安纾被泪浸湿的脸疯狂大笑。
“人我都安排好了,附近海域上,小岛上都有我的人,景岛上也安了炸药,只要他们敢进,我一定让当地警察赶来给他们收尸。”
安纾脸在发抖,他实在太可怕了。
温应之额头抵上安纾,大手轻柔安抚她因害怕而颤抖的脸。
口上柔声安慰着人:“你别害怕啊,我不会让你妹妹杀你的。”他大拇指替人抺去不断流下的泪珠,深情微笑,嘴上却是毒辣,“我就在附近看着,只要她敢对你下手,卡莎就立刻打穿她的脑袋。”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我舍不得。”
“你不会死的,你会一直好好活着。”这句话是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死死缠住她不放。
安纾气得眼眸狰狞发红,她盯着人,想要杀了他。
温应之,你该死!
你该死!
你全家活该死......
小凝,姐姐对不起你......
小凝......
安纾哭得不能自己,为什么......
温应之放开诱饵,关上门从暗门离开。
周以席和警察一同下机上岛,跟人描述不太同,岛上没有任何防备,只有远处别墅里的灯还亮着。
他穿戴好装备,在保镖护卫下拿上枪向走上岛。
周父在他上岛前加急来电,说一个叫安纾的女人可能在那边,跟季云曳要报仇的人有关。不能伤害,要带回来,是安家人一直在找的女儿。
周以席大为震惊不解,那是伤害小商的仇人,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可考虑到两家世交,他却不得不暂时假意答应父亲要求。
他凭什么放过......
季云曳一路畅通无阻,楼上那间房安静得可怕,楼下那几个壮汉保镖也一反常态没跟上来。
打开门,她就看见安纾坐在房间中央,窗户大大开着。
海上凉风从阳台袭卷而来,入夜凉风刺骨,安纾与季云曳正对而望,相隔不到两米。
季云见房间无人,静静摘下口罩,熟悉面容和仇恨目光相对,安纾痛苦不已。
季云曳扔掉药盘,卷起袖子拿出那把她偷来的瑞士折叠军刀。
安纾很愿意死在妹妹手上,但她不愿妹妹因为杀她而丢命。
轮椅上的人不停流泪斜眨动眼睛,嘴唇努力做出口形。
安纾在努力提醒面前的人情况不对劲,窗外很危险。
季云曳刚开始还以为安纾怕死,可她眼睛一直斜盯着窗外,嘴上也不停在微张动。季云曳注意到了她的不对。
她好像并不怕死,但又在提醒什么。
季云曳回想这两天别墅情况及今日异常,季云曳的手死死握紧刀,心底有恐惧。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窗户外不会有人盯着她吧?
岛上持枪人多,如果有人暗中盯,错不了话便是远程狙击手。
季云曳狠狠看安纾一眼,她沿着墙角移动到阳台上关上立地窗,又把开着的窗关上。
最后,啪嗒一声,把房间灯全关上。
隐蛰窗外卡莎慌了,她怎么关窗关灯了!
温应之脸色一变,让卡莎放弃狙击,赶紧带人去房间。
别墅四周突然响起大批枪声,是周以席来了。
季云曳顾不上那么多,她借月色冲到安纾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安纾对妹妹露出释然神色。她还是和小时候那样聪明,能看懂暗示。
季云曳仇视目光在隐隐月色淡光中愈渐锋利,她小声开口。
“你让人杀我的这些年肯定没想过我会活下来。”
“因为你,我的家人和朋友一个个死去,我身上的伤痛永远恢复不了。”
“安纾,小时候我识人不清犯贱,确实是蠢货一个,如果时间能重来,我宁愿自己忍受一个人在孤儿院被折磨的孤独艰苦,也不会轻易相信你的鬼话。”
“安纾,得病是你报应,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女人!该死的烂骗子!与毒贩为伍的罪人!”
安纾泪光迷蒙,妹妹一字句的仇言比死亡还要令她痛苦。
她无法解释当年突然丢下她的真相,也没脸去解释,她是该死。
小疑,杀了我,杀了我解恨吧。
我心甘情愿死你手上。
安纾认命,静静闭上眼。
楼下枪声突停,时间紧迫,季云曳飞快提起手中刀向安纾心脏处奋力扎去。
可不知为何,刀锋尖触上她的皮肤一瞬间,季云曳忍不住哭出细微碎声。
安纾睁开眼,看见她全身抖得厉害,力气不稳。
小凝,别怕,杀了姐姐。
安纾再次闭上眼。
家人和朋友的死亡萦绕脑海挥之不去,仇人就在眼前,为什么会下不去手......
她是你的仇人啊季云曳,你这些年痛苦活着难道不是为了杀她报仇吗?
你忘了季姐姐和小柏弟弟是怎么死的吗?
你忘了代姐姐因为你被连累受的伤吗?
你忘了为救你的枫义哥和其他缉毒警察是怎么牺牲的吗?
你为什么犹豫?你凭什么心软......
脑中仇恨的声音传响,季云曳心中蓄积力量,泪光充斥着眼眶,死死咬紧牙关。
去死吧安纾。
她再次握紧刀,闭上眼,发了狠直直将刀刺入安纾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