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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亲身涉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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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人多眼杂,周以席这种隐名顶级富豪容易被不知好歹的人盯上。虽然他有带人,但喜欢黑吃黑的的势力总爱挺而走险来一单。
周以席目的是来寻人带走,应该不想玩麻烦的绑票游戏。
要是他和季云曳都出问题,不但影响G.H与四世药庄合作,更重要是他老婆会难过。
宋钦羽坐在办公室烦躁抽烟,代景予纵容季云曳去寻仇,那仇牵涉的人和势力不是一般多。
但他知道卡普森老东西的烂德性,能和他有生意来往的除了毒贩还有什么。
宋钦羽让手下时刻注意好周以席人身安全问题,随时可以用他名义与当地势力交涉,虽然他已经很久不关注东南亚的事了,但名声还是会有人卖他面子。
他又掐灭烟,否掉刚才想法,既然是毒贩话......
周以席是带人的,带的应该是一群顶级雇佣兵。
周氏势力多是政商,他不一样,这位氏族太子爷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应该还没有经历过真枪实弹吧......
算了,好人做到底。
周以席掐灭烟,以防万一还是拔通私人电话,给正远在东南亚度假的老朋友艾伦克打去电话露消息。
他得最后保证他夫妻俩活着从马来西亚回来。
周以席让保镖带着其中那个疯男人压上车,直奔约定公司,是一家外贸投资集团,规模能力都在马来西亚占前十。
黑色宾利停在公司门口,周以席阴沉着脸下车,由一位女助带领,乘私人电梯上公司顶楼。
卡普森这个老头一早收到宋钦羽手下传来消息,说他有一位重要客人要来吉隆坡办点事,麻烦让他好好招待。
卡普森反应不大,勉强卖个面子大早上从新加坡飞回吉隆坡,在办公室打瞌睡等人。
周以席带着季云曳的交易资料加上所谓工作人员进门。
内部事务的特助看到集团分部负责信息交易点的人被压着来时人都愣了。
这对夫妻不是因为店铺卫生不达标,游客集体食品中毒那破事被拘局子,怎么还被绑来这了。
不对......他老婆呢?
还没等这帮人和德塔反应,电梯口和安全通道快速涌出一堆高大健硕的黑衣持枪保镖,目测有五十多个。
怎么回事!德塔懵了,这些不是卡普森的人,也不是宋先生和他的人。
卡普森警觉情况不对,立刻起身从桌子上站起准备拿桌子暗阁的枪。
“嘭!”
一声响亮枪响在楼中响起。
楼层所有反抗者被来人全部解决掉,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不能动弹,有些折断手,有些踩断腿。
卡普森惊捂住被子弹射穿鲜血淋漓的手掌,狠恶抬头看向开枪之人。
紧接着又是两枪,卡普森两条大腿被活生生打穿,疼得龇牙咧嘴倒在地上呼气。
黑衣贴身保镖向自家少爷侧身恭敬地递来一把装满子弹的GLOCK黑色手枪。
周以席接过枪,墨色风衣的身影阴沉沉笼罩在血泊之中。
他低垂头着头看向地上疼得要死要活的老男人,黑色定制皮鞋踩溅着温热人血,银丝眼镜在光影下反射一双嗜血阴鸷的深黑瞳孔。
卡普森原本处变不惊的镇定被戾视得瓦解崩塌,这个年轻人戾气简直比温应之和宋钦羽那两货还要令人恐惧不安。
卡普森想不通,宋钦羽的朋友,他招惹眼前人什么事。
整个楼层和办公室弥漫着一股冷冽怒气,空气间全是压抑恐惧。
周以席单手甩枪上膛,慢慢蹲下,冰凉的枪械口重重抵上卡普森的下巴。
周以席胸中怒火猛烈,瞳孔中的温度却如西伯利亚凛冽寒风,除了冻裂一切,毫无人温。
他唇角勾着冷笑,接过保镖递来的交易信息,甩人脸上,问:“卡普森先生,麻烦交待一下。”
德塔脸色骤变,这情况,周先生是要和他们来硬的。
“周先生!你这样做会招来暴露麻烦!”德塔好心劝告他。
周以席冷哼一声,抬手。
两个保镖见状自觉上前,把德塔强行带走。
周以席转头,冷沉着话。
“你可以回去了,剩下的不需要你参与。”
进出学校的警察今天有三个了。
碍于各位学生家庭背景,又迫于压力,警察除了派人联合老师调查外,不敢在校挨个盘查,搞兴师动众大动作。
季苓坐在心理咨询室,和老师面对面,看似聊天,实则换个温柔法询问。
除了学校里那些小跟班,季苓也是重点询问。
她倒是异常冷静面对一次又一次询问,完美躲掉一个又一个下套问题。
负责老师又最后一次耐心笑问她:“小苓,小诺和你走得很近,你真的不知道小诺平常的行为吗?比如她生日前吃过什么,做过什么,玩过什么......”
季苓无辜瞪着明亮杏眸,又一次把问题反抛给老师:“老师,这种事你应该问她家保姆,小诺经常邀请我玩不代表我要时刻关注她的一切。”
她很明确反告诉人:“您应该从班主任那里知道一些关于我们的事,我一般不和班上人交朋友,因为我和他们没有利益关系。”
“没有利益关系的人,是不会浪费多余时间去关注对方行为的。”
季苓露出机械性甜美微笑,说得很有道理。询问老师被她反问得不知如何回答。
季苓又隐隐挖苦她说:“社会对每个人每个阶层都有对应规则,你觉得你的上司给你的报酬足以让你为此趟浑水吗?”
“学校里和小诺攀关系玩的人这么多,你专挑我重点问是和警察推出线索了?还是上边让你们找事来自我安慰?”
季苓话中变相威胁,也好心提醒她别多管闲事。
她淡笑,又直白警告着人:“你应该多去问问小诺的跟班们或者和她关有矛盾的同学,一天问我一遍,是觉得她的死和我有关系吗?”
“老师,我家里人不需要我讨好秦家。”
“她死了,我需要关心吗,还是说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季苓一脸无所谓摊开手坐着,脸上依旧笑意盈盈。
询问老师用一种古怪震惊眼光看着面前小女孩,只觉得她有异于同龄人的成熟怪异,严谨问:“小苓,这些话,你是自己想......”
季苓端正身体,伸手拿起进门后放在桌上的书,翻开到故事那一页对着老师。
眨眼调皮嬉笑下,天真解释着:“我上次在图书馆借了这本有关心理学的故事书。上边有个故事,主角就是这样说的,我觉得好酷!”
她站起来,向面前被惊愣住的老师弯腰致礼,把书推上前。
“老师,我最近看书太多,我和秦诺关系平平,也确实没注意到她,秦诺同学的事确实令人伤心,我要是想起来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下节是我最喜欢的数学课,我先回去了。”
季苓转变太快,又成了一整个乖巧天真模样,询问老师被搞得反应错乱。
她拿起那本书看了下季苓翻到的页面,上边心理故事分析人物对话和她刚才说的没有什么不同。
可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进门新来的女心理老师看了一眼路过的季苓后关上了门。
女人嘴角扯上一抹不知名的邪性笑意,这孩子不愧是哥哥亲自调教出来的种。
连撒谎编排理由都那么镇定自若......
刚出心理咨询室,季苓便敏锐的发现一直躲在窗户外小竹林下偷听的人。
马上上课,户外的人很少。
季苓一边慢走,一边开腔大放声,确保躲林子里的人能听见。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只要一直否认就没事。”
竹林方向传来枝叶簌抖声,断断续续的,里边躲着的人像是受惊的兔子窜动不安。
季苓上扬一抹神秘微笑,一切尽在掌控中,只是有点感叹她又变胆小了。
她又有点无奈,突然大发慈悲感同身受安慰对方:“那个视频是她无聊找来吓唬你打发时间玩的。我也经历过,换心手术没那么恐怖血腥,顶多醒来麻药过后有点疼,挨过一阵子就好了。
“况且你那点病还不至于严重到像我一样要更换器官。”
“亏你还是今年学校生物竞赛第二名,书白读了?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转眼间话完,她又阴森森警告对方:“继续做好你的白家大小姐,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后面的事等我联系你,你要是敢对心理老师多余一句,我保证让你尝尝视频上生剖器官的滋味。”
竹林枝动声停止,上课铃声刚好响起。
一直等到下午,别墅里的严控才开始松懈,执行轮班制。
有个女护士扎伤了手,没办法,季云曳被替换上楼给人体检。
季云曳和另一位护士戴着口罩站房间门口等待那个叫卡莎的贴身管家随时传唤。
惨忍记忆如海浪翻涌的冲力一次次击打着她的心脏,季云曳死死盯着那扇门,全身僵硬如木。
一门之隔,十多年过去了,她付出惨痛代价,等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见到她。
见到这个她内心曾经将其视作与周以席一样重要的人。
可惜安纾也有今天,是报应让她生了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活该。
门从里边推开,卡莎让她们进去帮忙清理顺便检查身体情况。
这间卧室很大,装修是典雅复古法式风。
房间中央大床上正对着一扇巨大立地窗,纱帘晃着夕色光影迎着海风飘荡。
阳台和房间里摆放了许多瓶新鲜的艳红玫瑰,空气中不时传来淡淡的花香混杂着海风咸湿气味。
环境很好,那个与她狼狈为奸的老男人将她照顾得很好。
床上正躺着一个女人,卡莎已经将她睡衣脱下盖上了一层浅棕色丝绸薄毯。
卡莎在门口盯着人,季云曳和另一个人戴上手套,开始先给人全身检查。
季云曳端着器盘,一步步走向床那边。
海浪与风拍击着焦石声响动空中,她呼吸沉重,一步一步,脚上犹如灌了铅。
端着盘子的手指扣紧着边缘,力气大到想要穿烂成孔。
渐渐靠近,再见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比相片上还要令人仇恨恶心。岁月变迁,安纾倒是一点没变。
同行小护士将人扶起,掀起她后背的长发,看她背后因天气燥热过敏发红起点的皮肤好点没。
安纾一直垂着头,摆冷脸,仍由护士在她这具残破的身体上各种动作。
护士向季云曳招手说:“Please pass me the medical cotton swab and wet towel.”
季云曳端着东西靠近,把棉签和湿巾给人。
收回手时,安纾突然抬眼,与季云曳痛恶冰冷的眼神对视。
护士将安纾扶正,她与季云曳正对着。
海浪声愈渐强烈,被封住的回忆在眼神对视一瞬间烟花炸开。
如雷刺耳的孩童响声在安纾脑中空荡回响。
回忆到了当年,她再次找到小凝,她很有礼貌打招呼,喊她安纾姐姐的模样。
喉咙止不住涌动,安纾眼角溢红,流出眼泪。
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倔强的眼睛她永远不会认错。
她就是小凝,是她的妹妹......
安纾拼了命想用残破的嗓子发出声,可不论如何咽舌转动,发不出一点声。
她被身后护士扶着涂药,渐冻症让她失去了动作,安纾呼吸急喘看着妹妹,经久不动的身体竟有丝丝颤栗,放在床上的手指突然颤动一下。
为什么在这......安纾惊恐又激动,温应之说她失踪了,原来她是混进来了。
不行,这里很危险,一旦被发现要怎么办。
安纾担心她。
可转念一想,她又猜到了原因。
小凝,你是来杀我的么......
你一定要成功,我心甘情愿死你手中。
安纾红着眼,呆呆凝视着对方。
季云曳面对安纾的急切反应,觉得一切都很搞笑。
认出她了为什么想哭,是觉得心虚害怕,还是气到恨不得当初没做干净她。
眸中仇意弥漫着,冷酷又嫌恶盯着人,可又控制不住那令人恶心的泪失禁,泪光蒙上眼瞳。
是为自己的不值和愚蠢,也为身体上受过的伤痛,失去亲人的痛苦......
一切又一切,季云曳煎熬了一年又一年。
第一次,季云曳被她突然在街上丢弃,她想见安纾,为什么要欺骗她的信任和救急钱,还要让人划伤她。
第二次,季云曳想要见安纾,想要回那些钱给弟弟治病,被她让人重伤第二次,代景予救了她,不仅连累重伤,还被陷害坐牢一年。
第三次,季云曳一定要见她,想问为什么要让人害死她弟弟和养姐,季云曳还是没见到安纾,力量弱小,被安纾的人和毒贩虐杀在废弃仓库,半死不活,吊着口一气望着漆黑墙顶,苦苦撑着一定要活下去。
第四次了,季云曳终于走到这个虚伪恶毒的女人面前。
她用蓄满力量和巨大仇恨的受害者目光在审判着人。
季云曳纵有千言万语也绘不出心中的滔天仇意,寥寥纸语不解恨,千刀万刮也不足以泄悲。
仇恨像一颗强韧长满尖锐刺的藤,死死缠绕着季云曳的心脏,时刻用深入骨血的痛提醒着她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安纾,真的好久不见。
我来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