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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冷落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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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小苓的几句话让周以席重新燃起希望,他开始恢复到之前雷厉风行的正常生活。
一年后,G.H药业成功和国家医保局多次谈价成功,十几种稀有昂贵药品进入中国医疗市场。周以席又趁机拜访药监局几个有话语权的人。
卡尔伦当初来华医疗时被周以席卡得紧,虽然被他一做完手术又开了场走过场的交流会后连夜以公司合作结束名义送回美国。
但美国那边不知怎地忽然得知G.H药业未来发展有趋向联合中国市场,剩下几个垄断巨头开始坐不住,全在拉垄政客高官。
主公司也接二连三不断传来坏消息。
最新一批抗癌药物在临床试验上无缘无故出现重大失误,死了五十个自愿参与试验的病人。媒体大肆炒作报道,死亡数量翻倍,不断引起家属和群众抗议。
H药业股份一夜间狂跌百分之三十,这是公司上市以来市无前例的危机。
更让人要命头疼的是,美议院突然数票通过一直争吵不断的法案,即《生物安全法案》。与G.H药业一直长期合作医疗器械,供应链等十来个中国中型公司被列入受关名单,G.H药业正在研发的项目受到巨大限制。
日本几家对头公司趁机合作,妄图取代G.H的市份额。
周以席明白,这是一场资本聚拢合作的恶战,而周以席和G.H药业正是想脱离资本回国被针对的那个。
但很不巧,G.H是它们当中最大的资本公司,暂时还不至于整垮支柱,仅受了皮外伤。
赵耐线上辞去工作,彻底消失,他只留了个消息,他要去国外办事。
周以席找过顾朵,即使小苓不说,他也知道了她们过往大半。
她们过得很艰苦,颠沛流离,受尽欺负。
可顾朵有私心,她还是没说全,视频也没给周以席。
而且顾朵很奇怪,她瞒着雇主周以席私下也没查到这个女人除了孤儿以外的其他身份。
小苓恢复状况一直很好,她现在基本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做简单不过激的运动锻炼。
周以席把她送到了国际私立学校,上下学由周母接送。这所小学在京城高质量,不比欧美顶级私立差,但仅对有社会身份地位的家庭开放。
周以席别有私心,广布撒网,把小苓送进去跟几个官员干部的同龄小孩交交朋友。
美国主公司他全权交于那边得力部下,还把芙娜派过去协助处理,过三个月左右,公司风波逐渐平稳。
芙娜在周以席和老总裁授意下不断砸钱给政府和另几个对家高层员工,探出了公司的危机是有人跑漏消息,而这个消息,是有人透给卡尔伦的。
是在来中国那段时间,芙娜还想追查下去时,卡尔伦医生出行大学演讲路上不幸遭遇枪击身亡。
这场危机还未结束,周以席万分小心,他暂时要以中国这边为重,美国那边只能交给可靠部下去守住。
周以席在年后京城商会主动露面,位于资本钱权首位的他受到很多同行追捧。
其中跟国内中医巨商之一的四世药庄的掌权人代景予小姐,他们在新项目机遇上聊得十分投缘,但周以席对代景予身边那个英俊冷漠的男人也更感兴趣。
周大老板刚来中国一年,就在商业上行事顺风,总能化险为夷,如鱼得水。可京城私家媒体关注点一直在这个医业大享的私人感情上。
京郊,周以席为了让父母安心住下,也为了更好照顾小苓,重新让人翻修了京城老宅。
庭院里,周以席种满了玉兰花,京城的玉兰一年一谢,但周以席种的品种一年中开了两次,谢了两次。
周之妤总是能看到自己儿子闲时在那片花下站着出神。
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
她明白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可那又怎么办,这一年多来,她和丈夫能用办法和人脉全用了,人还是没找到。
以席这孩子也找了很久,仍无季云曳消息。周之妤有时也感叹,小商这孩子也太狠了。
他儿子找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人,才呆半年多,一下子说不要就不要。连女儿也丢下,这不就是妥妥的抛夫弃女吗?
周之妤头疼这儿媳妇很。
小苓这孩子也嘴硬,这些年来对他们像个小哑吧,也撬不开一点有用信息。
周末,周以席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一家人难得聚餐。
周父看着手机上刷到花边报道,不由得皱眉,这些媒体真无聊,怎么又老逮这些破事不放。
周司庭举着手机对人警醒说:“以席,有空让你们公关和法务加班下,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周以席沉默不语,默默吃菜。
小苓坐在周之妤旁边也听到了,今天第一次开口。
“我在学校也听到了,小诺她们也说从来没有见过我妈妈。”
周父周母当然知道小苓口中说的那个小诺是谁,是上任钟市长家的小外孙女,小小年纪,在学校仗势欺人,嚣张跋扈。
小苓很平静地叙述,周以席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听到这话了。小苓说完后放下筷子离开客厅。老杜见状连忙跟着小姐出去。
周之妤看着小苓背影走远后,生气摔下筷子,指着周以席难得慈母发火,训斥道:“孩子在学校都听见这种歧视性话几次了!你还继续放任不管是吧!”
周以席无动于衷,装聋子,放下碗,慢慢倒水喝。
其实没有什么好管的,周以席想过,学校里的那群小孩都拼家长权势,钟市长家那小孙女再搞小团体也不敢欺到他家孩子身上。
她们班上很多小孩甚至在家人教唆下还不断巴结小苓。
如果童言无忌冒犯到,大不了小苓看不惯给老师告状就是了,自会有人处理。
但学校老师一直给他反馈,小苓在学校一直是个安静聪明的小孩,和同学们关系平平,基本上没有出什么交往意外。
他让小苓去融合玩一块的那几个小朋友,几次主动邀请小苓加入都被她婉拒。
或者说,她十分坑拒交朋友,喜欢独来独往。
但周以席没想到的一面是,小苓她是个特别的小孩,学校组织的很多次心理测试她每次都是标准优秀。
但没有任何一个小孩在这个年龄段心理测试结果完全优秀,甚至标准到像个工业化出厂达标的产品。
人是感性的,特别是敏感的小孩子,就算思想启蒙和后天家教引导再好,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小倾向,小毛病。
可她偏偏没任何问题。
周以席低头不敢看母亲,他有点后悔当初想法,大人的事,他不应该算计到孩子身上,把商人思维加在孩子朋友交往关系上。
他这一年来并没有冷落小苓,只要工作空余一有时间就会去陪她。
一方面因为她是小商留下的孩子,很重要。
一方面他想从这孩子口中探寻她妈妈的下落,但小苓太谨慎太聪明,基本不跟他说关于季云曳的事。
无论他如何绕话下套,小苓硬是口风严守,透不出一丝破绽。
周母和儿子想法异同,她更注重小孩之间友谊交往关系,小孩子之间很多话都特别敏感触刺,万一小苓多想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儿子就是把当年的气撒小苓身上,一直忙工作不管不问算了,现在在学校孩子受非议也视若无睹。
周母彻底爆发,抬手打翻水杯,冰水全倒翻在周以席身上,浸湿了上半身衣服。
他干脆坐在椅上,一幅没听进去,无动于衷。
周之妤气得无话可说,披上衣服去外边找孩子。
周司庭看着呆坐无神的儿子,也是叹了口气起身。
他交代着:“当前先照顾好小苓。”
周父也叹气离开了餐厅,在不胁迫孩子前提下他和妻子都放弃了,唯独儿子还不懈坚持。
周以席侧身,身上的冷意渐漫,父亲的苦心劝告并未拉回他的神绪。
他出神望着窗边的玉兰树,今年开了两次吧,花苞落了一地。
树的女主人怎么还没有回家......
门外传来年轻保姆的尖叫,周以席思绪被猛然拉回。
周之妤紧紧抱着小苓,捂着她的眼不让看这血腥场面。
那只猫被扎穿在花园围栏尖杆上,满身是血,毛发打结。已经看不清原来的皮毛模样,猫腹被尖锐的树枝刺穿。两条后腿被砸断连着筋肉连吊着,血已经流干,在草地上干痕成了一圈黑红色滩迹。
“小苓别怕,别怕......”周之妤捂着孩子眼睛抱转身回屋,她最喜欢这只猫了。
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
季苓静静看着猫,努力揉出几滴泪,缩着喉咙呜咽哭泣。
她通过周母手掌心留出空隙看到了从门口走出来的周以席,季云曳离开后就一直对她甩着个烂脸颓废样。
周以席冷落她,有时跟她装可怜拉脸子也没用,保证还剩一年。
季苓难以理解她周围这些大人,这些丰富无用的内心戏和表情到底怎么来的。
那个女佣的偷看行为早落在季苓眼中,她就是受人所托故意这样的。
她猜的出背后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