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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故意疏远,离开准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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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席和季云曳是一起回来的,刚进门小苓就不理猫了,直接走过去抱住季云曳,她暂时还不能跑。
小苓仰起头,问:“妈妈,你去哪儿了?”
季云曳蹲下,摸摸头回答:“小苓忘啦?昨天中午我还和你说过,我要去店里教其他小朋友做漂亮的干花标本。”
“那周叔叔呢?”小苓转头又问,“叔叔你干什么去了?”
“叔叔去上班,和妈妈一样。”
“小苓饿吗?”周以席抱起小姑娘,温声细语,像父亲一样温柔询问女儿
“不是很饿,周爷爷刚刚给我喝了半杯热牛奶垫肚子。”
“那小苓有没有把牛奶喝干净?”
“喝干净了,没有浪费。”
“小苓真棒!”
小苓抱着周以席勃颈,转头问季云曳:“妈妈你肚子饿吗?”
季云曳摇头:“妈妈不太饿。”
周女士让柯娜叫人把猫抱走去喂食,转头看见儿子儿媳回家后,正要跑过去时被沙发上人及时叫住。
“之妤,把托鞋穿上,地上凉!”周司庭摘下眼镜,招人拿来了鞋子走上前,亲自蹲下给人穿好。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地上虽然有地毯,但寒凉,别老光脚。”
“知道了!你真越老越啰嗦!”周女士有时特烦他老爱抓小事,但还是听话穿上才走过去。
“小商,以席,你们回来了!等你们好久,猫都玩累趴睡了!”
“快点去洗手开饭吧!”
季云曳看前此情此景,闲暇幸福,她恍惚间感受到了此生最美好的光景。
周以席眼睛四扫客厅,没看到人。
给季云曳开柜拿托鞋时问一句:“妈,赵耐没来吗?”
周之妤牵着小苓往餐厅走,说:“赵耐那臭小子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今天就我们。”
季云曳也听到了,也看了客厅一眼,赵耐确实没在。
周以席正准备蹲下给人换鞋时被季云曳躲开了,落得一手空。
周以席愣住,间而抬头,季云曳瞬间转换神色,冷漠摆手,直接拒绝对方:“不用麻烦,我有手,我自己来。”
她飞快换好鞋,挂好包后往餐厅走,生怕和他对视。
周以席随她突然冷淡避让的背影心情低落,满脸挂上失落,前几天还好好的让他背,今天怎么又不开心了。
是习惯不对吗?可小时候他也常常给她换鞋的。
餐桌上,温言笑语的场面下隐隐弥漫着一股冰冷凛气。
周以席每次给季云曳夹菜,她都是看了下,再象征性吃一小口就夹丢在另一个盘子上,周父周母给夹的全部吃完。
她和小苓聊天,周以席只要间隙一插话,季云曳就闭嘴安静吃东西。
周父周母和她聊,一提到儿子,她也选择性糊弄几句过去。
周父周母人□□往阅历丰富,察言观色甚是厉害,他们早就看出这顿饭吃得不太对劲。
跟前段时间一有空就盯着人暧昧,今天周母补捉一个动作便知道这孩子在故意针对周以席。至于为什么转变这么快,女人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包括晚上把小苓早早哄睡下,他邀请她去外边散步,她也直接关门以工作太累拒绝。
第二天一早,周以席要习惯性先送她去上班,却早早扑了个人去房空,季云曳在楼下徒步到区口打车早离开了。
就连下班,她也没等周以席去接,自己也先走了。
周以席刚开始以为她只是无意的,或者是昨天出门遇见让她烦心的事不愉悦。
但很快他发觉实在太不对了,连续一个多星期避让冷漠来势汹涌,打得他措不及防,无法言说。
这几天家里边相安无事,周女士天天找人聊天也没聊出个有用信息,她只能告诉周以席,季云曳的防备心很强烈,根本找不到缺口问。
他愈发不安,又向那边追加到了两千万,要求最迟后天给出全部信息,对方勉强答应。
但在季云曳计划看来,大概周以席追不上了。
梁湛晚上接到季云曳电话,第二天一早就飞到京城买通人手预先准备。
季云曳问代景予要了一点新研制出来让人吃了全身软弱无力但意识清醒的药,她准备在今晚和周以席告别。
心源合适,手术成功,术后各种顶级精心养护让小苓恢复得很好。
夜晚八点,浅粉白色的公主房卧室内,季云曳在给女儿作告别
季苓说:“俞爷爷一直以来都希望你好好活着,我也不希望你离开。”
“俞爷爷说你有很深的执念,是关于我母亲、我哥哥和一个女人的,是我生病挽留了你。可我现在病好了,你想走。”
“你去吧,我这几个月想了很久,刚开始我一直在想,我要谨记爷爷的话阻止你,可后来我发现你一点也不高兴。”
小苓认真伸出手做出拉勾手势威胁:“我有两个妈妈妈,第一个失信了。你不要再失信。我等你两年,如果你两年后没有回来找我,我就告诉最在乎你的人,你去做的事。”
季云曳从未想到小苓能说出这种话,她明白这孩子心理问题比任何人都成熟,但也没想到这么成熟。
季云曳泪光盈满双眼,说不出话,她颤巍巍伸出手,和小苓拉勾:“我答应你。”她不一定回得来。
“路上小心。”小苓放开人,背过身自己盖上被子。
“我还想说,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小苓说出她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说的话,其实她骗人的,她不仅怪过,还恨过。
恨了很久,很久......
季云曳抱住她,哭得嘶声竭力。
季云曳从柜子里拿出老头子留给她的银行卡和房本,买完房后剩十万,那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后来她自己又存进去代景予给的三百万。
她和老头子在云城积攒的人脉,再加上这些钱,够小苓平安无忧长大了。
她把卡和房产证放在小苓的枕头边,嘱咐小苓:“爷爷给你留了东西,要是我没回来期间你不喜欢呆的环境。你就自己打电话给代阿姨,让她带你回药庄去。”
“小苓,周叔叔那里......”季云曳话未讲完便被打断。
“你放心,两年内我不会说,我答应你。”
季云曳把那条古董收藏级别的玉兰花钻链摘下,又在床头柜里拿出卡轻轻放在枕边,连同之前欠周以席的钱。
东西她就不带走了,还给他。
小苓闭眼再不说话,伸出手把东西捞进被子中。
季云曳关门前看了一眼女儿,她抑制住哭腔,尽量轻声平静告别:“小苓,晚安。”
她又说:“小苓,你记住,你和别的小孩一样,永远不要擅自怀疑自己。”
季云曳坚定不移地肯定着她:“小苓,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小苓紧咬着唇,捂着被子沉默。
她亲眼见证过季云曳经历过什么样的灾祸。她没有能力完全留住季云曳,只能放手让她走。
用两个大人的遗言一直吊留着季云曳,让她心里一直很悲抑。倒不如放她去结束这场痛苦,满足她自己的私心。
可凭什么?小苓陷入回忆苦楚,凭什么每一次牺牲的人,最先抛弃的都是她.....
亲生母亲是,哥哥是,连她也是......
季云曳走了,失去大树庇护的她就要想办法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学会保护自己。
被子里的小女孩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似乎在压制克制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
周父周母去拜访老朋友,估计要很晚才回,周以席刚才给她发信息说马上到家了。
这片楼环境优美,处于市中心,住的人非富即贵。安保自然严格,不是业主进出盘查严密,更别说附近,包括小区里的路段监控大大小小都有几百个。
梁湛费了好大口舌扯谎从他姐那里拿到钥匙和门禁卡,当成业主混进去。
梁湛在安保室那混着死聊天,人家还以为他是业主孩子闲着无聊来观玩的,防备心减少。
结果梁湛聊天半发现他们素质训练挺好的,完全不吃小费那套后换了个稍微有点蠢但特别有效的方法。
梁湛从储存室找来棒球棍,提着两大瓶酒精开造。她姐最喜欢的房子,六千多万啊,希望他姐事后别掐死他就行了!
他也挺佩服季云曳的,到底是啥蠢大款轻轻松松被季扒皮拿捏,还是说,季扒皮惨遇麻烦了?
梁湛越想越不对劲,但还是为了拿到现成的资料冒险拔刀相助。
周以席开车入地下车库时与梁湛的机车在夜间擦身而过,周以席无意间看了他一眼。
他觉得这人有点奇怪,这个小区住的都是商务权贵,车库常年清一律汽车,可没什么机车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