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法世界搞科学——烈涅尔德传奇》砂锅翘班

3、魔法论道方歇 窃影迷踪又起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在遥远的两百年前，在‘魔法大发现’时代……”面具男倚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似乎要将这两百年间的所有事情一一道来。
　　然而小蓝早已在书籍中对此历史常识有所了解，巴啦啦·小米椒更想知道一些触及“第五元素”本质的答案，便指示小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面具男的话。
　　“这片大陆的恢弘历史谁人不知？长话短说。”
　　面具男闻言并不气恼，只是若有所思地眨眨眼，转而探讨起魔法的深层内核：魔力。
　　“魔力的出现规律学界至今没能得出确切的结论，毕蔻……歌佛里弗雅莎之神赐下的恩泽似乎是完全随机的，与血脉无关，并不会对贵族更加关注。不过我推测，这或许只是公主殿下为了达成某些目的，而刻意散播的论点。”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像是陈述事实一般讲出这番话，小蓝依然从语气和用词等角度分析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嘲弄，“这位帝国掌权人是最接近优钵罗教唯一神明的人，却并不具有魔力，和当年的帝国之子豆腐·包菜完全不像。而与之相对的安吉丽娜·小笼包公国的王子，却拥有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天赋魔法……之一。”
　　“您怎么看？”面具男停下来，饶有兴味地询问小蓝的看法，“就算您的研究领域是语言方面，也会对魔力有一番独到见解吧，不然怎么会对这个有疑惑？”
　　小蓝不动声色地回避了这个问题：“神的旨意不是我等能够随意揣测的。事实上，我也是不具备魔力的普通人。”
　　“诶？原来您是普通人啊！”面具男似是非常震惊，浮夸地惊叹道，“我还以为您拥有效果是学习方面的天赋魔法呢。”
　　而小蓝只是似笑非笑地回问：“看样子‘管理员’先生是魔法师咯？请问您是天赋魔法师还是通用魔法师呢？”
　　根据小蓝查阅到的资料来看，这片大陆的魔法师分为两类：天赋魔法师和通用魔法师。天赋魔法师可以通过制作诸如魔法卷轴、魔衣等魔法道具将自己的天赋魔法附着在上面。通用魔法师的魔力属性十分特殊，能够兼而共用各种不同的魔法道具，将其发挥出完全的功效。他们虽然并不具有天赋魔法师一样千奇百怪的天赋魔法，无法制作刻印着天赋魔法的道具，但能通过使用各种魔法道具进行战斗增强实力，往往会比天赋魔法师更加强大。
　　面具男没有直接回答，他声调扬起，带着几分自得，卖了一个关子：“您猜我是哪一类？”
　　而他又像是在给小蓝提示，随手从书架里拿出一本书，左手抚在镌刻着暗银繁复花纹的厚重封面上。他的无名指上点缀着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其上镶嵌的小巧红宝石闪烁着低调的光泽。
　　书籍封面上的银纹亮起来，光芒像是从缝隙中穿透出来的，在空中勾勒出纹样的轨迹，如极光一般缓慢涌动着。面具男的手向上抬起，旋即书页自动翻开来，速度越来越快，同时书页上的文字从牛皮纸张上飘出，银亮的字样整齐排列，围绕着施法者缓缓转动，似乎在低语着古老的传说。当整本书的最后一页合上后，那些如神话般奇妙的滚动字幕一齐收束回书籍中，仿若它们从未出现过。
　　这场精彩的魔法表演显然给了小蓝很多可收集的数据。在“第五元素”开始波动的时候，她就不断在分析元素流的运作逻辑，那被这片大陆的人们称为“魔力”的东西，在小蓝看来如同一道道游走在“魔法”管道网络中的电流，编制出一片完整的电路图，连通之时便释放出这个“魔法”所蕴含的能量效果。
　　尽管面具男施展魔法的手法十分熟练，他的魔力也极其充沛磅礴，但小蓝还是捕捉到一丝异常，这个魔法的“电阻”有些古怪，魔力在运作过程中似乎无故流失了很多？这种诡异的现象让堡主联想到天赋魔法师的特点：在使用自己的魔法和魔法道具时十分顺畅，但使用他人的魔法道具时会受到自身魔力属性的限制产生排异反应，导致他们无法发挥出他人魔法道具的全部功效。
　　莫非这名神秘面具男，是天赋魔法师？
　　她指示小蓝说出自己的猜测，面具男低笑了一声，并未否认。
　　魔法的施展必须依托魔法道具这个媒介才能完成释放魔力的操作，小蓝望着那本平平无奇的书，直言道：“这本书应当是您刚才使用的魔法道具，并非您自己的魔法道具吧，‘管理员’先生？”
　　“没错。这个图书馆里几乎每本书都镌刻着这样的阅读魔法，是由馆主刻印制作的。”面具男肯定了这一点，他转身将书籍放回书架原位，“真是一位聪明的小姐。”
　　他似乎猜到了小蓝接下来想问什么，抬起了左手，轻轻按在胸口心脏的位置，身上黑袍的底色映衬得他指间的红宝石戒指更加夺目。他微垂下头颅，仿佛在回忆一段尘封的记忆，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流露出一丝与先前尖锐试探时截然不同的温柔：“至于我的魔法道具……是秘密。”
　　他并未透露自己拥有什么样的天赋魔法。毕竟天赋魔法除各种自然元素外，还包含异彩纷呈的令人意想不到的特殊效果，有强有弱，属于不便打探的个人隐私。不过从他的各方面表现看，这位神秘面具男的天赋魔法应该属于强大的那种。
　　堡主见和面具男的对话始终在博弈中互相试探，且对方的警惕心和疑心较重，无法有效地探听出什么有关“第五元素”的信息，能观赏到一场魔法表演已然有所收获了。同时她也感受到越来越难以忽视的饥饿感，便转而催促小蓝，尽快结束话题。
　　小蓝接收到指令，适时发话：“感谢您的分享！这场谈话让我受益匪浅。若之后还有什么疑问会再来与您探讨！”
　　面具男从怀念中抽离出来，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顺势道：“随时欢迎您！我们有缘再见。”
　　小蓝与他正式道别后径直朝图书馆外走去，准备与堡主会合。
　　而面具男留在原地，逆光中如同一尊缄默的灰暗雕像，目送小蓝离去，神色不甚分明。
　　刚走出图书馆的大门，小蓝忽然察觉到一股“第五元素”波动的痕迹从自己身上掠过，微弱却清晰，如同水面的涟漪。她下意识扫描检视周身，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而口袋里的面包已然不见，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她与堡主几乎同时在记忆中确认，那面包之前分明一直好好带在身上，绝无可能遗落在外。
　　小蓝的光脑中构建起当前周围环境状况和先前行动轨迹。
　　图书馆门口是一条热闹的街道，大量形形色色的路人经过，没有一个人对小蓝投去额外关注；馆内阅读区，一切如常；借书区，安静有序；第一排书架前，也空无一物……
　　她进入图书馆后没有与除面具男外的任何人产生交流接触，也没有作出任何可能震落面包的大幅度动作，结合方才感应到的元素波动，难道……是被什么人远程使用魔法偷了？那嫌疑人范围就大了，这个世界的魔法太过千奇百怪，还未完成破译，目前难以锁定小偷并追回赃物。
　　巴啦啦·小米椒有些忧郁地摸了摸下巴。
　　刚来这地方就遭遇扒手，真是祸不单行。
　　就在这时，小蓝身后大厅某个书架的方向，又传来一丝微弱的“第五元素”波动，如同静水中投入一颗石子，更重要的是，它与之前所遇到的那股能量波动频率同源。那熟悉的涟漪让她瞬间警觉。
　　小蓝立刻回到图书馆前去探寻。
　　一本书籍毫无征兆地凌空飞起，向小蓝砸来。她下意识侧身格挡，书页哗啦散开。就在这视线被遮蔽的瞬间，一道矮小灵巧的身影猛地从书架后窜出，头也不回地向图书馆大门冲去。
　　眨眼的功夫，小偷便跑到了图书馆外。那小偷身形瘦小，应为幼童，在人群中左右穿梭，专往拥挤处钻，像泥鳅潜入浑水，转眼就难辨踪迹。
　　“抓住他，小蓝！”巴啦啦·小米椒大喊，“我们可以从这小孩口里问出些有关魔法的信息！还有我的面包！”
　　小蓝一边费力地拨开人群，一边全力追踪着那个不起眼的身影。眼看距离逐渐拉近，就要得手，小偷却猛地右转，闪进一条窄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