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永巷孤灯08 诅咒消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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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张辽，我是窦采儿的贴身侍卫。
如今我为我的所作所为赎罪，我自愿将自己诅咒，以补偿我的懦弱对窦采儿造成的伤害。
因为我的懦弱，没有阻挡恶人的陷害，让木偶在窦采儿的后院里扎根发芽，长出苦果。
因为我的懦弱，让她饱受冤屈，被赶到这种地方，甚至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我说。
因为我的懦弱......
我要付出代价。
他越想越激动，他把自己的名字刻了上去，看着那个木偶，痴痴地笑了。
我要去找她，我要赎罪，这样煎熬的日子我一天也不要再过下去了。
他再一次找到了窦采儿。
“拿着它吧，他会帮你报仇的。”他双手捧着木偶，像是挖出了自己的心捧在手上。
窦采儿看着写着“张辽”两个字的木偶，有些疑惑。“你弄这个做什么？”
“其实，我看到了他们把那个木偶埋在院子里，我害怕受罚，才没有作证。”张辽现在不恐惧了，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勇气。
他觉得，自己成了正义的伙伴。
“不需要这么做。”
窦采儿拒绝了他。
“你现在和我道歉，又有什么用处？不一样要日夜面对这孤冷的宫墙吗？”
我被拒绝了！张辽往后退了几步。她拒绝了我的道歉。
我明明已经做这么多了，我甚至诅咒了我自己，凭什么，我陪你到这冷宫里消磨时光，在这里看你的冷脸，用自己行巫蛊，你都不肯原谅我？
凭什么！
“你说，我都这么做了，难道还不够有诚意吗？”张辽的头往岑烛的方向顶去，导致匕首更深地插进了他的颅骨，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凭什么，就算是这样，她都不肯原谅我？”
岑烛丝毫没有拔出刀子的意思，她冷漠地看着匕首一点一点地随着张辽的挣扎刺进去。“她没有接受你道歉的义务。”
“你现在和我道歉，又有什么用处？不一样要日夜面对这孤冷的宫墙吗？”窦采儿的话回荡在张辽的耳边。
就在她当时说完这句话的一瞬，张辽大喊着“凭什么”，抓过窦采儿的手就把木偶往她手里塞。
不料，木偶上的尖刺划破了他自己的手。
他的鲜血渗到了木偶上。
好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张辽的动作瞬间停止。
窦采儿面露惊恐地看着他，看着他的面部表情逐渐僵硬，看着他的脸上出现了细细的木头纹理。
冢境，形成了。
窦采儿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张辽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本来只是一个安静的侍卫，毫无存在感，随叫随到的影子。
她不清楚张辽内心的挣扎，不知道他的神智早已被恐惧侵蚀殆尽。
恐惧是利刃。
在张辽的惨叫声中，岑烛缓慢旋转起了匕首。等她把匕首拔出来之后，带出的木屑如泉涌一般喷薄而出。
那些木屑飞出张辽的眼睛之后，长出了翅膀，就像是小飞虫，扑向岑烛的双眼。
岑烛将身一闪，躲开了飞来的木虫。
与此同时，水井下传来了喊叫声。有男声，有女声，有孩童，有大人。
一个个木偶从水井下爬了出来，他们向岑烛和王昭君扑来。
岑烛看着自己面前汇集的木偶越来越多，几乎填满了整个视线，很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王昭君为了不给岑烛拖后腿，向后退去保护琵琶。
岑烛一只手里还掐着侍卫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匕首。
四面八方都是铺天盖地的木虫和木偶，像是一片飞蛾向着烛火围去，把岑烛包了个严严实实。
王昭君看着这个场面都有些反胃。
突然，所有的飞虫和傀儡都陷入了静止，下一秒劈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化为一滩血水。
张辽以为，在这种情况下岑烛会扔开自己，去躲避虫子和木偶的攻击，自己就有机会逃脱了。
可岑烛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张辽不放。
她的匕首插进了张辽的胸膛，挖出了一颗正在跳动的木制心脏。
那颗木制的心脏，在岑烛指间抽搐。
王昭君别过脸，胃里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出声。她抱琵琶的手指已泛白，迟迟不敢去看面前发生了什么。
直到岑烛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走吧，去找窦采儿。”
永巷里的夜色逐渐消退，天光渐露，远处宫墙的轮廓也已显现。
地上厚厚的苔藓也慢慢的枯萎，消退，青绿色的草长了出来，软软地摇晃，蹭着王昭君的脚尖。
树林依旧在，像是为之前的人们树立的墓碑。偶尔有鸟鸣从叶子里传出来，永巷似乎恢复了生机。
诅咒消除：5%
岑烛看着系统上的数字，初来乍到的自己莫名闯入了一个受诅咒的区域，居然误打误撞地完成了系统上的进度条。
难道意思是让自己把这里所有的诅咒都消除掉吗？岑烛扯了扯嘴角。
我是清理工？
她在温暖的阳光下，和王昭君一起走向偏殿。
在偏殿外，她们看见刘子歌扶着窦采儿一瘸一拐地往出走。
由于长时间的囚禁，窦采儿已经不是很会走路了，她现在腿都是软的。
岑烛知道，刚才侍卫和自己说的话，不用再给窦采儿转告了。
她都能够听得见。
她远远地看着窦采儿，窦采儿抬起头，用一只手遮住太阳的方向，通过指缝看着溜进来的阳光。
终于......又一次见到太阳了。
窦采儿的手指在光里颤了一下，像是一瞬间的失力，又像怕一松手这缕日色就会消失。
她看了很久，才把目光移向岑烛，声音轻得像风穿过纸窗：
“我听见他最后说的话了，也听见你替我回答的那一句。”
——她没有接受你道歉的义务。
“谢谢你。”
带给了我自由。
“我们怎么出去？”岑烛问。
“向着刘子歌那棵树的方向走去，一直往前走，就是永巷的大门。你们把刘子歌带上吧，她认识路的。”
王昭君摇了摇头：“不了，刘子歌一定更想和你在一起。你们已经太久没见了，不如给她一点跟你叙旧的机会吧。现在已经没人接近这里了，更不会有人限制你的行动。以后我们在永巷外相见，好吗？”
刘子歌用一种：“果真你最懂我”的眼神看着王昭君，对她点了点头。突然，她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看了王昭君好久，总觉得对她十分眼熟。
“你是不是在掖庭住过？”刘子歌问。
王昭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去过什么掖庭：“你记错了吧，我之前在守墓。”
刘子歌思索了片刻，才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掖庭之前有一个自请和亲的女子，她向皇帝请命的时候我曾见过她，与你倒有几分相似。大概是好人都长得差不多吧。”
岑烛和王昭君朝着出口走去。
此时，绣衣楼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探灵使者遥望着永巷的方向，说：“永巷的冢灵死了。”
探灵使者有着通灵的能力，他们可以感受到远处的冢灵，在绣衣楼里负责监控冢灵的状况。如果出现了危害较大的冢灵，他会上报绣衣楼的统领，再派绣衣使者去平息冢境的诅咒。
绣衣楼曾经送过不少绣衣使者去永巷，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所有绣衣使者都绕着永巷走，生怕自己也成为这诅咒的养料。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程度，相当于皇帝给绣衣使者的统领行三叩九拜之礼，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这一次，永巷的诅咒居然消除了？
是谁干的？没有人接收到这个任务啊！
这个消息立马在绣衣楼里传开了，人人都在讨论是何方神圣做到了多年来绣衣楼都做不到的事情。
“多少专业的绣衣使者都命丧在那里，他们居然成功了！”
“还是民间的高手多啊，要不要打个赌，看看统领多久以后会把他挖过来？”
在热烈的讨论中，有个还未成年的小男孩激动地问：“那是不是我们可以自由进入永巷了？”
其他绣衣使者都看向了他。
这个小男孩的姐姐，之前去永巷里执行任务，从此杳无音信，他和姐姐相依为命，从那以后他也开始学习绣衣使者的技能，只想有一天能走进永巷，找到姐姐，替姐姐报仇。
“遥元，你还小，冢灵虽然被杀死了，那里还不一定真的安全，等你再长大一些，我们陪你一起去，好吗？”朱楼雪从人群里走出，摸了摸遥元的头。
朱楼雪一行人对冢境的情况有些猜测。
那个逃跑的冢灵前脚刚进冢境，后脚就传来诅咒消除的消息，难不成这是她们做到的？
那个青冢里的冢灵到底是什么人？
她竟然有完整的人类的意识，还可以自由出入冢境，甚至......能去杀死其他冢灵。
难道她与其他冢灵不一样吗，她究竟是善是恶？
“对呀遥元，你姐姐一定更想让你安安全全的，对吧？”有其他的绣衣使者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起来。
遥元循着探灵使者的目光看去，仿佛能感受到姐姐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永巷孤灯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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