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绣衣楼 远道而来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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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楼雪正围观别人的讨论呢，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她。
“统领找你。”来人是高镜代，人送外号，统领的信使。
其实还有一个，他也是统领的走狗。
他身体不好，不能出任务，每天的任务就是帮统领送信喊人，还有就是帮统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朱楼雪跟在高镜代身后，穿过绣衣楼的庭院，走上回廊。
等她走到回廊的尽头，高镜代为她推开了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绣衣楼的所有高层都坐在里面。
统领江千君双手相扣，坐在主位，身旁还有负责从民间招新绣衣使者的垂垂老者贾不疑；负责绣衣楼吃穿用度的精致美人梁丽华，还有些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
朱楼雪执行任务失败归来时，就进行过汇报。
她曾说过，青冢的冢灵逃出，进了永巷，自己就没有再跟进去。
当时高层就已经开始揣揣不安了。
他们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能离开冢境还活着的冢灵，更不用说去别人家串门的了。
如果朱楼雪所言属实，而不是她陷入了幻境，那就代表冢灵可能会离开冢境，扰乱人类的生活。
“别担心，朱楼雪，你们的行动没有什么失误，保全自己更重要，我们这次也不是审查，就是想让你讲一讲当时的具体情况，让大家了解一下，以出应对之策。”江千君说话其实是很客气的，并没有掌权人的架子，但整个绣衣楼里没人敢反抗她。
因为她不仅以德服人，她还挺能打。
所有人都听过一个传说，江千君是第一个女性绣衣楼统领，她刚上位的时候，有几个刺儿头，他们不服江千君的统帅，就事事不听从，甚至有时候还会开她的玩笑，让她当自己妻子好让自己保护她。
江千君没有选择把他们安排到最难攻克的冢灵里让他们自生自灭，而是当场把他们揍了一顿，问：“你现在看看是谁能保护谁？”
有两个刺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困在了冢境里，甚至是江千君亲自去把他们捞出来的，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和她开这些无聊的玩笑了，大家开始摆出对统帅的毕恭毕敬面对她。
朱楼雪点了点头，又一次讲起已经汇报过一次的故事。
“我们进青冢的时候，没有什么意向，在往里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但我没听清。接着就传来了琵琶声，那声音一起，我们周围就出现了异变。等我们突破了围困到了那冢灵附近，她们就跳进棺材消失了。我们也跳到棺材里想追过去，却没有什么反应。等我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逃出去了。”
那老人打断：“你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是冢灵的声音，还是说里面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我们到门口的时候只有冢灵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人。”
江千君扭头看了老人一眼，示意他不要再问了，先听她讲完，朱楼雪就继续讲了下去。
“我们追到永巷附近，她原本应该不想进去的，但是我们把其他生路都堵死了，她就翻墙跳进去了。”
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朱楼雪再说了。
朱楼雪一行人任务失败，回到绣衣楼写报告，报告刚写完，就传来消息：永巷的诅咒已经消除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追杀的其实不是冢灵，是另一个外来者，真正的冢灵躲在青冢的角落，是你没有发现？”
江千君回忆了很久，也没有想起“冢灵离开冢境依旧存在”的特例。
关键是她让探灵使者一直关注着青冢的动态，青冢的冢境一直没有消散，风平浪静地像是朱楼雪从来没进去过。
“现在想的话，也只能是这样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但朱楼雪也只能接受了。毕竟万一这个正常人可以操控冢境、万一这个正常人挨打又不想解释，就只想和对面打、万一这个正常人可以从冢境里自由穿梭......呢？
好吧，越想朱楼雪越不相信了。“不，她应该就是冢灵。”
贾不疑：“不管怎样，她可以轻而易举杀死其他的冢灵，就代表有可能为我们所用，不如我们将她招安，派出去执行任务，说不定能减少我们这边的伤亡？最近冢境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基本每个绣衣使者都在超额工作，朱楼雪也已经连续出了好几个任务了，已经够辛苦了。”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等一下我叫画师来，你和他说，让他画出来。”江千君问。
朱楼雪点头，那确实记得，哪怕只看了一眼都觉得她真的很美。
岑烛和王昭君从冢境里出来后，再一次看到那茫茫的大漠。这次，没有人再追杀她们了，她们并肩慢慢悠悠地走在大漠上。
“为什么你打架是直接动手，琵琶神没一点神力吗？”王昭君问。
她们的衣服被永巷里的树枝勾破了些洞，衣摆漏风，自由地飞舞，像是有花纹的蝴蝶翅膀。
岑烛：“我不是琵琶神。”
王昭君：“你是从琵琶神里幻化出来的，不是琵琶神是什么，琵琶精吗？”
“成为琵琶神是有条件的。”岑烛突然想逗一下这个女孩，她故作犹豫，抛出了一半的答案。
果真，王昭君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什么条件？”
“随机杀死一个王昭君。”突然岑烛闪现到王昭君面前，用匕首的背面挨着王昭君的脖子，表情凶狠地说。
王昭君先是愣了一下，就笑了。
“那你算是为了我，放弃成神的机会了吗？”
岑烛小心翼翼收起了匕首，“我需要你拿琵琶神的本体。”
“什么琵琶神，在我这里不就是左右护法？”王昭君打趣道。
岑烛打斗时的一举一动王昭君看在眼里，虽然很帅气，很果断，但她熟练得有些吓人。
她的有些动作像是肌肉记忆。
就像是她知道这里扑来一个人，应该刺向哪里才能保证一击毙命。
好像她曾经有过无数个活靶子，练习过无数次，每个情况下应该怎么做，才能最迅速地解决战斗。
她大概能猜到，岑烛以前经历过什么。
不是艰苦的练习，就是残酷的厮杀。
既然岑烛不愿意和她说，她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黄沙慢慢变了颜色，成了泥土，泥土又慢慢长出了青草。
她们看到了城墙。
城墙后，大概就是亭台楼阁了吧。
她们发觉，自己大概走到了居住区了。
岑烛和王昭君混在人群里从城楼的大门走进去，里面熙熙攘攘，行人络绎不绝。
她们还没有观察仔细周围的环境，王昭君的手腕就被岑烛拉住了。
岑烛压低声音说：“那几个人在看你。”
王昭君循着岑烛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屋檐下有几个小贩模样的男子，手里拿着一幅卷轴，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每次抬头的时候都能明显地看出来他们眼睛里的激动又多了一分。
王昭君放慢了脚步，见状就要退出去，这时那几个小贩就冲了上来。
他们没理会旁边的岑烛，直接在王昭君面前围了一大圈。
岑烛此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她攥紧了匕首，随时准备冲上去把这群人灭了。
“神仙神仙，你可算是来了。”
王昭君：？
岑烛：？
什么，我成神仙了？
王昭君感觉有些懵，怎么一进来就有人扑过来拜自己啊！她尊重每个人的信仰，但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你们认错人了。”王昭君有点尴尬地后退两步，那几个小贩就打开了手里的卷轴给她看。
画得很像，甚至由于朱楼雪对王昭君的美貌有神仙滤镜，她描述的王昭君更有神女的气息了，导致画出来的人像让人一看就有想拜的冲动。
王昭君真挺想认识一下这个画师，能把自己画成这个样子，让她十分满意，以后应该去任何一个地方都把他带上，随时给自己记录一下。
“没认错没认错，我们找的就是您。”
其实，上面给他们的任务是：装作是小商贩，去把他们骗过来，如果不从的话绑也要绑过来。
他们第一反应：什么？我？我能绑住一个单刷永巷的大佬吗？
看到画像的第二反应：什么？绑？这种仙女怎么可以用绑的！
看王昭君还是不相信，那群人摆出了更加毕恭毕敬的态度：“绣衣楼请您一叙，您跟我来吧，放心我们这边绝对安全。”
王昭君看他们还算是友善，但实在不知道绣衣楼到底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她摆了摆手：“还是不了，我有点事儿，下次吧。”
说着就要转身出城门。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原本大开的城门“碰”的一声关闭。
一道沉静的女声从那群人身后响起。
“远道而来，不如让我们先为您接风洗尘吧。”商贩纷纷散开，江千君从角落里走出，她嘴角带笑，和那些商贩不一样，她并没有忽略掉岑烛。
江千君伸出手冲着王昭君和岑烛作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绣衣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