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信州: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讨伐邪教组 ...

  •   夜黑风高,四男一女鬼鬼祟祟的拖着一副躯体正往马车上搬,一个臃肿的男人在旁边点着灯,压低声音来回指挥着五人
      “轻点放,轻点放,上好的马车装尸……暴殄天物啊!姑娘你靠边站站,不要伤到了!”昌叔一直在四个人身边走来走去,确保‘昼伏夜出’的确没有醒过来再去看车边的女儿,不真实的揉捏金书瑶的脸
      金书瑶的脸被拉的变形,一脸不悦的拍开自己老爹的手:“爹,人没死透呢,再说我怎么可能被伤到,也不看看你姑娘谁养的”说着将长袖子一拉,漏出结实的肌肉,一点得意的看着昌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操心我了,早些回来啊,我和你娘把秋天拾的蝉派人给你做来啊?”昌叔看着人被搬进马车,又嘱咐了几句才让马拉走
      车内,叶秋霜已经困得直翻白眼,时不时惊醒一下,又控制不住的闭上眼睛,晏九春看不下去,把他往自己身上揽了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睡了
      凌寒影从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除了面前两个从未在一般日子熬过大夜的贵公子正在强撑意志,金书瑶正在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谢孤鸿拿着地图但好像并没有看进去,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凌寒影有些无聊的戳了戳谢孤鸿的脸,谢孤鸿猛的抖了一下,一下子转过头怒瞪他,凌寒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扰了你春秋大梦”
      谢孤鸿揉揉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有些倦意的询问已经张了个大嘴快要进入深度睡眠的晏九春:“喂……你当时怎么把书瑶小姐唤醒的?”
      晏九春突然被点名,头一下子撞到窗框,把叶秋霜也惊醒了。晏九春赶紧拍了拍叶秋霜的肩膀,目光撞上金书瑶带着怒意的眼神
      “哼,这俩哼哈二将,当时一个劲的给我叙旧,还以为走马灯了呢,最后——他!”金书瑶伸出手指向叶秋霜:“在那边说,我栽的橘树结的果子已经全被他家的鸟吃了!小时候每种一棵两人一鸟就过来吃,我自己都没吃到就被他们吃了!立马就意识回笼了”
      叶秋霜一脸横的靠在晏九春身上:“要不是我,你怎么醒的过来,还不赶紧给我携礼感谢,今年橘树还种不?”
      晏九春得意的笑着掐了掐叶秋霜的脸,路突然猛的颠簸几下,自己下颚猛的被叶秋霜的脑袋撞了几下,立马疼的龇牙咧嘴
      车夫抱怨的声音也从前面传来:“怎么都是些树枝……划死人了”声音戛然而止,并且回过头来小心翼翼的说:“小姐,前方没路了,只有一座……佛寺”颤抖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惊恐:“这庙都长草了……荒村僻野,小姐,真的要来这里吗?”
      金书瑶拨开帘子,往下一跳,拉起百褶裙,大步直直往佛寺门前走去,边走边说:“有什么可怕的!不就一座庙嘛!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说着边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车夫没法子,只好帮着四个人把车上的人一起抬了进去
      ‘昼伏夜出’被轻轻地抬进屋内,金书瑶指挥着放到了一块像床又不是床的地方,只比地面高出一截的小土坑,铺着薄薄的草席,还有一个打了很多补丁的破布,辨认不清
      金书瑶皱着眉环顾四周,屋子整体十分破旧,刚刚推门进来的时候直接掉了一整块墙皮,但还能勉强遮点风挡挡雨,小动物应该稀罕来这。有些墙角已经结着成片的蜘蛛网,供台上摆着一尊佛像,蜡烛已经烧尽到只剩一小截底座了。旁边放着一半已经干掉甚至发霉了的馒头,以及东拼西凑出来的烧饭的工具
      “咦?”金书瑶眼尖的看见旁边有半麻袋十分眼熟的米,走上前去,果真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小纸条,拿起来给其余几人看:“这袋米貌似是我邻家方姐姐家的,她之前和我说家里突然丢了一袋米,但她在每一袋米里面都留了小字条,你们看——”字条上明晃晃写着‘方静姝大米’
      几人又随处看了看,凌寒影突然从佛像的背后,供桌与墙壁的空隙中,发现了几封信,赶紧抽出来,招呼几人就这月光来看
      “不记得现在是何时了。真狼狈……明明打算带着这个本子来记载我的江湖之行,现在却只能偷摸的撰写这‘非同一般’的经历!呸!……他娘的一帮人把我们捆起来了,现在被这狗贼扔一破屋里,一整天听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感觉不像善类,装模作样,一个劲说自己是什么上天派来的,和那老天爷还是好弟兄,我看全是狗屁!脑子一热冲上去揍了这群混账,挨揍了又如何,心里算是畅快了,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我看到旁边有一个小兄弟趁乱踹了几脚,看来也不是完全没人挺我!……累了一天,再不睡就要天明了”
      中间隔了几天
      “那帮子人像是要把我们彻底和别人排开来,已经好几天他们都用可恶的眼神看我俩了,真是妖言惑众!这种人还自称什么上天自认的高洁之人……哦对,我和昨日提到的好兄弟结派了,我相信肯定会拉更多人加入我们的!但是最近身体有点抱恙,总是咳嗽,应该是离家太久了,唉,我家那小子估计还和我娘子盼我归家呢,待爹在汴京寻得一份好职位,立马把一家子全接过去享福”
      第三章的字迹写的明显凌乱了许多,很多都辨认不清,勉强能看出来在写什么
      “我那兄弟死了,我看见了,就是那群自称佛祖的亲传弟子干的!他们拿着用火炼过的刀在他背上刻字,我离得远,看不清楚,边刻边说什么罪孽……恩赐……有好几个人在旁边说,双手合十像在祷告一样!也真不怕佛祖就在天上看他们!我那兄弟刚开始还在哀嚎,放狠话,到后面血顺着背流下来,一直滴滴答答流到地上,像是几股河,跟宰猪没什么两样,皮开肉绽,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感觉疼的是我的背,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就跑了,有人……”
      “他不在了……应该是被冲走了……他们说是我干的,明明大家都知道不是我……但已经没人靠近我了……”
      “我真的有罪吗?是不是我不拉他一起他就不会遭受这般痛苦……我好痛,我的背好痛……”
      “我有罪……我自愿受罚……”
      到后面已经看不清了,每次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直至最后一篇,可以看出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们让我在这里赎罪……他们说只要我让几个人也拜入我门就算解脱……他们走了……说什么找庚寅去了。为什么我要记这些?我好冷……我不要记了……我要去念经……我要去赎罪……我的罪孽太深厚了……抱歉……抱歉……”
      总共就这几张纸,仅凭字迹辨认出先后顺序,看完之后众人都默不作声
      叶秋霜猛的抬起头,额角有冷汗:“这人是不是还没醒?”
      几人赶紧跑到‘昼伏夜出’身边,只见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渗着血迹,凌寒影赶紧扒开他的嘴,一块肉也顺势掉了下来,众人一阵惊呼
      “咬断舌头……死掉了?”金书瑶一脸不可置信微皱着眉,惊恐之色显漏出来:“以前只在画本中看到过……”
      叶秋霜也屏住了呼吸,赶紧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凌寒影连忙把手松开,甩了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
      晏九春有些不忍:“要不……把他处理一下?放在这里总感觉……好可怜”
      谢孤鸿也紧皱着眉,看着面前鲜血淋漓的一幕,感觉有股浪潮从胃腑不可抑制的涌上来,别过头去,眼神刚好撞在佛像上
      望着佛祖慈悲的眉目,心里却觉得格外的压抑难受,眼神却怎么挪也挪不开,只能紧紧的盯着佛祖的脸
      不知怎的,佛祖似乎从莲花座上起身,在缓缓靠近自己,一步一步贴近自己,冰冷的石像贴在自己额头处,嘴角流下深浆,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谢孤鸿感觉身上由上到下烫的不行,得了热症一般,背后冒出阵阵虚汗,眼睛想要闭合却被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迫使思绪偏离,貌似在很久之前,他也曾来过这个地方
      俶尔一阵闷雷砸下,凌寒影的手往谢孤鸿肩上一拍,谢孤鸿立马回过神,满脸惊恐的往旁边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凌寒影清冷的面色中带了点关切,凑近他轻声询问:“怎么了?吓到了吗?刚刚看你一直坐着发呆,面色苍白,想来你应该是身体不舒服,就让你先休息了,他……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现在觉得怎么样?”
      谢孤鸿有些愣愣的看着他,窗外天色已如鱼肚,只有半轮明月不忍散,哪来的雷声。
      谢孤鸿赶紧晃晃脑袋,用力握了一下凌寒影的手,内心有了点踏实的感觉:“没事……估计是没休息好,回去睡一晚就无事了”
      金书瑶从门口探头进来:“好了吗你俩,两男人磨磨唧唧,快来!”
      两人赶紧跟上去,晨曦中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薄雾
      叶秋霜正在把坑填平,晏九春将符纸撕成小片丢在四周
      “别丢在坑上面,到时候把人压住了”凌寒影看热闹不嫌事大,环着胳膊看着两人
      晏九春将最后一片一丢,拍拍身子把腿麻了的叶秋霜拽起来:“就你能,快点走了,我快困死了”
      谢孤鸿深吸一口气,将刚刚的插曲抛之脑后,跟在凌寒影身后深一步浅一步的坐上了马车

      “嘿!没想到你们还真有点本事”昌叔紧紧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女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几个小伙子:“不仅把我乖乖女儿还回来了,还把那人处理掉了,让我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叶秋霜得意的扬起脑袋,大幅度摆摆手:“嗨,算啥啊,轻轻松松,真要感谢我们就让我们先回去睡会吧!”
      几人顿时捣头如蒜
      昌叔一拍脑袋:“哦对!我的乖女儿整夜未睡了吧,快来,我们回去睡觉,蝉还有精力吃吗?”说着就拉着嘴里不满的嘟囔的金书瑶走进房间,安排仆人将几人送回去
      回到宅府,晏九春叶秋霜两人字也没说几个,打了个招呼就去补眠去了
      谢孤鸿看着凌寒影快要走回房间,赶紧噌噌噌跟了进去
      “怎么?”凌寒影看着跟进来的人,挑眉
      谢孤鸿解开衣裳,抿了抿唇:“一个人睡……有点不踏实”
      凌寒影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已经明了
      谢孤鸿背对着凌寒影,昏昏沉沉的跌入梦境前心里还在告诫自己:不要睡太久,今天得离开了……
      只见艳阳高照,鲜花成海,花海中有一女子长发飘飘,谢孤鸿眼睛一亮,一脸欣喜的脱口而出:“娘!”,女人回过头来,明明看不清她的脸,但谢孤鸿清楚,这就是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娘亲。
      谢孤鸿奋力往前跑,跑不动,不知什么东西太沉重,可他竟看见娘向自己走来,惊喜之际,娘微笑着,一遍一遍重复:“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谢孤鸿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发颤:“…什么?”
      耳边传来办丧事的敲锣打鼓声,谢孤鸿感到有人在自己头上注视着自己,欲遁,足滞;喧嚣,盈耳……
      猛的睁开眼,却又再次被拽入梦境,循环往复,破碎片段中,母亲指着自己身后的一把破损断裂明显的剑,微笑的,平静的注视着他,在她的注视下,又是三声闷雷,此起彼伏,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谢孤鸿清醒的时候已经满身是汗,发现自己正搭在凌寒影的手上,尝试活动了一下,右胳膊麻的不行脑袋一抬,对上凌寒影的目光
      凌寒影挑了下眉,指了指谢孤鸿的左手:“入眠时手不要放在腹部,挡住了福口,寅时刚行过阴气极重之事,堵在身子里出不去,自然遭鬼魇压身”
      谢孤鸿似懂非懂点点头:“噢……”扶着脑袋坐起来,轻声叹息
      凌寒影也坐起身,轻轻拍了拍谢孤鸿的肩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信州: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