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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二十八】白鹤忘机(3) 今天月亮好 ...

  •   谢郁堂缠着莫聪一直闹腾到十一点多,见莫聪真的累了,才停下。但有条件,必须睡一个被窝,让他抱着睡才肯真正罢休,否则继续。莫聪心想,他这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两天了。

      明天坚决让他一个人爱上哪儿上哪儿躺着去。给点儿颜色就敢开染坊,真是引狼入室,农夫与蛇。

      谢郁堂看她愣着不说话,就知道一定又是在憋坏招儿,立马提醒莫聪:“你刚刚还答应我的,不能分开,别三分钟不到,就又返悔,想赶我走~,真是这样那你今晚先别睡了吧!”

      说着一双大手再次掐着她腰,抓紧她,整个人都贴过来。

      “三分钟不到?”身上汗涔涔地,她觉得实在不舒服,手脚并用推他,“三个小时都有了吧!谢郁堂,你再耍流氓,明天就去睡大街吧!一边儿去,我要热死了,一直不消停,你累不累啊!”

      真是服了,明知条件不允许,还非要跟她动手动脚。在莫聪看来,这简直就是闹着玩儿,反正又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他怎么还能有耐性亲亲弄弄,搞这么久不闲无聊的。

      听到她抱怨,谢郁堂立马掀了大被子,弄到床角,把他自己那张稍薄一点的小被子给俩人盖上,也许是温度突然变舒适。莫聪眉头果然舒展了一些。

      小夜灯亮着,谢郁堂轻轻对她说:“不是耍流氓,我也不知怎么的,就想摸摸你。做梦也没这样的好情境,总觉得好的不真实。”他手又搭到莫聪腰上,捏了捏她,“嘿嘿,还好不是梦~”。

      莫聪实在困得不行,翻了个身,给他留个后背,闭上眼睛,打算入睡,谢郁堂胸膛又靠上来,瞬间又热乎乎、暖烘烘的。

      “莫聪,我好想你,想惨了的那种想!”他用额头蹭她后脑勺,见她没反应,又拱了拱,听到她不耐烦的‘啧’一声,瞬间满足的继续说:“我真没想骚扰你,让你不舒服的。我也想安安静静躺在你身边,像个正常人一样。可心里开心的要死,我实在忍不住,你就在我旁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碰你呢?我又不是你!”

      她怎么了?

      “对你来说,我可有可无,无足轻重。我的事情,你也不太放在心上,分开也不会想我,见面,觉得我烦。见或不见我都没什么特别,对我没什么依恋,不信我,不想我,不念我。”

      紧挨着她后脑勺,新长出的碎发扎的他脸痒痒的。

      “可你越是不咸不淡,瞧不上我,忽冷忽热,我越觉得你这么做,做的好,做的对。因为我确实不值得你信任和想念,那么多委屈,煎熬又郁闷,我带给你的烦恼远多于快乐。我伤透你的心,但你还愿意原谅我。你真是个大好人。”

      他亲了亲她头上那个已经彻底愈合的伤口。深深叹一口气。

      “为了你的好,我决定再也不跟你分开。除非我死了。”

      莫聪陡然翻身,把他抱住。

      沉声吩咐:“别叨叨了,睡觉吧。不分开,所以睡吧~”她长舒一口气,再次提气后只说:“再分开,你就真的死定了!”

      怀里的男人先是呆住,过了好长时间,他吻着她的额头,梦呓一样说:“唔嗯,都听你的。”

      除夕当天,谢郁堂有的忙活,上午一家人准备年饭,他厨艺不好,但身高优势外加劲儿大,被吩咐把屋子周边的枯枝杂叶、碎砖破瓦收拾、清理干净。屋子大门也清洗干净,方便贴对联和门画。爸爸还叫他把买的鞭炮搬到太阳下晒一晒,好呆会儿燃放的时候,比较红火。

      终于到正餐时间,莫聪家除夕有请祖先的祭祀仪式。摆完供桌,请完香,还要烧纸叩头。莫聪爸爸拜完,莫聪拜。

      苏菁晶、小姨、聪妈,以及谢郁堂都在边上看着。

      莫聪拜完起身。

      他爸朝谢郁堂招呼一下,然后对着供桌说:“妈,你孙女婿今天也来了。保佑他和你孙女一起好好的。”

      然后指导谢郁堂,也跪下,拜一拜。

      谢郁堂回惊作喜,莫聪则满脸差异看着她爸。

      但爸爸却很坚定的让谢郁堂快点跪下,赶快拜了好开席。

      谢郁堂见状也不含糊,扑通一声跪下,三叩九拜,弄好一会儿,把苏菁晶都看笑了,说他演古装剧呢,入戏那么深。

      被她妈妈搡了一下。闭了嘴。

      准备工作弄完,正席上,莫聪让她爸妈不要再在农闲时跟工程队到处找事做。闲了就在家好好玩儿,她爸爸说天天闲着,老了吃什么,莫聪说自己有积蓄。足够他按现在声生活标准,吃喝直到一百岁。

      聪爸打个哈哈,说吃女儿的,传出去了,让人听见笑话他。儿子嘛,还差不多。

      莫聪听了眉头一皱,觉得她爸还是老样子,重男轻女,仍旧没把她当回事。

      “那挺好,吃我的,我实力雄厚,都说女婿半个儿。刚刚还拜了祖宗,也不可能跟莫聪分开,吃我的我还乐意,简直太好了!”

      “诶嘿,这话中听的很!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不是我吃你。”聪爸笑意盈盈的看一眼莫聪,转过头又郑重对谢郁堂说:“你让她衣食无忧,乐乐呵呵,就算是给我好果子吃了!晓得么?”

      谢郁堂闻言神采飞扬,本来没让他喝酒。但他自己找来酒杯,给自己斟了一小杯,又把聪爸的酒端起递到他手上,然后自己的酒杯碰一下。

      “爸,这不用您嘱咐。真闹饥荒,我把肋骨下下来给她熬汤喝,要死我也死她前面,所以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受苦有事的。”

      说完他把小二两酒一饮而尽,莫聪看他被辣的攥紧拳头。觉得恼怒而不是感动。

      还有她爸,干嘛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头,搞得她像废物一样,搞得像托孤一样,真是败兴、煞风景。

      “说什么吃不吃、喝不喝的,这年头谁还饿死了。我姑娘高材生,能自食其力,需要谁养活?”妈妈才是真正的大女人,开口就知见识不浅,不愧是妈妈。莫聪刚要附和两句,就听到她妈改口问:“大过年的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不如问问什么时候要孩子实际!都老大不小的了,再不要,身体精力都跟不上啦!不管是我们,还是你们!”

      莫聪还没来及反驳,小姨先开口驳斥:“姐,你就是落伍了,人家现在就是要追求自己的生活质量,孩子多拖累人!当然,有人帮忙带,确实轻松些,但养孩子这个事,是个长远的大事。得看别人自己的意愿。你不能以你的老思想催生,知不知道?”

      说完,她看看苏菁晶。

      丫头不发一语。

      聪妈想到她才打了孩子的,立马噤了声。招呼大家吃菜。又把话题引到街坊四邻,亲友欢朋身上。

      谢郁堂被二两酒浓的有些迷糊,但隐约感觉到莫聪的情绪变动。本想吃晚饭找机会问问看。

      结果他实在撑不住,去房间躺了会儿,等醒来,已经晚上六点多。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谢郁堂忽然又些恐惧。

      找了一圈,越走越远,乡下的冬日村道,黢黑一片,一个人也没有。他一个人站在路边,一遍一遍地叫‘莫聪’,心中无法言述的悲哀与苍茫。

      后来他又往回走。

      发现莫聪也在找他,喊他名字。他一直没答应。他想多听听她叫他的声音。

      后来不知哪里蹦出来的狗,吓得他直往莫聪跑,莫聪见状,拉着他,护在身后,又呵斥狗,把狗赶走。

      “大晚上乱跑什么?!”扭头就教训他。

      谢郁堂刚刚一个人游魂一样,心神不定,这下看莫聪气势十足,心里忽然有了压舱石,抓住她,抱的紧紧的,没头没脑就问:“不喜欢孩子,是因为不喜欢我对不对?讨厌我碰你,也是因为不想要孩子?那这样,我们不生孩子,就你和我,只把我留在身边好不好?”

      “谢郁堂,你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听他大晚上胡言乱语,莫聪觉得很瘆人。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你还是会丢下我。莫聪,误会你怀孕那天,我回想起你在哥哥病房里看我的眼神,那眼神好伤人,明明没什么特别,但却让我觉得后怕。像是在告诉我,就算有孩子,以你的决然豁然,发现我外强中干、败絮其中,也会连同孩子和我一起丢弃掉。真的,你一定会这么做!”

      说完,他开始抽泣。

      “你说怀孕的不是你,我扭头就走,什么也没说,因为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我做足了准备,好迎接你和孩子,在我还不知道自己那么喜欢你,在我还笃定的相信自己没你也可以好好生活,在我还不清楚什么是爱和期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不快乐的时候。我做了充分的准备,要迎接你和孩子。其实孩子是其次,我只是想找一个永远呆在你身边的理由。不是你室友的追求者,不是你名义上的丈夫,更不是给你发钱的合作伙伴。”

      月明星朗,树木枝桠插进墨蓝色天空。像盘根错节的一张张大手,在攫取什么。但空无一物。天上什么也没有。

      “你让我买回手链,你把手链保管的好好地。但却不要了。莫聪,你把每一步都想的很清楚,让我觉得,你从来没有沦陷过。就像现在,你很有可能只是在等在再次把我丢掉,才使的权宜之计。我自作多情想引起你注意、偷偷看你朋友圈、想尽办法想把你的点点滴滴记在心里。可总忍不住想到,自己会变成一个与你无关的路人。”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穿太少,或是内心深处装有恐惧。

      “莫聪,我害怕。我好害怕!”他也如实坦言了自己的恐惧。

      莫聪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以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今天月亮好亮,我们做(make)爱吧。”

      继而感到抱着她的人忽然顿住,也不抽泣、也不发抖,更不胡言乱语了。像忽然恢复神智,他咽了一下口水。没敢出声。

      莫聪淡淡笑开,轻轻述说、一字一隔:“月亮、湖水、密林、夜风、做(make)爱,而后彼此相拥。永不分离。”

      说出她们彼此记忆里的那组词句。

      起了点风,远处的堰塘里,有苍鹭掠过,大约是捕食换气的池鱼。后来发着噶擦、粗哑的声音飞走,仿佛在应和莫聪的提议。

      充满某种神秘与机缘。

      “忘记那个手链,我还有别的礼物。不用害怕,只要你保持好绝佳赏味价值。我不会不要你。”

      “那保持不好呢?”

      “当公公的话,不只我,没有那个女人会要你吧!你别太强人所难。”

      谢郁堂听完彻底怔住。反应过来,俯身抱起莫聪就往家走,边走边说:“这个赏味是吧!那就行,只说体能和长度我可是很自信,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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