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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二十八】白鹤忘机(2) 像火灾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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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说小姨父的爸爸生病在医院,小姨父这个大孝子天天去守着,她才懒得去找气受呢。今年过年也不懒得管小姨父咋想,打定主意不去他们家过年了,决计要带着苏菁晶在自己这边过年。
莫聪知道小姨和公婆家关系处的不好,说老两口紧着小儿子,把小儿子供出国,回都不回来了,还天天说小儿子好。身边就剩菁晶爸和菁晶小姨,又说小姨最小,得帮衬,老两口这么多年赚的钱全给小姨在市里买房子了,结果小姨结婚后完全没说要把他们接过去的话,连这次菁晶爷爷脑梗住院,菁晶姨都没让菁晶奶奶住家里,而是给她在医院边的小旅馆开了房。
小姨说,从她进老苏家到现在,老两口就没给过好脸色。不止对她,对他们自己儿子也一样。连苏菁晶都跟莫聪抱怨过,爸爸好像不是爷爷奶奶亲生的。
总之,今年不再老苏家过年,小姨觉得很畅快。但姥姥也没说叫她们母女俩去舅舅家过年。
莫聪是洗碗时偶然问了她妈一嘴,怎么小姨父没来,经妈妈详略得当的解答才知道这档子事。
于是当机立断让小姨和菁晶晚上也不用回去,明天直接一起过年好了。
聪妈虽然没说不行,但问她:“不回去,那怎么睡得下?”
“下午不是又收了一个房间出来。”莫聪纳闷儿,四个房间,有什么不好睡的。
“是收了一个房间,但不防备这么多人回来,我哪有那么多被子。一人一床,肯定没有的!”
莫聪心里一咯噔,还真让高锦虎言中了。
“让菁晶和小姨盖一个,我和你一起睡,我的被子给谢郁堂。爸爸和他睡。”
“那像什么话,再说你爸肯定不愿意的。更别说小谢了。我和你爸一人一个房间,松散惯了的。你和小谢你们夫妻俩自己睡,你的被子是最大最厚的,盖着将将好。小姨菁晶,我给她们俩一人弄一张被子,就正好。”
莫聪一听,碗都洗不动了。刚想反驳,听到妈妈又说:“你们年纪轻轻小两口,大过年分房睡不好!你听我的,别犟。”
“好的,妈,我们听你的。”谢郁堂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站在厨房门口,驯顺又乖巧,笑的眉眼弯弯。
“算了,我还是送小姨她们回去,明天再接她们来吧。”
“可以是可以,但你和小谢你们俩指定是要睡一个铺的,大新年的不能分开。知道没?”
莫聪才不听呢。谢郁堂却听信了,心里想,确实不能分开。但又明白莫聪的顾虑。
于是退一步说:“我感冒了,睡一个被窝不好,再给张被子,我自己盖。俩人躺一张床上应该没问题吧~”
说完,他恳切的看着莫聪和聪妈。
莫聪把洗碗的塑胶手套褪下来,没回答,她妈妈也不发一语,但点了点头。然后去给他们准备被子枕头。
苏菁晶不知和方明泉在外面聊些什么,莫聪也没好打扰,累了一天,从早上接到电话吓得赶往医院到现在才彻底安下心来。
洗漱完毕,她进到自己房间,疲倦不堪的躺下,别提多舒服了。但一想到待会儿谢郁堂也要来躺下,她又陡然觉得不自在。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打开,又关上,动静轻轻的。莫聪闭着眼,没睁开。
他一直没到床上躺下,又没有任何动静,不知搞什么鬼。
狐疑不决,她翻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一张脸凑近地几乎要撞上。下意识往后挪,被谢郁堂大手一托,没挪动。
“干嘛!”
“好可爱,像只狡猾的兔子。”
撇撇嘴,莫聪很不满的反驳:“你才狡猾!”
刚洗漱完,他身上有了她家洁面乳的淡淡香味。还有洗衣皂的柑橘味,以及浅浅薄荷柠檬香。算是香味相投吧。
“我怎么狡猾?”
“拿着我妈当令箭!估量着我肯定懒得费嘴去跟她解释真相。顺着她的意思,她那是以为你还是我老公,才说什么新年不能分房,怕婚姻不长久。但我们又不是,根本不怕那些避讳,哪有——”
本来还想说的,但被谢郁堂用手捂住嘴。没说完的话封在嘴里,别提多憋屈了。
莫聪骤然蹙起眉,不悦的挑目瞪他一眼。
“你别说了,再说我肠子又悔青一遍。不知悔多少遍了,所以别说了好不好?”带着祈求的语调,谢郁堂声色低迷,面露委屈自责:“那天晚上之后,我就没再睡过一个好觉,既不开心也不情愿的按部就班过日子,其实不止在你心里,我在我自己心里也死了。”
谢郁堂见莫聪眉头舒展,松开了捂嘴的手。
“哪天晚上?”她也立即发出些疑惑。
“你跑去救我,我却让你别管我,还把你抓住,让她们放倒的那天晚上;你从我怀里挣脱开,不仅没摔着,还稳稳落地,告诉我怎么做都与你无关的那晚;遇到危险,我不在你考虑联系求助的人的范畴里的那晚;更早之前——”他声音有些颤抖,但停顿一下,坚持说:“你从房间出来,背着包悄悄离开,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圆又寂寞。哈啊~,莫聪,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最怕后悔,但遇到你之后,总在体会悔不当初的可怕感受。”
莫聪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的像个百岁老人。
“你怎么骂我都行,像上次那样打我、折磨我也可以,但是不能再说我们俩没关系,也别再说分开好不好,我们真的不能再分开了,我绝对不会再跟你分开的。所以别想跟我撇清关系。”
他眼角有泪滑落,滴到莫聪脸上。她微微抬一下头,伸舌头舔一下嘴角。
“谢郁堂,你眼泪甜的。”双眼泛光,神情灵动跃然。
睡意全消。
谢郁堂却以为自己幻听,甜的?眼泪?他的?
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不由的一愣,他竟然不知不觉,泪失禁啦!
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但莫聪却光滑的游鱼一样,从被窝里钻出来,坐起身,双手掰正他的脸,与她四目相对,俯瞰着他,露出有些邪恶的表情。
“大晚上的,又是流眼泪,又是说情话,在我家我房间我床上,勾引我,想让我再疼疼你?”
谢郁堂听完面红耳赤。一下子回想起之前在他房间的光景来。心脏瞬间突突跳。嘴上想反驳,但心又轻易涌动,最终只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唔’。
莫聪见状得意勾唇,直接吻他的眼睛,眼泪。还用舌头舔干泪痕。喉间蕴着些娇媚地笑意。谢郁堂听了心颤一瞬,情波如注。有些失去理智地陡然半俯起身,贴上莫聪的唇。
亲的用心又用力。
还一发不可收拾地抚上她的背,屋子里没有暖气,他们俩都只穿睡衣,谢郁堂感到她被他触地一瑟缩,以为她冷。
赶忙掀开被子,披到她背上。
动作有点大,被子几乎把莫聪都埋了。等她自己撑开被子,谢郁堂竟然脱了上衣,跪坐到床上,她跟前。还不由分说猛的把她搂着腰,托着背,抱到怀里。坐在腿上。
“这样应该就不冷了。”
后面有被子,前面有他的胸膛隔挡,确实不冷,但干嘛脱衣服!
虽然胸腹都挺悦目养眼,但感冒还没好,可不能这么乱来,莫聪随即轻声命令他:“别闹,赶紧把衣服穿上,去你自己被窝躺好!”
手也推,跨坐着的腿也用力,想往后退。
但谢郁堂见势立马收紧手臂,把她揽的更紧,大掌推着她后腰贴向他自己。莫聪感到他有异样。立马噤声。
谢郁堂见她小心翼翼,抿紧嘴唇,眼睫扑闪,更像兔子了,忍不住又低头亲亲她的鼻子,脸颊,亲完还狎昵地咬一下。让莫聪不乐意的想起身反抗,但没成功。
“呃,先别动好不好?嗯~”他紧紧抱住她,莫聪觉得自己都要出汗了,又听到他说:“让我抱抱你,我也不乱动,真的!”莫聪抬头,看他咬紧牙关,下颌骨绷紧。
表面上看,他们俩确实没动,但有地方却暗自在用力。莫聪听到他压抑的喘息声,瞬间也觉得心悸情动,后背起一层薄汗。有些难耐的大口喘气。
“谢郁堂,你把我松开一下下,我,我感觉要喘不过气了,抱太紧了~”又热又促狭。她想挣脱出来,自己活动一下。语调有讨好和祈求的娇俏。
谢郁堂本就艰难的很,被这细声软语一求,额角起汗珠,双眼泛红,心却一横,箍着怀里的人,随自己感觉,又抱又亲,磨蹭许久,终于缓过神儿。
莫聪被松开些,使劲儿喘气,倒真像被打捞上岸的鱼,张嘴呼吸。让谢郁堂尽收眼底,又一阵心神恍惚,捧着她的头,不等她恢复正常的呼吸频率,就又开始用力亲她。
不敢发出声音,莫聪使劲儿挠他肚子抗议,企图让他停止此番失常行径。但不挠还好,谢郁堂由她一抓弄,反倒发出嗯哼的低沉笑意。亲她亲的更狠了。
等他终于亲够了松开,莫聪使劲拧一下他胳膊:“说了不乱动的,刚刚那是在干嘛!”但没拧动。他全身梆硬地,不知道在使些什么劲,才蹦那么紧。
“没乱动啊。也没干嘛不是吗?”他却一脸心计得逞的抿嘴笑一下,不怀好意看着莫聪,“说了抱,就只是抱。其他的算我舍得出力,多劳多得吧。”
莫聪没好气,“都弄湿了,你有衣服换吗?本来就感冒没好,还做这些,真是不要命了!神经!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谢郁堂听了但笑不语,朝后仰躺去,当然没放开莫聪,让她随自己扑倒,然后问她:“好了,睡吧,天然自热人形按摩式超软床垫,保管舒服的叫你睡一次就再也离不开!”
“别耍赖皮,赶紧睡觉!”
“那你也抱抱我,抱紧我,像火灾的时候抢救最宝贵的东西一样,使劲儿抱紧我!”
幼稚鬼!莫聪没法儿,只好环臂抱紧他。
而他却突然翻身,眨眼间已经将她罩在自己的胸前身下。
“很好,抱的还挺紧的。礼尚往来,下面该我给你些回报~”
莫聪无语凝噎,这家伙,耍赖皮真的一套又一套,根本没完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