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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二十八】白鹤忘机(5)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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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郁堂你别弄了!”
莫聪实在有些恼他,俩人在房间聊了会儿天,他手不安分,但又迟迟不干正事。衣服都脱了,他却玩儿上了。抱着她,别的不做,就手上用力,折腾地她上天下地、云里雾里好几次。
终于又来一次,她真是受不了,带着些恼怒出声。觉得很不公平,就她自己被弄得丧失理智,不像样子,他倒是好好地搂着她,啥事没有。便使劲扒拉他衣服,挠他后背。
也不知是折腾久了,使不上劲儿没挠疼,还是他故意忍着不出声,谢郁堂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除了喉咙里低低的咕哝一声,手上一点没松懈。扶着她的腰,手指用力。
“你咬我这么紧,应该不是讨厌我对不对?”说完他也亲亲莫聪,但没放开她。倒是停了一会儿,等她回神。然后又一鼓作气,弄的她惊呼出声。
“不要,谢郁堂,停,不要了!”眼角还沁出泪水。衣服变湿漉漉的,床单也是。
整个人软软搭在他肩膀上,被他搂在怀里。静悄悄的,谢郁堂也没说话。让莫聪觉得很不对劲,缓了一会儿,她抬头,只见谢郁堂目眦猩红,下颌绷紧,身体微微颤抖,肢体僵硬。碰着她的腿,一下下。
“这是干嘛,想当正人君子,忍而不宣?”
谢郁堂摇摇头,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前,让她听心跳:“我衣服没带够,就剩这一件了。而且——”他收紧臂膀,想把她包扎压缩成自己的私有物一样,重重叹了口气,埋怨:“你撩拨我,又不把准备工作做到位,没洗澡也不给我套,成心让我看到吃不着!”
“没关系啊,可以不用戴!”莫聪语气散淡。态度开明。
“那不行,我怕我忍不住。弄在里面对你不好。”谢郁堂别过脸,不看莫聪。
“不用你忍。”莫聪环着他的背,有一搭没一搭捏他腰窝,感到他一阵颤抖,笑着说:“不是想要孩子吗?那就要咯~”
谢郁堂闻言非但没有半点欣喜,反而严肃郑重地抓住莫聪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与他面对面,坦言:“我今天喝酒了。真怀了对孩子不好,而且莫聪,你怎么突然这么懈怠,一点也不正式对待咱俩的关系!”
啥玩意儿?她怎么不正式对待了?!
“咱们没领证,没蜜月,没充分享受二人世界,正经的床都没上过一次,怎么就一下子跳到孩子了,我无法接受这种贸然的安排!你真的得端正一下自己的恋爱态度,不能想一出是一出。你下学期是不是毕业论文答辩,还有你定制的那些宠物安全屋,是不是还要人组织实施、投放、维护。还有对我的考察,不是也才开始呢嘛,怎么就那么草率,想要孩子。如果是因为我刚刚的话,让你陷入自证,那你真是曲解我意思了,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讨厌我,既然不讨厌,那我会慢慢地、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地讨你喜欢。”
说完他蹙着的眉终于展开,碰了碰她的额头,语重心长的说:“被强迫的爱也是一种暴力。不管是施还是受。我不想你后悔,难受,不舒服。所以我们慢慢来。不着急好不好?”
莫聪却低下头,钻进他胸前,埋着脸,声音含混呢喃一句什么。谢郁堂没听清,下意识低头问了声‘什么’。
于是听到她声如蚊蝇,压着嗓子说:“没不舒服啊,挺舒服的~”
谢郁堂听了,心潮奔涌,把她在怀里紧了又紧,好一会儿,才沉声说:“从现在开始,你别出声。”
小镇不禁鞭,家家户户都有转钟放烟花礼炮的习俗。莫聪家的烟花往年都是爸爸守着燃放,完成任务一样,放完再睡觉。
奶奶还在时,莫聪也会守着。觉得看看春晚、放烟花,许新年愿望很开心、很有趣。但葬礼过后,长夜无明,心里没有寄托,她觉得夜晚很难熬、等转钟很痛苦。尤其是冬天夜晚,冷的感觉让人难以忍受,噩梦重现。她不喜欢除夕夜。
今年,家里很不一样。
和谢郁堂纠缠到九点多,想着她们俩都没吃饭,于是把中午的菜热了一些。谢郁堂说想吃清淡的,莫聪就又给他下了点挂面。俩人正吃着。
爸爸妈妈小姨菁晶回来了,看他们还在吃饭,觉得意外。
“不是吧,你们怎么现在才吃饭?”苏菁晶径直到餐桌边坐下,一脸嫌弃的看着谢郁堂:“肯定是你睡到刚刚才酒醒对不对?人高马大的,竟然一杯倒!酒量真连我都不如诶~”
“你能喝,你能喝!喝完当皇帝让众爱卿跳舞的事你又忘了是不?!”
小姨话音刚落,聪爸聪妈以及莫聪,全都看着苏菁晶,爆笑起来。
苏菁晶高三那年,年三十大家吃年饭,见莫聪给聪爸挡酒喝了好多也没事,也有样学样,英勇豪迈给她爸挡酒,结果两杯下肚,整个人都喝高了。也许是毕业班压力太大,她借题发挥,哭天喊地,说要竭尽全力冲击一本,考湖大。问大家信不信她,还让大家支持她,一个个问,问完在地上打滚,让大家一定要信她。后来就演变成,所有人必须跳舞,舞动的不剧烈、不热情,就是不支持她,不相信她能考上。
怎么劝都不听。莫聪脑子一抽,给她跳了个操,跟她说一定能考上的。终于安分。她妈妈见孩子有上进心,就跳了个广场舞,也顺利通过菁晶考核。大家于是都一个个照势听话,给苏菁晶蹦跶两下,祝她心想事成。场景别提多热闹。
一大家人载歌载舞,跳的正起劲儿,苏菁晶又不满上了,大喝一声:“那边的爱卿见到朕为何不跪!来啊,给朕拖出去,大刑伺候!”她想大刑伺候的人,正是全场唯一一个没给她跳舞的,她姥姥。
姥姥听到苏菁晶要拖她出去大刑伺候,直说这妮子邪的没边儿了,喝了点酒就想上天,跟谁蹬鼻子上脸呢。让小姨赶紧带回去,再也别让她喝酒了。脸皮都喝没了!
莫聪当即被逗得笑岔气。平日里超怕姥姥的苏菁晶,这下还真是给大家漏了个底,居然这么敢想呢!
结果那一年整个新春,苏菁晶都被她妈妈关在家,没走亲访友,更没欢度新春。问就说是她自己要用功考湖大,没人逼她。苏菁晶后来哭诉,年夜饭吃那么开心,难道不是有她一大半功劳嘛?!
就这样,别人现在还吹自己酒量好,盯着谢郁堂一脸鄙夷,说他枉为男的。
谢郁堂也不反驳,只问莫聪她们笑什么。
等莫聪解释完,谢郁堂虽然也笑,但没半点贬损苏菁晶,只说:“也没规定,说只有男的才能发酒疯,小醉怡情,大醉改命!以现在的结果看,菁晶也算借酒明志,说到做到了。挺厉害的!”
搞得苏菁晶都不好意思再笑他了。赶紧给他夹了几块腊肠,情真意切,迫不及待拿手夹的。
谢郁堂也不嫌弃,立马吃了,嚼了两下:“咸的!”
苏菁晶无语:“废话,腌制过的。看我做什么,休想让我背锅!我手可干净着呢!”
等莫聪他们吃完饭已经九点多,家人们都洗漱完毕,下午守着姥姥到刚刚,都挺累,莫聪做主,说让她们都先睡,晚上礼花她放,妈妈本想回绝,但爸爸说有郁堂帮忙,他也放心。于是让妈妈别多嘴,赶紧休息。
就这样,剩下莫聪和谢郁堂俩人待在在客厅,窝在沙发上干巴巴看春晚,等十二点转钟。
刚开始莫聪还精神抖擞,不一会儿就打瞌睡。谢郁堂叫她困就先睡。莫聪摇摇头,说她是主人家,要亲自点火放烟花的。
谢郁堂不强求,把她搂到怀里,让她眯一会儿,莫聪怕错过时间,谢郁堂骄傲的说,不会的,他睡了一下午的好处就是现在非常清醒,睡意全无。
莫聪于是靠着他,依偎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睡的不熟,半梦半醒中,她听到谢郁堂喃喃说:“木兰山游园会那晚,我把房间让给蒋媛。再回帐篷看到你蜷缩着,也像这样抱了你一阵儿。等你睡安稳了,我才出来,你那时对我防备心好强,睡着了还下意识推人。现在想想,根本不是我在温暖你,反倒是你给了我勇气。心中无挂碍,天地皆可眠!黑不溜秋的地方,我瞬间也不觉得怕了。”
长夜漫漫,那之后,他是历经多少难以入眠的夜晚,才又重新回到心中无挂碍的真我状态。没有怀里的这人,他或许要永远深陷蓝怪咒语的袭扰,不得安宁。
为不可偿赎的罪责忏悔不已。根本看不到自己生活的前景和希望。
真可悲,爱和爱不能等量齐观,总被丢弃的他,总算找到能为自己不离不弃的命定之人。
莫聪醒的时候,她的闹钟滴滴滴作响。谢郁堂不在身旁,只有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电暖器开着。温暖又寂静。
她没有多想,起身完成自己的职责。但打火机找不到。她急躁的打翻茶几上的果盘。也还是没有找到本该放在手头上的打火机。
她有些泄气的出门,看到谢郁堂在院子里,正在摆放大烟花炮箱。挪动完毕,他起身,莫聪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质问为什么不叫她一起帮忙搬。
谢郁堂笑:“又不是很重,我一个人搞得定!”
莫聪哭:“说好的一起放,就要一起放!一起是两个人一起!”
谢郁堂觉出异样,转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安慰说:“好好好,一起一起。是我喧宾夺主,来,你点火,本来也是要去叫你的。刚好,你自己醒了。生物钟蛮准!快,时间正好!”
嘭——,烟花鸣放,响动又震颤。
莫聪抬头,看着专属于她们的光芒,在泛有湛蓝光晕的黑色夜空中猝然绽开。
一朵,两朵,很多朵,璀璨夺目,稍纵即逝。
嘭!嘭!嘭!
她看的如此专注,想弥补记忆的空缺,拼凑所有不属于她的幸福瞬间里,她自己的形象。但效果甚微,她便不再想,只认真的观看起烟花。
发现也没那么好看,于是转头回看谢郁堂的脸。
原来也和她一样,已经泪流满面。
烟花结束,她听到谢郁堂说:“莫聪,新年快乐。我们一起辞旧迎新。”止住泪水,转而微笑。
莫聪点点头,说:“嗯,吐故纳新。谢郁堂,新年快乐。”
她静静盯着他看,起先双眼无光,过了一会儿,豁然开朗,也笑:“谢郁堂,果然还是你比较好看,比烟花要好看。”
“哪有,你刚不是一直在看烟花。烟花放完才看一眼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莫聪摇摇头,以他无法理解的开朗口吻说:“不是哦,我一直在看你,连眼睛都没眨诶!从始至终,都在看你,没看烟花一眼。”
后来我自己离开了。我想,你的剧目里,主角另有其人,配角比比皆是。我在台下不出声。我离开时,无人问津。我大约不是你命定中的礼物。
“作为奖励,可以吻吻我吗?”
“这种不谋而合的事情,不叫奖励,叫两情相悦。”
现在,我站在幕间,以我为终点,你走向、拥抱、亲吻我,说我们两情相悦。你却是我梦寐以求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