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悱恻》微生菌

3、人身攻击 抓住他的右

　　李妄睁开眼睛，红红的眼眶映照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叩叩叩——”房门响了起来。
　　李妄坐起来，坐在床边，晃着脚，“进来吧哥。”
　　房门被打开，男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盘子上放着一杯水。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起来洗漱喝水然后下楼吃早餐，我把你送到公司去。”
　　李妄点点头，穿好拖鞋往卫生间走去。

　　李故成见李妄从楼梯上下来，“坐下吧，买了三明治，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
　　“谢谢哥。”
　　“跟我客气什么？我是你哥。”李故成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慢嚼着。
　　李妄坐到李故成的对面，喝了一口牛奶，李故成抬眼看着李妄，还是他熟悉的弟弟，这几个月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更沉稳了些，没有以前那么肆无忌惮了。
　　两个人静静地吃完早餐。
　　李妄走到玄关，李故成打开门，回头对李妄道：“我先去开车。”
　　“好。”
　　李妄穿好鞋子，走到门外关上门，不知道想什么在发呆，突然晃过神般往路边跑去。
　　“抱歉哥，刚刚在门口发了一下呆。”李妄打开副驾驶的门抬脚跨了进去，接着坐下，然后关上门。
　　李故成正要给李妄系上安全带，李妄连忙拒绝并自己系上。
　　“孩子大了，都不和哥哥亲近了。”李故成揉了揉李妄的头，回身启动车准备开车了。
　　“才没有……”
　　“阿妄，那天话是我说重了，哥哥向你道歉，不应该那么说你，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怎么可能忘掉，李妄记得一清二楚。
　　“知道了哥哥。”
　　“下次不要离家出走了，哥哥挺担心你的。”李故成趁车速慢时眼神瞟了一下李妄。
　　那段时间李故成确实很忙，但是担心李妄也是真的。在国外也会派人跟着李妄，有什么不对的跟他汇报。从国外回来之后也派人跟着李妄，李妄知道就想办法脱身，有一次李故成的人找不到李妄李故成很着急，扔下工作自己跑去场所找李妄。好在后来没多久有了行踪，李故成查到了李妄的消费记录，派人过去跟着就没说太多回了公司。
　　“哥……”
　　“怎么了？”
　　“没事。”
　　李故成趁红灯停下时转头看向李妄，正要说什么，李妄看过来两人目光碰撞，他见李故成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目光留意到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
　　“哥，绿灯了。”
　　“好。”

　　李妄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对李故成说：“哥我去上班了。”随即关上门，往公司走去。
　　李故成本想说下班接你，但是见李妄没有回头，摇了摇头，头靠在车枕上，眯了一下。
　　此时四月末，正值夏初，太阳没有那么的毒辣，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到车上，风轻刮了一阵又一阵，马路上的人走走停停，来来往往，公司旁边有一家便利店，李故成下车看了看路边的车况，往便利店去。
　　“老板，买单。”李故成拿了一瓶咖啡，走到收银台拿出手机准备拿出码扫，突然一只手进入视野，收银台处多了一瓶茶水，李故成见到来人不悦的皱了皱眉。
　　“李总帮忙买个单吧，麻烦了。”陆煜挑了挑眉。
　　“两瓶是吗？”收银员小姐姐扫了两瓶的条形码，抬头看着眼前两个绝世大帅哥，心里惊讶居然一下子遇到两个高富帅。
　　“嗯。”李故成将码递出来给收银员小姐姐扫。
　　收银员小姐姐将两瓶喝的递给李故成，“欢迎下次光临。”
　　李故成拿过将陆煜的那瓶递给他。
　　“来找李妄？”
　　“嗯，来上班，打杂。”陆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眼神瞄到李故成手上的咖啡，“李总还喝咖啡？”
　　“嗯。”
　　“那行，李总我上班给我老板打杂了。”陆煜盖上瓶盖，不管李故成什么动作表情说什么转身往公司走去。
　　李故成暗自揣摩道：他怎么有事没事粘着阿妄？昨天不是和他说清楚了吗？感觉那小子不对劲。
　　不对劲也是后话了。
　　“老板我进来了。”陆煜敲了敲门没等办公室内反应就推门进去。
　　李妄不满，对陆煜抬抬手指示着茶水间，让陆煜去给他冲咖啡。陆煜将茶水放到桌子上，目光扫视了一遍李妄的脸，好像在检查有没有灰尘一样。见到他泛红以及水肿的眼睛愣了一下，以为是没睡好，但是转念又想没睡好应该是眼下乌青，不应该是现在眼尾红红的，陆煜猜到应该是哭过了，可是他怎么会哭呢？奇怪。
　　“老板这是哭过？”陆煜欠揍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李妄有点气的回：“陆煜，认真工作，别打探上属私下生活，和你无关。”
　　陆煜不回李妄以为他出去冲咖啡了结果一抬头发现人就在眼前。
　　“你有毛病啊？陆煜，吓我一跳。”李妄吓得一巴掌扇了过去，力度不轻不重，但是手倒是酸酸的。
　　陆煜拉住李妄正要撤回去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脸，开口：“原来老板这么喜欢惩罚员工吗？”
　　“你有病啊陆煜，别拉我手，”李妄一边扯回去一边说，“什么惩罚，明明是你来折腾我！你爸也真的是。”
　　陆煜松开李妄的手，向李妄的头伸去，在李妄的头上摸了摸。
　　“有没有人说过你头发很软？”陆煜被掌心的触感震惊了一下，毛茸茸的，头发虽不是那种细软塌但是摸上去就是和……小猫一样。
　　李妄“虎躯一震”，肢体反应盖过脑子，陆煜脸上又多了一个巴掌印。
　　陆煜摸了摸自己的脸，抓住李妄的右手将他压在座位上，接着另一只手也抓上，“想不到李总这么爱-扇-人-巴-掌-啊。”话里很难不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想倒反天罡啊！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注意我们之间的位置！”李妄气气的看着陆煜，没想到陆煜平时说话欠欠的，以为力气不大但是没想到力气却比自己还大，自己好歹还是练过散打的。
　　陆煜想着，为什么一个比自己矮还看着白的营养不良的人力气居然这么大，自己快按不住了。
　　“老板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说着陆煜抬抬自己的脸向李妄展示他的杰作。
　　“明明就是你太过分了！”李妄气呼呼的看着压着自己一头的男人。
　　在陆煜的视角看来就是奶呼呼的一个小包子，想一口吃掉的那种。
　　“我的错，我去给你冲咖啡。”陆煜放开两只手，转身出了办公室，往茶水间走过去。
　　茶水间里，陆煜一边冲着咖啡，一边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那一幕，李妄在身上，气鼓鼓的表情，粉白的皮肤，眼神瞪着自己，两只手被自己擒住。
　　陆煜回想了没多久，杯子里水渐渐漫上来，一不注意水就流了出来，陆煜赶紧关上水龙头，将水倒出一些，拿出不知道哪来的咖啡粉倒了进去混在一块搅了搅。

　　“嗯好，你出去吧。”李妄将文件夹递给一个小女生。陆煜一进来看见的一幕是这样的。小女生从陆煜身边经过，陆煜瞥了一眼她的小动作被李妄抓住了。
　　陆煜将咖啡放到李妄的桌子上，随后看着女生消失在视野里之后对着李妄说：“为难人家小女生干嘛？”
　　“什么为难？这个叫指出错误，在公司就是要工作的你是来干什么的，整天游手好闲难怪你爸都嫌弃你。”
　　“人家那么窘迫的出去，不叫为难叫什么？”他停了停，“我爱咋样咋样我爸都管不了我，更何况你，我爸叫我来你这都是高看了你给你机会拉你一把，我们家资产够我挥霍一辈子，你呢？李妄，有人为你兜底吗？”陆煜戏谑地笑了笑。
　　李妄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呛了一下，本想反驳我有我哥但是思虑一下确实不如人家，可陆煜这个态度就是让李妄来了无名火。毫不犹豫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跟上属说话就是这个态度吗？你的教养呢？就算你家再怎么家大业大，现在这个地方也是我的地方！”李妄又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办公室外面已经议论纷纷。这个新来的小陆总惹老板生气了，老板生气可是很严重的，就算不看也知道里面战况激烈的那种，几名员工相互对视几眼。
　　陆煜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接着又是带着怒气的一句话进入大脑，慢慢消化。
　　不知道为什么，陆煜总感觉有什么怪怪的，应该认错。但是可惜了，嘴比脑子快。
　　“我就是没有教养，整天在天上人间那种欢愉场所混！可是我不像你，我有爸有妈，我有他们教我，你有吗？”陆煜也似乎气急上头，一股脑的说出来不顾任何后果，但是这也确实是陆煜的风格，什么事情都不会藏着掖着，也不管会不会扎伤别人，自己舒服了就好。但是确实这个性格也有很多人羡慕他，所以他就算再怎么混也会有人屁颠颠的跟着他干事，一群狐朋狗友跟他玩，虽然大部分依然是因为他的身份，抛不开。
　　“你！你给我滚出去!”李妄被气的不行，随手抓到一本文件夹往陆煜那边甩。
　　陆煜躲开文件夹的攻击，继续开口：“要不是你被李家夫妇收养你也根本走不到这个地步！你之前不也是混混吗，和我有什么区别呢？”
　　李妄迅速起身往陆煜的方向过去，用力往他身上挥拳。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可两个人都锻炼过难以分出胜负，但是李妄练过散打也不是吃软饭的，跟陆煜比就是力气逊了些。一会后两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脸上都挂着彩，手臂上青青紫紫的，李妄右脸颊被打红了，有一个很明显的印子，嘴角渗出一些血，手肘处还破了皮，额角一处淤青。陆煜也没好到哪去，眼眶下被打青了，手臂上也是青青紫紫的，手腕红肿还脱臼了，脸颊处还有个打伤，轻微出血。
　　“你去医院吧。”李妄斜眼看着陆煜，陆煜不语走出办公室离开了公司。
　　李妄将文件夹弯腰捡起来，随后坐到座位上手压到眼睛上，仰头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随后闭目养神。
　　“今天太冲动了，不应该动手的。”李妄复盘着刚刚的作为。
　　陆煜离开办公室时员工们看清他脸上的伤多半也猜到他们在办公室里面发生了什么，在他们打架的时候就有员工通知大老板也就是李妄的哥哥，跟他说小李总出事了。
　　李故成收到信息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没有一丝犹豫随便披了件能见人的外套出门了。坐到车上的时候还在想，阿妄出什么事了。
　　当他到公司后前台小姐姐见到公司大老板来了赶紧起身鞠躬，见李故成直直的往电梯走去没有管自己的意思就继续坐下心安理得的摸鱼了。
　　李故成风尘仆仆的赶到17楼后步伐加快往李妄的办公室走去。
　　“阿妄。”
　　李故成推门进入办公室，转手关上门往椅子走去，看到弟弟没什么事步子不知不觉慢了下来。他发觉李妄此时整个人很疲惫，无精打采的，和早上刚送到公司根本不是一个样，就算工作再累也不可能是这样的。李故成将李妄的手臂放下来，看到李妄的脸上带着伤整个人一下子不淡定了。
　　“阿妄！谁打你了？我去找他……”话未说完衣服感受到一股小小的力气。李妄轻轻扯着他的衣角，再抬头时已泪流满面。
　　他将头埋在李故成身上，李故成站着，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他不会哄人。
　　“阿妄，不要难过，是谁打得你？”李故成耐着性子试图从李妄嘴里套出来话，但是很明显的李妄不会说。
　　李妄没再哭，但是却不知道想着什么，本来昨晚哭过今天本可以眼睛不再那么肿的可是现在却又哭了一次。李故成手忙脚乱的安慰他的弟弟，他见过李妄三天哭两回，毕竟李妄小时候就是个小哭包，他想要什么得不到就哭，奈何李故成就吃这一套，从小吃到大，自己的弟弟自己总要宠着吧。
　　“哥，我想爸妈了，下班后陪我去墓园好吗？”李妄用那种乞求似得语气对李故成道。
　　“好。”
　　“爸妈，我带弟弟来看你了。”
　　这是李妄第一次来墓园，因为李故成怕李妄知道了做出什么事来，从没带他来过。李妄知道在哪个墓园，但是他从没来过，他不敢来，他怕找不到李家夫妇，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他好像在挑选一样，他不想再像在孤儿院里一样去感受那种饱含挑选欣赏物品的眼光。
　　“对不起，爸妈，这么多年一直没来看过你们。”李妄将向日葵放到墓碑前，他记得李母生前最喜欢向日葵了，整个后花园都是李母种的向日葵，她经常带着李妄看向日葵，夸李妄像向日葵，跟小太阳一样，耀眼夺目，就是自己心中完美无瑕的花朵。
　　“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李故成给李妄裹了裹衣服外套，再抬头看看变了的天。
　　“下次有空来看你，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