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悱恻》微生菌

4、两人依偎 不再是当年

　　“轰——”打雷声不应时的响起，窗外树枝被暴风刮得摇摆不定，树叶漫天纷飞，最后掉落在地上，天空漆黑,仿佛罩上了一层厚实的黑色丝绸，看不透一丝光亮。
　　李故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明明上午出门的时候还是晴朗无云，阳光一大片照的人全身暖洋洋的，怎么到了下午就变天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两人在回到家之后都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李妄换上哥哥给他买的真丝睡衣，睡衣是蓝白色的，李故成和李妄是同款的睡衣，只不过他的是灰色。李妄穿上后加上他那张娃娃脸显得少年感满满，李故成怎么看都觉得整个人好像17,8岁的时候，虽然李妄长了一张清秀的脸但是经历过岁月磨炼曾经的锋芒毕露也磨平了，没有了以前那种幼稚，多的是气质。李妄21岁的时候就跟在李故成身后学习各种技巧以及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在25岁彻底接手公司，虽然刚接手的时候很多事情搞不清还要请教哥哥，但是李故成看着李妄从一开始的懵懂到现在熟练管理公司各个部分心里多了一丝慰藉。李妄原本还会被好朋友约着去KTV那些地方玩，但是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也让李妄改变了一些观念想法，在第三个月也回公司去处理那些事情，前两个月还是李故成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现在只要能好好地，和哥哥两个人正常生活就好了，不再去搞一些乱七八糟的。
　　李妄靠躺在客厅的那张小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本书，腿蜷起来，把书靠放在腿上看起来。
　　李故成回头看着李妄一动不动地看着书，也不知是真的在看还是走神。他走到沙发一旁坐下，拿出茶叶慢条斯理的冲着茶。
　　暴雨狂鸣，树叶被风席卷在地，无数根雨线交织在一起，滴落在马路上，湍急的顺着一个方向往下流，最后进了排水井。小鸟错落无章的找着地方避雨，小区里远处零零散散几个人撑着伞赶忙回家的样子落到李故成的视线里。
　　“哥。”李妄合上书，转身下了沙发穿上拖鞋将书放到沙发上，走向坐在大沙发上的李故成。
　　“怎么了，喝茶吗？阿妄。”李故成用开水浇了茶杯一圈，续上茶给李妄倒上，接着抬头看向坐到一旁的人。
　　李妄接过茶，热气冒着，吹了吹小抿一口，眼神时不时瞄一下李故成，见李故成没有动静，安安分分的坐着喝茶不再有动作。
　　“家庭医生到了吗……”李妄的真丝睡衣使整个人看着稍微清瘦了点，将杯子放下之后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故成，就算再怎么大，怕哥哥的习惯依然是改不掉的。就这样盯着李故成的动作，看眼色行事。
　　“下雨应该塞车，还有一会吧。”李故成给自己的杯子倒上茶，端到面前闻着鼻尖飘香的浓茶味，嘴唇轻触茶水试探水温，“你还没有告诉我谁打你。”他放下茶杯，看着旁边快缩成一团的李妄，脸上的伤看的李故成心疼的皱眉，想伸手去抚摸，但是怕他疼。他不想李妄疼。他从小把李妄当成宝贝捧在手心宠，李妄一哭他就心疼，什么都依着他，长大了再怎么混球李妄也没和别人打过架，虽然没打过但是李故成也想给他留个后手，让他去学了散打。这是第一次李妄和别人真正意义上的打架，李故成的手在空中僵持着，反应过来后手伸到李妄的头上揉了揉。李故成也大概知道自家弟弟和谁打了一架了。
　　李妄看着在眼前的手挪到自己头上，传来温暖的触感。哥哥的手依然是那么暖。
　　“成总。”门口有人出声敲门，两人的视线注意到门口，李故成起身走到门口开门，看着门口提着一个小医疗箱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进来吧。”李故成打开门让男人进门，进门后他将门关上，男人拿出鞋套套上鞋子，跟着李故成往客厅走。
　　男人来到客厅熟练的将医疗箱打开平铺到沙发上，看了看李妄脸上的伤惊讶一瞬，“二少爷这是打架了？”
　　“嗯，跟别人打架了。”李故成看着男人在医疗箱里翻来翻去。
　　“我还以为你这个月不会叫我来了呢。”男人拿出碘伏和棉花球，拿出镊子沾了点酒碘伏让李妄靠过来。
　　李妄看了看李故成然后缓缓动身挪到男人身边，看着男人捏着镊子往自己脸上来，有些害怕的往李故成那边缩。
　　“哥，我怕疼。”李妄扯了扯李故成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男人抬了下眼镜鼻托，对李故成身后的人说：“碘伏不痛的，伤口需要消毒，”转而又对李故成道，“伤口不大也不严重，消完毒就好了，下次你可以自己买一瓶碘伏在家备用。”
　　李故成应声答应。
　　他将棉球轻轻擦拭在李妄脸上的擦伤上，伤口被消毒后，拿出干净的棉球擦拭多余的液体。两个人脸贴的很近，因为男人为了看清伤口与李妄靠的近，在李故成看来有些举止亲昵点了。
　　“分开点，那么近干什么，请林医生做好本职工作。”李故成提起男人的后衣领往后拖了点。
　　“什么？我在消毒啊哥，我总得看清点吧，留疤了你又不乐意，我消毒不好你也不乐意，我靠近点看你也不乐意，我咋样你乐意？哥？”林夏然满脸命苦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伺候好这位大老板。
　　“……注意距离就行。”李故成捂着嘴撇过脸，不再出声。
　　李妄看着两人对话有些好笑，但是没有表现出来，面上还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没有一点波澜。
　　李妄手上出血的伤处已经被包扎好，面对林医生的叮嘱并没有太认真听，眼神注意着站在他旁边的李故成。
　　“好知道了。”李妄见他说完不管说了什么点头答应就是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在他看来。
　　李故成将林夏然送走后，关上门看着李妄，李妄被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开口问：“怎么了哥？”他的声线颤了颤，被李故成注意到。
　　李故成坐回沙发上，看着已经冷掉的茶水，示意李妄坐过来。
　　“在想什么？”
　　李妄慢吞吞地踱步到他旁边坐下，看着李故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心虚般的转过头不与他对视，以为不看就好了，结果身旁的人冷冰冰的发话：“所以，为什么和陆煜打架？”李故成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李妄，袖口从手腕间滑落至手肘，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放下手另一只手将袖口拉回手腕处，接着视线回到李妄身上。
　　感受到很明显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他知道无论如何哥哥都不会放过这个话题了。他无奈的叹了叹气，屁股挪到离李故成更近的位置。
　　“和他吵架……”
　　“然后呢？如实招来，别想瞒着你哥我。”李故成报复性的用力揉搓着李妄的头发。
　　李妄的脑袋被揉的摇来晃去，噘着嘴好像在表示着不满。
　　“因为他说我没有爸妈……”李妄低下头，悲戚和心酸不甘充斥着内心，因为李家夫妇去世李妄也确实痛苦的度过了一段时间，毕竟李家夫妇于他而言算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赋予了他生命的价值，并且将他养的很好。心酸不甘，因为也过去了好几年了，将近十年，有很多人挑起这个话头来说，李妄都忍过去了，他不在乎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一次，他却大打出手，他忍不住，到现在脑子里还是陆煜挑衅般的样子，耳旁是陆煜说的话，李妄开始止不住的浑身战栗，颤抖。
　　李故成注意到李妄身体在发抖，开始发慌，他将李妄搂抱进怀里，声音不禁小了很多，“陆煜就是个混蛋，阿妄不要理他我明天就让他爸带走，你怎么了阿妄？阿妄不要吓哥哥，阿妄你不舒服吗？”李故成将他抱的更紧，李妄的头埋在哥哥的胸上，鼻尖围绕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哥哥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觉得怀里的人情绪不太对，安抚的摸着他的后背，李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没有再发颤。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李妄坐在他的腿上，也许是李妄并不是很重，腿也没有很快麻痹掉，还有着知觉。
　　偌大的客厅里，两个人依偎着。李妄彻底放松身体靠在李故成身上，原本还有一丝紧绷的身体好像支离破碎，李故成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他知道这几年李妄受了太多委屈，但是他都不和自己说，也许是怕自己担心，也许是真的长大了。
　　是啊，李妄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当年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甜甜的喊哥哥的小孩了。但是现在这样，自己又在担心些什么呢，李故成的心紧巴巴的皱着，没有放松着过。

　　“阿妄，过来喝牛奶，你又忘记了。”李故成站在厨房的吧台旁，吧台上一个玻璃瓶装着热牛奶。
　　李妄从旋转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蓝白色的睡衣衬得他有一种独特的美，就像一只白腹蓝鹟拍打着翅膀，青蓝色的外翈羽缘好像一层朦胧的轻纱。李故成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似的，李妄那种不属于女性的特殊的美让他从此移不开眼。
　　“哥？怎么了吗？”李妄端起牛奶一饮而尽，“你好像在发呆。”
　　李故成回过神，不走心的随口回复：“我没事。”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好想和李妄做一对双宿双飞的鸟离开这，不被束缚。
　　李妄将杯子洗完放到吧台，头低下查看李故成的状态，满脸笑嘻嘻的惹得李故成心情也愉悦起来。
　　“睡觉吧，明天周末，哥哥不叫你起床了。”李故成拉着他往楼上走，李妄牵上他的手，两个人嬉笑着，打闹着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