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周日的团团

18、秋天和训练和猫（三） 两人你一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果然迟到了，被吴柱逮住，骂了个狗血淋头。

　　“怎么搞到现在。”郑龙看着从后头悄悄挤上来的樊冬和富士，皱了皱眉，“富时，不是让你去找他的吗。”

　　“龙队，和我没关系！”富时辩解着，打起了小报告，“是冬哥不知道在房间里磨蹭什么。”

　　“冬冬，怎么回事。”郑龙皱着眉，严肃的看着他。

　　“出了点小麻烦。”樊冬耳根子红透了，悄悄低下了头。

　　“冬哥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新入队的小队员王律从后排的椅子探出了脑袋，“出了训练和比赛，老是走神。”

　　“有，有吗。”像是被说中心事，樊冬讪讪的笑。

　　“该不会是谈恋爱了。”王律语出惊人，“不过最近没见冬哥边上有什么人啊，难道是暗恋。”

　　“咳咳。”像是被呛到了一样，郑龙咳了两声也不敢再看樊冬。樊冬则是往郑龙的方向看了一眼，脸颊瞬间烧的通红。

　　“你们，这是……”王律看看郑龙，看看樊冬，马上就要悟出来什么的时候，直接被富时推回了座位上。

　　“一天天的别瞎打听，好好训练，小心被队里给踢了。”

　　“我看还是时哥更努力点吧，两次比赛都没赢过我了。”王律揉着被推痛的脑袋，嘟嘟囔囔发表着不满。

　　另一边，刘林正被堆积如山的公文闹得头头痛。丁彻坐在边上准备着集训和去挪威要准备的文件。

　　“你说童眠不在宿舍？”刘林掐了掐眉心，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在疗养院，也不去组织集训，跑哪儿去了。”

　　方糖站在刘林对面，摇了摇头，虽然他经常和童眠出任务，但童眠常常只是下命令，并不多和他闲聊。

　　“方糖，这次国乒集训你多担待点儿。虽然有丁彻和林河北，不过他们是研究员，很久没有下过连队了。”刘林嘱咐着，“讲话在礼堂开始了吧，你赶紧去多看着点儿。”

　　“是。”方糖敬了礼，离开了办公室。

　　“小丁，你见过童眠了吗。”刘林问向边上的丁彻，“他还受着伤呢。”

　　“首长不用担心。”丁彻一边签着公文，一边回答着，“他的话大概去七号实验室了吧。”

　　“七号？王申利？”刘林皱紧了眉。

　　“就是归王旅长管的实验室，童眠没活儿的时候就会去那边做事。”丁彻咬着笔头想了想，“那边科研人才缺口挺大的，不过谁让王旅长看不起研究人员呢，都跑我们这边来了。”

　　“童眠和王旅关系很好吗？”不怪刘林担心，童眠入伍之前，王申利就各种刁难打压，甚至把这件事捅上了师团大会。

　　“我不太清楚，童眠不怎么说他自己的事。”丁彻整理好文件，打算告辞，“旅长，我弄好了。七号实验室您不方便过去，需要我让林河北通知严教授把人拎出来养伤吗？”

　　“这孩子……”刘林神色晦暗，深长的叹了口气，并没有给丁彻答复。

　　“如果不打算让他出来的话，安保任务也最好尽快换人，我和童眠认识时间不短了，以他的性格估计不会自己出来。我和林河北安排集训还行，反正在军营，但我们撑不起来安保任务。”丁彻抱着文件站在刘林对面，等候着答复。

　　“我在想想。”刘林撑着脑袋，认真思考着什么。

　　领导的话从来都是冗长又无聊，等到会议终于结束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樊冬和其他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礼堂里出来。

　　“明天早上七点半，不要又睡过头了。”其他人都被自己的士兵班长领回去，只有樊冬要和林河北一起回去。

　　“知道了。”樊冬朝郑龙摆了摆手，刚打算叫上林河北，却发现他已经屁颠屁颠跟在了郑龙的后头。

　　“林教官？”樊冬试探的问了句。

　　“啊，啊，你不认识路对吧，就来。”林河北嘴上这么说，腿是一点儿没动，还是抓着郑龙问东问西，什么训练细节啦，喜欢吃的东西啊。郑龙也不嫌烦，就这么和他聊着。

　　“行吧，我认识路，我自己回去好了。”樊冬摇了摇头，放弃了和林河北一起走的打算。

　　樊冬凭着感觉认着路，但可能是天黑了下来，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还是迷了路。一声军号，不少营房的灯都熄了，一下子冷下来不少。

　　“这，这……”樊冬不怕黑，不过因为身边没人所以还是有些发怵。

　　樊冬又向前走了一些，终于看见一个还亮着灯的岗亭。这个岗亭在一栋大楼前，这栋楼看上去已经建了有年头了，墙壁上攀援着爬山虎，铁门上也锈迹斑斑，楼里大多数的房间都熄着灯，院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却十分昏暗，显得十分凄清。

　　“那个，你好，请问军官宿舍往哪边走？”樊冬壮了壮胆子，朝着正在站岗的士兵问了句。

　　“你是谁，哪个部门的。”士兵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盯着樊冬的领口，“为什么没有军衔？”

　　“我是国家乒乓球队的，过来集训。”樊冬看向士兵手里的铁疙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因为人数关系，暂时被安排军营宿舍。”

　　“我没听说过有什么集训，而且现在已经熄灯了。”士兵显然是不相信樊冬说的话，“你到底是谁？”

　　“我，我，真的……”樊冬看着士兵走出岗亭，一步步逼近，支支吾吾，语无伦次，“我真的是乒乓球队，不是，不是，坏人？”

　　士兵见樊冬支支吾吾的，刚想架枪逼问，却被人按了下来。

　　童眠按着士兵的枪，暖色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他眉头微皱，神色复杂，似乎很高兴，但又好像是忧心忡忡。看向樊冬的眼神灰暗不清，和在云镇的那时候相比，多了很多的迷茫和无助。

　　“首长。”士兵向他敬了礼，“这儿有个可疑人士，要怎么处理？”

　　【文字】“他不是可疑人士，是乒乓球队的，原本应该参加由刘旅长负责安排的集训活动。到这儿来应该是不熟悉走错了。”

　　童眠愣了好久，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便签纸，写好了文字递给士兵。

　　【文字】“不用担心，我带他回去。”童眠又写了一条，随即抓住了樊冬的手腕，牵着他离开了大楼。

　　“童眠？”樊冬终于从差点挨枪子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童眠，是你吧。”

　　童眠没有回头，只是带着他向前走。

　　“童眠！”迟迟没得到回应的樊冬挣开他的手，站在原地，“我今天看到的人就是你吧，你是怎么进部队的，你不是聋哑人吗。不对，你今天看到我了，怎么都不给我打个招呼，也太冷淡了吧。你知道我要来吗？你原本知道我会过来集训吗？”

　　樊冬急切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童眠只是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冲樊冬笑了笑，拿出了便签。

　　【文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特战旅，随便乱走很危险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樊冬拿着便签，虽然感觉仍然有点儿奇怪，但还是相信了他，呵呵的笑了起来，“这种时候你应该说‘嗨，兄弟，很高心见到你’才对。”

　　【文字】“我过来参加乒乓球队在部队的集训，可能走岔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樊冬接过童眠手里的便签，写上了文字。

　　【文字】“我们很久没见了，我挺想你的。”樊冬在最后补上了一句，但看上去有点肉麻，就又用笔糊掉了。

　　【文字】“我听说过这件事，我带你回去吧。”

　　【文字】“应该是这里吧。”

　　“就是这儿。”樊冬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你平时很忙吗，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什么的。”

　　樊冬感觉自己变得有点扭扭捏捏的，而且问的问题也很蠢。

　　“这么晚都还在工作，哪有不忙的。”樊冬自言自语着。

　　“嗯？”童眠歪了歪脑袋，用眼神拉回了樊冬的注意力，在耳朵边上比划了两下，示意自己听不到。

　　“可爱。”樊冬笑道，刚打算伸手去揉他的脑袋，明明从前也摸过，这个时候却突然觉得怪怪的。

　　【文字】“这两天，我会在军营里，有空过来看看吧。这次队里有很多名人的，有王琳和邓科当然还有郑龙，可以认识认识。”

　　“还有我。”樊冬写完便签递给了他，其实他也有些战战的，他并不清楚童眠是不是对乒乓球感兴趣。

　　童眠接过便签收敛了笑，表情变得很奇怪，眉头皱的很厉害，眼睛却水汪汪的又大又亮。

　　“你不愿意来吗？”樊冬感觉有点委屈。

　　【文字】“有时间我会去的。”童眠勉强笑了笑，写好了便签。

　　“你愿意来就好。”樊冬又一次伸出了手，但还是摸不下去。童眠抬眼看了看他，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

　　只是这么一个小举动，樊冬就心情大好，原本的憋闷啊，阴霾啊，委屈啊都一扫而空。

　　【文字】“要进去坐坐吗，应该还早。”樊冬笑了起来，童眠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愣神。

　　“嗯？”

　　在樊冬的疑惑声中，童眠摇了摇头，在便签上写道：“我还有事。”

　　“没事儿，那明天见。”樊冬朝童眠挥了挥手，转身上了楼。童眠还在原地，呆愣愣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童眠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麻木，似乎非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