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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秋天和训练和猫(四) “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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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当林河北哼着小曲,转着小圈跳进宿舍的时候,丁彻一脸铁青的坐在床上,声音冷的发颤。
“什么人啊?”林河北抱着海报,还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人?”丁彻假笑起来,“樊冬!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他没回来嘛?”林河北笑容没了,像个犯错的小孩看着丁彻。
“这和‘我不知道’是一个意思。”丁彻气的牙齿直打颤,“你要追星,把我拉进来就算了。我又要签文件,又要写报告,又要安排营房,分配班长,安排服装,准备集训。而你!就只有一件事!把人带去礼堂,再带回来!”
“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丁彻朝林河北吼道。
“我……”林河北惭愧的低下了头,下意识的藏起了手里的东西。
“手里有什么?”丁彻从床上跳起来,捏着林河北的肩膀,一把抢过手里的东西,那是数张郑龙的海报和徽章,每一个都有风格不同的郑龙的签名。
“你真的吗?”丁彻一脸恨铁不成钢,“花痴不是痴呆啊,兄弟。”
“你知道你搞丢了一个世界冠军吗?你知道这个军营里有多少地方,是进去就要上军事法庭的吗?你知道这个军营有多少人,是看到可疑分子就有权击毙的吗?”
丁彻气极,声音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对,对不起,我们,我们赶紧出去找找吧。”林河北看着异常平静的丁彻,害怕起来。
“我已经找了两圈了。”丁彻扶助脑袋,捂住了脸,“走吧,去找严教授,希望咱两不会被踢出部队。我不想见严老登!尤其是在没有好事的时候!”
“等等。”林河北从丁彻手上小心翼翼的拿走吧唧,放在窗子下的书桌上。
“等什么!这时候了,你还要管你那些个周边吗?”
“不是。”林河北此时一点儿没了刚才的恐惧和紧张,“樊冬就在楼底下。”
“我看看,我看看。”像是如蒙大赦一般,丁彻爬到窗子边上,昏黄的路灯下,樊冬正在和童眠说话。
“谢天谢地,不枉我用你二十年阳寿许愿,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丁彻双手合十,感恩上苍。
“干嘛用我的寿命嘛。”
“是我搞丢樊冬的吗,不用你的,难道用我的?”丁彻卸下劲儿来趴到了床上。
“不过也奇怪,原来樊冬认识童眠的吗。”林河北也安下心,坐在桌子边上,看着自己的那些吧唧,一脸贼笑,“而且,童眠怎么在外面,他不是应该在疗养院吗?”
“谁知道。”丁彻把自己翻了个面,“我今天在刘林办公室的时候,好像说童眠又从医院跑了。”
“他好像每次都是这样,这次也是去107?”林河北对比着手里的吧唧,按照满意程度给它们排了序,“要不要这么努力啊,对身体可不好。”
“你也别太担心,这次是我对不住你。童眠既然没事又和樊冬关系好,估计马上会回来吧,到时候你就能解脱了。”林河北拍了拍丁彻的脸,却被他一巴掌挥开。
“那可不见得,说不定更不会来了……”
丁彻说的没错,从那天以后,樊冬再也没见过童眠。
“骗子!”刚刚跑完一万米的樊冬,累的眼冒金星还不忘吐槽。
“冬哥,谁骗我们冬哥。”富时接着跑完,伸手去拉赖在地上的樊冬,“起来起来,刚跑完别坐地上。”
“我感觉你和龙队越来越像了。”借着富时的劲儿,樊冬站了起来。
“就是龙队让我来的。”富时指了指还在跑道上的郑龙,“明明自己都快累死了,还照顾你呢,他真的,我哭死。”
樊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富时,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在道上慢走。
“冬哥,谁骗你了?谁骗我们可爱冬哥,小弟我替你揍他。”富时从后面赶了上来。
“童眠……”
“他怎么惹你了,你天天念叨,我都没见过他。”
“说好了过来看我的,结果,人呢?”
樊冬一边走一边抱怨,丝毫没注意道富时已经停了下来,神色诡异的看着他。
“冬冬?”
“嗯?”
“你是不是喜欢他。”
“啊,嗯。”
富时问的太过直接,樊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才觉得事有不妙。
“冬哥,你……”
“没有,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还没等富时开口问,樊冬先一步反驳道,脸涨的通红,手足无措。
“我还什么都没说。”富时摊了摊手,十分可怜的看着他。
“也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樊冬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营销号上说的破窗效应,果然郑龙知道以后,全队都得知道。
“所以,冬哥,为什么不是龙队啊。”富时赶上了放弃挣扎,继续向前走的樊冬。
“这居然是你要问的问题吗?”樊冬眯了眯眼,“我以为我喜欢男生这件事更炸裂一点。”
“也没有那么炸裂,毕竟怎么说呢,咱们讨论女朋友的时候,冬哥就显得很奇怪而且从来不参与,其实大家都有点怀疑的来着。”富时说到,“别回避问题啊,怎么不是龙队呢,我一直以为要是你喜欢男的,那一定是龙队。”
“事情很复杂。”樊冬垂头丧气,说真的,他自己觉得装直男还装的挺像的。
“你们自从龙队结婚了以后关系就变得不像以前那样了。”富时想了想,他心思细,脑袋稍微转了转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唉,冬冬,你也不容易啊。”
樊冬脸又红了起来,不知道生气还是害羞,一句话没说,攒着劲往前跑了。
“今天冬冬精神真好。”王琳看着又跑起来的樊冬,一脸的奇怪,“脸蛋也红红的,出什么事儿了。”
“该不是有什么心思了吧,虽然这个年纪也正常,但接下来的四年不会太顺利啊。”王琳一脸的忧愁,“郑龙,你帮着多看着他点儿,他可不能分心。”
“琳哥,别太担心了。”郑龙刚刚跑完,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虽然年纪不大,但他比咱们都老成,都更有分寸。”
“也是发愁啊,这次奥运会结束他还什么都没和我聊过呢。”王琳摇摇头,颇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沧桑感,“冬儿!别乱跑过来引体向上了!”
王琳朝他吼了一声,才勉强叫住了快要跑出训练场的樊冬。
“也别太操心了,他处理的挺好的。”
王琳和郑龙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樊冬就在边上做引体向上,可能是自重太重,显得相当吃力。
第二天早上,樊冬往训练场走的时候,再次遇见了童眠,还是一样的树,童眠站在树下,抱着纸卷看着树上趴着的小猫。
“怎么了?”樊冬凑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猫卡上面去了吗?”
看见樊冬来,童眠朝他笑了笑,原本还因为童眠没来看他想发点牢骚的,看着童眠的样子,又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没事,我上去把它弄下来。”樊冬朝童眠打了个响指,撸起个袖子就往树上爬,童眠想拦住,但只是发出了啊啊的声音。
樊冬很麻溜的爬上了树,顺着树干慢慢把手伸向了那只三花小猫。
“啊,啊……”童眠看上去很急,像是要提醒樊冬什么。
“你想说什么?没事,一会儿就好。”樊冬朝他笑了笑,并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帅,就有点分神。
那只小猫看着一直够它的樊冬,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申了个懒腰,直接踩着樊冬的头跳了下去。
樊冬没稳住平衡,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
“哎呦呦……”樊冬这下摔得不轻,倒在草坪上直叫唤,一睁眼就看到童眠担忧急切的表情。
“好像也不错。”樊冬在心里小声嘀咕。
【文字】“你没伤到吧,这只小猫经常爬树的。”童眠掏出笔,在自己的手上写道。
“没有吧。”虽然摔得不轻,但以樊冬运动员的经验来看,并没受到什么严重的伤。
“怪不好意思的。”樊冬嘴里嘟嘟囔囔,想着自己刚刚的举动,开始不好意思起来,“我就是想在你面前表现表现。”
仗着童眠听不见,樊冬想说什么说什么。
童眠伸手拉他,樊冬接着力爬起来的时候,“嘶啦”一声传来,樊冬暗道不好,果不其然迷彩服直接划拉了一个大口子。
“啊这……”樊冬看了看破烂的外套,又想了想吴柱的脸,突然觉得一阵胃疼。
【手语】“对不起,对不起。”
童眠慌慌张张的打着手语,樊冬虽然看不懂,不过猜一猜应该是在道歉,于是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一会儿再去找别人要一套吧,不过估计应该会被骂惨了。”樊冬长叹一口气。
【文字】“你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吗?”
“还有一套,不过昨天洗了,还没干。”樊冬脱了外套,检查起来,口子很大看来是不能将就穿了,“我大概会被吴教练骂死了……”
看着愁云惨淡的樊冬,童眠捉住他的手腕,拽着他进了一个建筑的厕所,然后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看见童眠开始脱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樊冬脸胀的通红,别过脸完全不敢看,“我,我还是孩子呢,没,没干过这事,还,还是在厕所这种地方,实在,实在是……也行……”
童眠脱完衣服又叠好,递给了他。
“你,你的意思是让我穿你的?”樊冬尴尬不已,为自己刚刚的说的话感到羞耻万分,不过想到童眠根本听不见后,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还好,还好你听不见……”樊冬长出了一口气。
【文字】“那我原本的衣服怎么办?”樊冬从童眠手上接过笔,在手上写到。
【文字】“我会处理好。”
“那,那就谢谢你了。”樊冬开始在童眠面前换衣服,童眠也不避讳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樊冬的动作越来越慢,脸也越来越红,“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像是明白过来,童眠背过了身去。
“怎么突然肚子疼啊。”樊冬刚脱完裤子,门口传来了富时和王律的交谈声,“我可不想陪时哥待太久,迟到了吴教练非得骂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