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晴》阿杏Y

4、天台的对峙 夕阳把

　　夕阳把天台水箱染成锈红色时，苏晴在《电磁学进阶》第137页发现夹着的纸条。字迹潦草得几乎飞起：【放学后器材室，给你看个好东西——周】

　　她合上书，望着玻璃窗外盘旋的灰鸽。自从竞赛名单公布，周子航课桌里开始出现被撕碎的物理试卷，昨天她的储物柜还发现了用红笔写着"作弊者"的恐吓信。

　　推开天台铁门的瞬间，咸腥的风卷着纸片扑面而来。周子航背靠护栏，脚边散落着被踩烂的校徽——那是林阳昨天丢失的。

　　"你以为靠脸上位很光荣？"他踢开脚边的易拉罐，"林阳给老师送了多少礼？他爸上周还在派出所......"

　　"这是他的解题笔记。"苏晴举起从废纸篓捡回的笔记本，内页贴着市图书馆的借阅条，"过去三个月他借了47本专业书籍，而你借的都是《游戏攻略大全》。"

　　周子航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猛地抢过笔记本撕成两半："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看中他家......"

　　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篮球擦着周子航耳畔砸在铁丝网上，林阳单手插兜倚着门框，嘴角噙着笑眼里却结着冰："这么想要竞赛名额？我让给你啊。"

　　"谁稀罕你的施舍！"周子航突然抓住苏晴手腕往护栏拽，"信不信我让她......"

　　苏晴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林阳像猎豹般扑过来时，她看见他眼底迸发的暴戾——那是种困兽般的绝望，仿佛此刻被逼到悬崖边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周子航像苏晴挥出一拳，被冲过来的林阳挡下，林阳迅速吧他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时，林阳的膝盖抵着他后颈："再碰她一下，我就把你偷拍女更衣室的事发到校园网。"

　　"你胡说！"

　　"需要我念你云盘密码吗？"林阳摸出手机晃了晃，"Zhouzhihang520——真够恶心的。"

　　苏晴扶着护栏剧烈喘息。暮色中林阳的背影与昨夜雨巷重叠，他捏着周子航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像是要把那些肮脏的秘密捏碎在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