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晴》阿杏Y

3、更衣室的秘密 午后的

　　午后的体育馆弥漫着橡胶地垫特有的味道。苏晴被陈小雨拽着穿过更衣室走廊时，听见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混着男生们的笑骂从远处传来。

　　"林阳今天要和隔壁校打练习赛！"陈小雨兴奋地翻找储物柜，"听说他上次绝杀的那个三分球......哎我发圈呢？"

　　更衣室突然陷入黑暗。苏晴听见陈小雨的惊呼，紧接着是闸门拉动的声响——有人误触了电箱的总闸。在应急灯青白的光晕里，她摸索着墙面想找出口，指尖却触到温热的皮肤。

　　"别动。"林阳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沐浴后的潮湿水汽。

　　苏晴僵在原地。黑暗中视觉被无限剥夺，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她听见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嗅到他发梢残留的薄荷洗发水味道，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起伏时带起的气流拂过自己鼻尖。

　　"你......"她刚要开口，应急灯突然亮起。

　　林阳赤裸的后背撞进视线。从肩胛骨到腰际遍布暗红色疤痕，最新的一道结痂处还渗着血珠，像被暴力撕碎的油画。他抓过椅背上的T恤往身上套的动作太快，反而扯到伤口闷哼出声。

　　"别看。"他背对她系扣子，声音像是从齿缝挤出。

　　门外传来陈小雨的拍门声："苏晴？你没事吧？"

　　苏晴的视线落在他颤抖的指尖。那些伤痕的形状在她脑海中自动拼凑：烟头烫出的圆斑，皮带扣划出的长痕，还有像是被重物击打形成的青紫淤血。她突然想起昨夜便利店门口，他蹲在地上捡拾被摔碎的草莓牛奶瓶，玻璃碴在掌心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需要纱布吗？"她听见自己问。

　　林阳系扣子的手顿住了。更衣室顶灯在此时大亮，陈小雨冲进来时，苏晴正把创可贴按在他渗血的指关节上。

　　"你们......"陈小雨的嘴张成O型。

　　"她撞见蟑螂吓哭了。"林阳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转身时却用只有苏晴能听见的声音说："保密。"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像垂死挣扎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