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安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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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恢复了一瞬的寂静，只有中岛敦剧烈的喘息声回荡在夜色中。
太宰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敦，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敦君，异能暴走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中岛敦抬起头，脸色还有些苍白：“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像是自己也搞不清状况。
乱步咔嚓一声撕开新的零食包装袋，边嚼边点评：“嗯，异能失控的程度还不算最糟，不过要是再晚一点，说不定就要咬安吾啦。”
安吾：“……”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克制：“这可一点也不有趣。”
太宰懒洋洋地笑了笑：“哎呀，安吾，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呢。”
安吾按了按眉心，努力忽略太宰的调侃：“太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太宰偏着头想了想，脸上挂着惯常的敷衍笑容，“大概是直觉告诉我，敦君今晚会惹点小麻烦吧？”
敦的脸更白了：“太、太宰君……”
乱步咬着糖棒，从箱子上跳下来，走到敦面前绕了一圈：“异能暴走的触发点不像是纯粹的情绪失控，更像是被外力刺激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太宰，“你确定敦不是自己突然失控的？”
太宰的笑意收敛了一点，但依旧语调轻快：“乱步先生的推理真是敏锐啊。”
安吾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也就是说……这里不仅仅是敦的异能暴走？”
太宰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仓库的角落里。那里，残留着一些近乎透明的痕迹，像是异能使用后的余波，但明显不是敦的异能留下的。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碎纸和尘埃。
“看来，”太宰缓缓起身，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有人在这之前，比我们更早到过这里。”
安吾的心头一沉。
乱步晃了晃手里的小本子，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仓库里弥漫的铁锈味令人不适，但比起那点刺鼻的气息，更让人透不过气的，是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异样感。
太宰的手懒洋洋地插在兜里，嘴角挂着惯常的笑意，而乱步则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滴溜溜地绕着敦转了一圈。
“敦君，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乱步语气轻快，仿佛只是随意问了句今晚吃什么。
中岛敦愣了愣：“我……我也不知道。”
安吾皱眉：“不知道？”
敦抿紧唇，脸色微微发白，似乎连他自己也感到困惑：“我记得自己本来是打算回宿舍的，但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什么在呼唤我。”
“呼唤？”安吾的眉头皱得更紧。
太宰挑眉：“哇哦，这听起来可真像灵异事件呢。”
乱步没有理会太宰的插科打诨，他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突然抬手揪住了敦的衣领，把人拖到仓库深处的一堵墙前：“那种‘呼唤’是什么感觉？是声音？还是某种直觉？”
敦被扯得踉跄了一下：“不是声音，也不是直觉……更像是一种……一种压迫感。”
安吾推了推眼镜：“压迫感？”
敦点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紧张：“对，就是那种心跳突然加快，全身都发紧的感觉。然后我就不由自主地往这边走了。”
太宰轻笑了一声：“听起来，比异能暴走更棘手呢。”
乱步伸手拍了拍那堵墙，然后突然蹲下身，把手指伸进墙角的一道细缝里摸索了一下，随后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黑线——那是一根几乎透明的异能残留物，看起来像某种丝线，细得几乎要与空气融为一体。
“找到啦。”乱步兴奋地晃了晃那根黑线，“这是异能的痕迹。某个人用了异能引导了敦来到这里。”
安吾的脸色一沉：“也就是说，有人故意把敦引过来的？”
太宰慢悠悠地笑：“嗯，还挺用心的呢。”
敦的脸色彻底变了：“什、什么？可是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
乱步扬起小本子，眯起眼睛：“那就要问问你自己啦，敦君。”
仓库里陷入了一片沉默，而在那堵墙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潜伏着。
太宰歪着头，盯着乱步手里的那根异能丝线片刻，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安吾，要不你试试用你的异能，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
安吾推了推眼镜，眉头微锁，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微微抬起，异能的力量在指尖悄然流动。只要物品上残留着与异能相关的信息，他就能通过异能读取那些记忆碎片，甚至追溯到施术者的线索。
细长的黑线在乱步手心轻颤着，似乎残留着施术者的微弱意志。
然而，当安吾的异能触及那根丝线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阻碍感骤然袭来——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切线索。
“——！”
安吾猛地皱起眉，异能反馈回来的不是信息，而是一片空白。他甚至感到一阵反噬般的刺痛，从手掌一路蔓延到手腕。
“怎么回事？”敦紧张地问道。
安吾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脸色难得地凝重：“……这条线被处理过了。有人在上面做了防备，屏蔽了一切与异能有关的信息。”
“哦呀。”太宰笑得更开了，语气听不出任何慌张，反而像是遇到了更有趣的事一样，“看来对方不仅会用异能，还知道你会试图追踪呢，安吾。”
乱步瞥了一眼太宰，又咔嚓一声撕开新的零食袋：“嗯，也就是说，对方不仅把敦引到这里，还提前想到我们可能会调查。”
敦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宰笑眯眯地盯着安吾未曾放下的手掌：“这才是关键啊。”
仓库里再度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
似乎有什么人，比他们想象得更早一步，已经将一切布置妥当。
仓库里只有乱步吃零食时包装袋发出的窸窣声。
中岛敦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目光在安吾和太宰之间来回游移，最后才犹豫着开口：“呃……你是？”
安吾闻言微微一怔，看着敦略显紧张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和这位“暴走的老虎”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他调整了一下眼镜，语气温和不少：“我是坂口安吾，高年级的学生。”
“啊，我是中岛敦。”敦连忙点头，自报家门后又有些不太自在地补充道，“战斗班的。”
安吾点点头，目光落在敦身上停留了一瞬。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学生异能力极其不稳定，即便恢复了人形，身上残存的异能波动仍有些紊乱。
出乎敦的意料，安吾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或不安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你刚才……经常会失控吗？”
敦脸色微微一僵，嘴唇抿紧，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很难堪：“不……不是的，我只是……”
“敦君偶尔还是会暴走啦。”太宰笑嘻嘻地插话，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不过这次好像是被人‘请’到这里来的呢。”
敦的耳尖有点发红，小声反驳道：“我没有暴走那么多次……”
安吾微微思索片刻，随后伸出右手：“虽然情况有些复杂，但还是第一次见面，认识你很高兴。”
敦愣了一下，有些迟钝地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才慌忙地握了握：“啊，我也……很高兴。”
他的掌心有点微微冒汗，力道却不大，像是下意识地克制着自己。
乱步咔嚓咔嚓地咬碎最后一块饼干，用余光瞟了瞟两人握手的场景，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嗯，互相认识一下也好，毕竟之后说不定还会一起‘探险’呢。”
敦和安吾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接这话茬。
毕竟这边暂时没有人想和乱步一起去'冒险”
夜色更深了一些，仓库外的风声在寂静中显得尤为清晰。
正当几个人各自沉思时，一道稳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里是学校管辖范围，你们在做什么？”
安吾瞬间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仓库门口。男人穿着学院的制服外套，袖口微微卷起，显然刚从哪片区域巡逻过来。即使是在这种随意的姿态下，他依旧显得冷静沉稳，一双深色的眼睛在几人之间扫过，带着一丝无声的威慑力。
——织田作。
“织田？”安吾有些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
“哦呀，被抓到了。”太宰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我们只是，呃……夜间散步？”
乱步正准备从箱子上跳下来，闻言点头补充：“对，散步。”
敦：“……”散步会散到废弃仓库吗？
安吾一时语塞，觉得自己不该跟着这几个人胡闹，但话到嘴边还是被咽了回去。
织田微微眯了眯眼，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回去吧，这片区域封锁过，不许靠近。”
“好嘞！”太宰率先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
几个人被织田作半推半就地“护送”出了仓库区，一路上没人再提刚才发生的事。安吾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太宰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后，把疑问生生憋了回去。
直到他们走到校舍附近，织田才停下脚步，像是确认他们不会再往回跑后，才淡淡地说了句：“早点回去。”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似乎还要去巡逻其他地方。
安吾望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太宰：“织田作到底是做什么的？巡逻、打理图书馆，助教……为什么感觉他什么都做？”
太宰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声音懒洋洋的：“他啊……他什么都干。”
“什么？”安吾皱眉，“你是说他的职务是……”
“就是‘什么都干’。”太宰笑眯眯地说，“杂务、巡逻、助教、后勤、偶尔还得陪乱步玩侦探游戏——织田作可是学校里最可靠的人哦。”
安吾：“……”
怎么听起来像是被全校当苦力使唤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