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安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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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空气一时间凝滞。
芥川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太宰身上，那道微不可查的墨迹仿佛在他眼里成了一种羞辱的象征。可太宰的态度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连眼尾的笑意都没褪去。
安吾站在一旁，没有打破沉默。
他能感觉到芥川身上那股被极力克制的、几乎要炸裂的情绪。而太宰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让芥川在这份情绪里愈陷愈深。
正当气氛僵持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是中岛敦。
“太宰先生——！”
少年脸色有些发白，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沾湿，微微贴在额角，看起来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芥川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安吾倒是挑了挑眉，心下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太宰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的中岛敦，嘴角依旧挂着惯有的笑：“哎呀，是敦君啊。”
“我……”敦努力平复呼吸，抬起头看向太宰，“关于之前的事，我还有些事情想和您确认——”
他话没说完，却突然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芥川。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像是针尖对麦芒般，擦出一瞬间的火花。
芥川的目光骤然冷了几分，仿佛在看到中岛敦的那一刻，本就压抑的情绪再度被点燃。他唇线抿得更紧，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安吾微微眯起眼睛，感受到了芥川身上愈发浓烈的异能波动。
“芥川。”太宰懒散地开口，像是看穿了一切，“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和敦君打一架吧？”
话音落下，芥川没有回应，可袖口的“罗生门”已经在微微蠕动，黑色的异能触须如活物般在空气中晃动，像是在伺机而动的毒蛇。
而另一边，中岛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肩膀微微绷紧，银白色的兽耳在短暂的情绪波动下浮现，又迅速隐去。
“太宰先生……”敦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生什么气？”
太宰轻笑了一声，手插在兜里，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天台上的气氛凝滞了一瞬，然后炸开。
“罗生门。”
芥川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那条蠢蠢欲动的黑色触须猛地朝中岛敦劈去。
“哇啊啊！”
中岛敦一个激灵，像被吓到的猫似的往后一跳，堪堪躲开攻击。黑色触须擦着他头顶划过，在天台地面上留下一道惊心动魄的裂痕。
安吾目瞪口呆。
“芥川！”他猛地喊了一声，“你疯了吗？他只是个来找太宰的学生！”
但芥川压根没听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敦身上，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几乎要把人冻住。
中岛敦：“……”
他一脸生无可恋，摆出一个进可攻退可逃的姿势：“我怎么了？！我只是来找太宰先生讨论正事的啊！”
安吾内心崩溃。
怎么回事？这俩人难道有血海深仇吗？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动手？你们不是同学吗？！
更离谱的是，站在一旁的太宰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一出好戏。
“太宰！”安吾急了，“你难道不打算拦一下吗？他们都快把天台拆了！”
太宰慢悠悠地扬起眉毛：“哎呀，安吾，你不是也想看看他们谁比较厉害吗？”
“我没有！”
“哦，那可惜了。”太宰耸耸肩，语气遗憾得好像在说天气不太好。
下一秒，芥川的异能再次暴起，中岛敦被逼得连连后退，嘴里喊着：“芥川，你到底想干嘛？！我真的没有惹你啊！”
安吾：“……”
他感觉自己头痛得像被罗生门抽了一下。
见这俩人越打越凶，安吾果断冲上前，试图把他们隔开：“你们住手！这是学校！学校！你们打架会被森先生处罚的！”
——“森先生”这三个字终于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芥川的动作顿了顿，异能微微收敛，像只炸毛的猫还没完全消气。
中岛敦也赶紧收回异能，后退一步，还不忘小声嘀咕：“什么嘛……不是我先动的手……”
安吾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终于，世界安静了。
然而太宰却懒洋洋地插了一句：“不过安吾，你拦他们的时候动作再慢一点的话，可能森先生不止要处罚他们，还得把你送医务室哦。”
安吾：“……”
他怀疑太宰是想看热闹，但他没有证据。
天台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平静。
安吾站在原地，冷风刮过额前的碎发，他却感觉比刚才芥川和敦打架时还要头疼。
芥川站在他左侧，肩膀微微绷紧，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狼。而中岛敦在右边，悄悄后退了一步，明显对芥川的敌意毫无头绪但又不敢掉以轻心。
而正中央的太宰依旧带着那副不正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差点拆了天台的打斗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消遣。
安吾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不过，现在不是理清这堆乱七八糟关系的时候。
安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他的语气透着一丝平日里难得的强硬，“但这里是异能学院，不是你们随便宣泄情绪的地方。”
芥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太宰，指尖的“罗生门”已经渐渐隐去，但那种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紧绷感仍然盘踞在他身上。
中岛敦则看了安吾一眼，像是终于找到个能讲理的人，连忙补充：“对！我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
“是来找太宰讨论你的异能暴走问题的。”安吾替他把话说完。
中岛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太宰笑着插嘴：“因为安吾那天在场嘛，敦君你忘了吗？”
中岛敦被太宰这么一提醒，才猛地想起来——是啊，坂口学长那天确实在场。
不过他很快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
“太宰先生，”敦的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认真，尽管面对着太宰那副云淡风轻的笑脸，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想知道……之前我异能暴走时，你们说有人在背后控制我，到底是谁？”
他攥紧了衣角。
自从那次事件后，他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连异能都变得不受控制。而太宰、乱步、还有安吾那天的反应，让他更加确信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是学院里的人吗？”敦低声问道，“还是……”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芥川微微皱眉，目光不耐地扫过敦：“懦弱。”
敦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的异能不稳定，是因为你自身的弱小。”芥川冷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贯的锋利和轻蔑，“与其把责任推给那些所谓的‘背后黑手’，不如反思自己为何连异能都无法掌控。”
敦脸色一僵：“你……”
“啊啦，”太宰笑着打断两人的对峙，懒懒地眨了眨眼，“芥川，你又在欺负敦君了吗？”
芥川薄唇抿紧，没有回应。
安吾站在旁边，看着这场几乎一触即发的冲突，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到底是解决问题，还是制造更多的问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