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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小姑娘挺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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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安静了一会,随后又发来一条信息。
-Cx330:【小恩人,打算什么时候领你五三啊?】
许安知不想和他有过多纠葛,当场把时间定在了明天。
-许安知:【明天吧。】
-Cx330:【这么着急见我啊?】
这人怎么老是说这些厚颜无耻的玩笑话?
-Cx330:【行吧,地点你选?】
-许安知:【再说吧,我要刷题了。】
-Cx330:【成,好学生写去吧。】
许安知见状又拿起笔,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她匀称的呼吸声和沙沙的笔触声。
她安静下来刷了一道题,手机又开始嗡嗡地响。她有点厌倦了,刚决定要把陆砥鸣设置成免打扰,却发现不是他发来的信息。
是A班的班群,
里面已经开始聊好几条了,许安知滑到最开始的一条,是周焱发来的:
【下周三就是我们范总五十大寿了,我们凑个钱给范总办个难忘的生日派对怎么样?】
底下附议一片,赵铭顺第一个提出疑问:
【你打算怎么做?未成年不可以开包间。】
周焱回复他:
【谁说要开包间了?开包间,先不说能不能开,范总知道了,得把我们腿打断。周三下午放学就把布置教室成派对包间,怎么样?】
底下赞成的人不少,赵铭顺第一个挑起担子:
【我有个经营蛋糕店的姑妈,到时候可以让她把蛋糕送来学校,蛋糕什么的就包在我身上了啊。】
紧接着每个人都开始挑起一些担子,有帮买礼炮的,有帮做长寿面的,还有的说要去制定一张横幅……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许安知没有在意太多,毕竟团建这种事,A班人的积极性比她高多了,任务很快就被分配完了。
许安知刷完题收拾好东西就上床了,今天明明没做什么,但她却觉得很累。她刷新了下朋友圈,弹出来第一条是陆砥鸣半小时前发的。
他发了一张照片,配文是:“两三年没买过这玩意了。”点进图片去看,是一本数理化合本的五三。
许安知醍醐灌顶,忘记还有这茬了。
她点了下陆砥鸣的头像就跳到了微信名片的界面,习惯性地点进朋友圈。和郜屹不同的是,陆砥鸣的朋友圈很丰富,还是全部可见。
她随意翻了几条,有昨天赛车的游戏记录,有前天喝酒聚会的照片,有大前天喜提新机车的照片……
许安知默默把陆砥鸣归为惹上事的“花花公子”那一类人,然后再次点击头像就跳转到聊天界面,上一条信息还是一个小时前那条。
许安知思虑了一下,在聊天框敲下一句话:
-许安知:【明天下午,有空吗?】
对面秒回:
-Cx330:【有啊,地点订好了?】
许安知懒得去想,干脆由他决定:
-许安知:【你定吧。】
-Cx330:【成。】
片刻,对面便发来一个位置分享,附带一句话:
-Cx330:【下午你来我店里,报我名字就行。】
翌日,许安知先去了一趟修车厂,把十万牵了出来。昨天发生的事仍历历在目,许安知打算带它去清理。
许安知随便找了家宠物店,外型是以浅色型为主的,里面开了暖色调的吊灯。应该是时间还早的缘故,店里没有太多人,只有三四个员工在打扫卫生。
她走了进去,牵着十万走到一个离她最近的店员,靠近他问了一声:“你好?“
“你好。”手上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来,闷闷的声音透过口罩传了过来,“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许安知表情一僵,怔怔地站了几秒。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她那个四处奔波兼职的同桌?
她稍抬眼脸,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之中,深邃又隐晦不明。仿佛在她呆滞目光的那几秒中,这人看她很久了。
瞥见眼下痣,许安知不确定地开口说出了那个名字:“郜屹…?”
郜屹带着口罩看不清他神情,但仍是那副清冷平淡的样子。他把目光投放到许安知脚边的十万上,开口:“嗯,十万怎么了?”
许安知眼睛未眨:“没什么,就想给十万洗洗澡什么的。”
郜屹略微附身,定定地看了眼十万,“我前天刚给他洗过,怎么变这么脏?”
许安知不想倒出那件事,随便道:“来的路上带它逛了一圈。”
郜屹颔首,蹲下来给十万揭开项圈,然后抱起它走向清理室。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盈盈之间,因为用了力,手背便显露出浅浅的筋骨来。
许安知也没闲着,征得店员同意后便走到展示柜前和里面到小狗互动。
“小姑娘,你还挺招小狗喜欢。”店员忙完了手中的活,站在许安知一旁安静地看着她道。
许安知眼神闪烁,红晕慢慢爬上她的脸颊,不好意思道:“是吗?我不太了解唉。”
店员却笑了,指了指她正在逗的博美:“你看,这只博美一直对你翻肚皮,还一直对着你笑,还这就是它喜欢你的表现。”
说罢,店员又指向一旁的萨摩耶:“还有它,你一直逗这只博美,都没理会过它,它就一直盯着你看。仿佛眼间流露着:为什么不和我玩?”
许安知笑了:“是吗,那我还挺招小狗喜欢的。”
店员也跟着她笑了:“小姑娘也挺招人喜欢的吧?”
*
把十万安顿好后,许安知顺着陆砥鸣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家纹身店前。
这家纹身店位置并不是很好,虽然开在了城南最繁华的街区,但是位置太靠里,一般人不会到这里面来。
纹身店除了牌匾偏美式风,其他设计的都很简洁随意。门是透视的,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的装修布置。
尽管心中带着许多不确定因素,许安知还是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闷热的空气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别。许安知随意地扫了眼店里,除了刺青室里有嗡嗡地机器声在响,大厅没看到人。
“你好,欢迎…”一道声音从沙发上传来,许安知顺着声音看过去,沙发上的人探了半个头出来。
“光临”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那人看见是一个小姑娘后话锋一转:“出门往前直走再左转是蛋糕店。”
许安知:……
许安知今天穿了一件衬衫配开衫,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百褶裙,露出一双笔直的双腿。她今天没扎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身后还背着一个玩偶书包。
任人怎么看,都是乖乖女那一类的。
许安知想起陆砥鸣说的进店报他名字,不适宜地开口:“那个…陆砥鸣,在这吗?”
“鸣哥?”那人似乎想起什么嘱咐,“哦哦!你就是昨天那位小恩人吧”
什么鬼…
又是小恩人。
昨天那种情况,无论里面是谁,我都会这样做的好吗!
许安知想着。
“鸣哥现在还在医院,你要不先坐坐?”那人试探问道。
许安知回拒:“不用了,我是来找他领东西的。”
“东西?”那人眼底染了些疑惑,朝刺青室里大喊:“宋泽文!”
刺青室里传来一道暴躁的声音:“喊你爹呢?”
“滚你爹的。”身旁人也渐渐变得不耐烦,“妹子来了,东西呢?”
“二楼茶几上吧,你自己找找。”
“妹子。等我一下啊。”那人一溜烟地跑上楼,留许安知一个人在原地。
许安知打量了下店内的摆放,前厅不算大,只放置了一张沙发和一个简陋得不像前台的前台,桌上的电脑还开着,上面显示着一个蝴蝶的纹身图案。
“鸣哥怎么拿这么娘的东西装。”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那人从楼上跑了下来,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许安知看了一眼,粉色的HelloKitty手提袋,里面装的是昨天出现在他朋友圈的五三。想起昨天陆砥鸣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这么对比起来,确实挺娘的。
许安知把它拿回家,搁置在一边。起身去整理衣柜,待衣柜整理好后才回到书桌前,把书桌上放着的一杯水给喝了。
她把手提袋拎了起来,然后把五三放到书桌上,把五三塑封膜给拆了,刚想扔进垃圾桶,底下就掉出来一张照片。
许安知附身把它捡了起来,发现是一张已经旧到发黄的合照,而合照里的人正是许安知和外婆。翻过背来看,是一串因为岁月久远而晕染开几个数字的电话号码,纵使是这样,她还是看出来那是外婆的电话号码。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有些低了,她吸了下鼻子,莫名走了神。思绪渐渐被记忆见缝插针地填满,不由得的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临近春节,许父许母带着许安知出来买年货。那时候她也才不过六七岁,对任何事都很好奇。好奇天上的云朵,好奇路边的小狗,好奇街上的爆米花机。
街道门前广场的空地上聚集了大片的人群,密密麻麻的人群形成了一个大圈子,只见四周人头攒动,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举日四顾,但见人山人海,拥挤不堪,通往年货街的道路被拥堵得水泄不通。人多嘈杂,许安知走丢了。她不哭也不闹,自己一个人顺着路标来到警察局,在前台和民警交涉着。
“小朋友,怎么了?”一道温柔的声音问着。
“警察姐姐,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许安知强忍着哭腔。
“找不到了?那你是在哪里找不到他们的?”
许安知指了指外面:“就在前面那个广场。”
民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的,是人民广场吗?小朋友,你还记得爸爸或者妈妈的电话吗?”
许安知点了点头,民警让她填号码,然后再等待父母来接她。她走到一旁的长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旁边还坐了一个男孩,看上去也就比她大个四五岁。
许安知靠近他,问道:“大哥哥,你也走丢了吗?”
他没回答许安知的话,摇了摇头。
许安知好奇:“那你怎么在这?”
男孩偏头过来,扫了眼许安知:“你不也是在这吗?”
许安知:“我走丢啦,在等爸爸妈妈来接我。”
对面很冷淡地哦了一声。
许安知又凑上前:“你是不是不开心呀,大哥哥?”
沉寂了一会,没人出声。
许安知又从包里抓了一把糖出来,强硬地掰开身边人的手,“不开心的话,吃点糖就好啦。”
她又想起什么,捂着嘴提醒:“不过也不能多吃。”
说罢她又把手移开,露出刚拔完牙坑坑洼洼的牙齿,笑着说:“不然就会和我一样了。”
他笑了一下。
“大哥哥,你笑了?”许安知毫不吝啬地夸赞,“你笑起来真好看。”
男孩往后一靠,看着紧闭的审讯室,忽地开口:“我报警把我爸抓起来了。”
许安知听到愣了一瞬,嘴巴张成一个“o”型,然后又迅速把嘴巴捂起来:“为什么要把爸爸抓起来?”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把衣袖挽了上去。露出了那些淤青,颜色各异,新伤和旧伤交织着,他平静开口:“这些都是我爸爸打的。”
许安知也沉默了,从书包里翻出来一张照片,是自己和外婆的合照,然后拿起一旁的笔在照片背后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她把照片递给他,指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有点自豪:“大哥哥,这是我外婆的电话,是临城最棒的医生!你下次要是还被你爸爸打,来找我们,我外婆肯定能把你的手治好的!”
“大哥哥,我叫许安知,许愿的许,平安的安,知是……”她突然卡壳了。
“织女的织?”他问。
许安知摇头,脑海中终于想起那句话,回答他:“是知道的知!”
“我的名字好听吗?这是我爸爸给我起的名字!”许安知继续说,“我爸爸说,他的女儿,只要平安健康就好。”
许安知眨巴眼,看着他:“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男孩正欲说出口。
“安安!”
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门口传来许母的声音,她踩着高跟鞋踉跄地跑了过来,把坐在椅子上的许安知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心:“吓死妈妈了,知道吗?”
许安知把脸埋在许母怀里,声音娇嗔:“对不起,妈妈。”
许父在前台签完字后也走了过来,把许安知从许母怀里抱了过来,“好了好了,安安从小就水灵,这不是还好好的在这吗?”
“爸爸,我要吃棉花糖。”许安知撒娇道。
“又吃糖?”许母开口。
许安知连忙捂住嘴,小声道:“忘了。”
许父打圆场:“好了,就当是给安安的歉礼。”
“真拿你们父女俩没办法。”许母妥协了。
许安知往许母脸颊上亲了口:“世上只有妈妈好!”
男孩看着许安知一家三口离去的幸福背影,压下自己心底的情绪,摸了摸她给的照片,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开口:“我叫…”
“陆砥鸣。”
从今天开始恢复隔日更咯!时间改为隔日下午六点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