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叫声哥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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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顺看着手中的模型机，轻声抱怨：“前功尽弃了。”
郜屹把表放在桌子上，拿了本教案压住。范哲的椅子被拉开了，许安知和赵铭顺两颗脑袋凑在一块捣鼓着那个被锁上的抽屉。
许安知拍了拍赵铭顺的肩膀，安慰道：“现在要怪也就只能怪你不是个开锁师傅了。”
郜屹大概也能猜出来两人遇上什么麻烦了，开口问道：“曲别针，有么？”
赵铭顺抬头，目光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疑问：：“要曲别针干嘛？”
想到电影里那些开锁的大师，赵铭顺惊呼：“屹哥你会开锁？”
“嗯。”郜屹在范哲桌上拿了一个曲别针，然后掰直，“以前学过。”
二人识趣地给郜屹让开了位置，郜屹俯下身来，埋头在抽屉前。
没过多久郜屹就站起身来，手上拿着被撬开的锁，抽屉已经被拉开了，敞开着。
赵铭顺看到后眼中盛满了笑意，立马上前翻找着，拿到手机后迅速往屏幕上亲了两下：“大宝贝，我可想死你了。”
赵铭顺把模型机放了进去，然后接过郜屹手中的锁，又再次把抽屉锁上了。
三人走出办公室，赵铭顺走在最前面，拿着手中的手机朝林诗晴晃了晃。
林诗晴看着赵铭顺冒得冒失的样子忍不住损上两句：“好了，别显摆了，等下又被抓。”
赵铭顺为了庆祝手机回归，打算组个局，向身旁三个人发起邀请，“今天你们都是我恩人，下晚自习赏脸吃个夜宵？我请客。”
“赵铭顺，什么恩不恩人的。初中我们当你恩人还少吗？”林诗晴笑着说。
“是是是。”赵铭顺把两只手并在一起向前伸，模仿古代小太监的语气说着，“你俩是我祖宗，我得把你俩捧在手心上。”
“屹哥，你不能缺席啊。”赵铭顺看向身边不发言的郜屹，用脚想都知道郜屹接下来要说什么措辞，“你那个兼职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今天赏个脸呗？”
“还是不了。”郜屹迟疑了一下，“我得去看爷爷。”
看来赵铭顺还不知道周末发生的那件事，口无遮拦：“爷爷？你爷爷怎么了？”
许安知听着赵铭顺说的越来越偏，连忙捂上他的嘴巴：“行了行了，有我们两个陪你还不够吗？”
赵铭顺不明所以，把拦在他嘴巴上的手移开，“那这次手机的圆满取得，屹哥不是贡献出重要功劳吗？”
林诗晴也感觉到磁场不对劲，也找了一个台阶：“你的意思是说我俩和你的配合不重要呗？”
赵铭顺瞬间怂了：“哪敢啊，两位姑奶奶。”
这时郜屹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如常：“我爷爷住院了。”
聒噪的氛围凝固了一瞬，然后没有人再说话。赵铭顺连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略微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郜屹给了个台阶，笑得从容：“你们玩得开心，我现在就得走了。”
“你晚自习也不上了？”赵铭顺问。
“嗯，请假了。”郜屹跨大步离开了三人的队伍。
赵铭顺看着郜屹的背影，心底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疑问： “安姐，我刚刚看那表，屹哥也住南街巷，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了。”
“没。”许安知老实道。
林诗晴走在两人中间，对赵铭顺的问题提出疑问：：“你说他住南街巷，那他在几号？”
“忘记了。”赵铭顺说，“那我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家家庭住址看啊。”
“我家对面，345号。”许安知出声。
“卧槽？”赵铭顺继续说，“你的意思是说，屹哥，住你家对面？”
许安知转过脸看着赵铭顺，一幅“我骗你能赚十亿吗”的模样，漠然开口：“你要去实地考察吗？”
赵铭顺摆手，忙道：“不了。”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南街巷专门养学霸啊？”赵铭顺掰掰手指开始数，“先是安姐和屹哥这两个市一，再是林诗晴这个文科市三，我记得上一届考去A大的学长也是南街巷的吧？”
林诗晴附和：“所以你现在搬到南街巷来住，说不定能逆袭市前十什么的。”
*
接下来这几天许安知渐渐回归的每天三点一线但又充实的高中生活，赵铭顺还是会和林蔚然拌嘴，林诗晴还是会和她分享附中的八卦，外婆还是每天做好饭等她回家。
要说和之前唯一的不同，就是郜屹的存在。
赵铭顺和林蔚然吵输后就会去找郜屹动手动脚地哭诉，然后就会被他一脸漠然地警告，赵铭顺就再次获得林蔚然的嘲笑。
林诗晴分享的附中八卦偶尔也会掺杂点郜屹的八卦，比如谁折了一桶的星星给郜屹却被他拒收了，又或者谁又在哪些地方遇到正在兼职的郜屹了。
许安知也会在郜屹兼职的时候和外婆一起去邀请刚出院郜爷爷吃晚饭和他解解闷，郜爷爷酷爱象棋，许安知会点皮毛也硬着头皮和他玩了两三天。
周五附中是没有安排晚自习的，学生们早早就收拾好东西回家了，只剩些男生在操场打篮球。许安知刚出校门，十万就从不远处跑过来咬住了许安知的裤脚。
十万怎么会跑到这里？修车厂的门把手设置得很高，十万是不可能自己跑出来的。
十万咬着她的裤脚把许安知往反方向拽，许安知愈发觉得不对劲：“十万？你怎么跑出来的？”
十万好像没工夫理会许安知的问题，松开了她的裤脚就往反方向跑，两步一回头地看着许安知。
许安知大概明白了十万的意思，小跑跟了上去。
十万没等许安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修车厂。
许安知还没来得及喊十万回来却已经看不见它的身影，靠近修车厂她就听到里面打架斗殴的声音，还有十万的鸣声。
“操，这条狗怎么又回来了？”里面有人骂着。
里面人嘴上毫无保留地输出那些脏话，无疑就是问候家里父母，还有一些他听不懂的方言，虽然听不懂但她仍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她忙不迭地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把音量调成最大声，然后找了段警鸣声开始播放。配合着警鸣声，许安知装模作样地说着：“警察叔叔，就在前面那个废弃的修车厂。”
里面正打得起劲，听到警鸣声瞬间警惕起来，手中动作顿下来安静了一瞬便听到许安知好似引路的声音，嘴上仍骂骂咧咧。
“操，谁把警察引来了？算你走运，吗的，老子好不容易逮住这小子一次。”
许安知在角落听了个大概，听上去有那么一点像群殴。实际上，她猜的也没错。
四五个穿的像街头混混的男人们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些手上还拿着比较粗壮的树枝，拖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血迹染在了地上。
那群人走后许安知才敢进去，十万站在门口汪了一声，看到是她后又安静下来。
在修车厂最里的角落坐了一个男人，看上去也不过才十几二十岁，被打得满身是血。
她把手上的警鸣声关掉，朝那个角落走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些许血腥味，许安知靠近了才听见那几声粗气。
许安知呼出一口气，悻悻道：“没死。”
“当然没死。”角落传来一道冷不丁的声音。
许安知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没动。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来，还伴随着骨头几声咔咔的声音。男人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着。
男人的脸也被血水糊在双颊上，还能看到几道醒目的刮痕。他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出来很狼狈。
外婆在许安知的书包里放些擦伤药和碘伏，以防她的学校有什么闪失。她从书包里拿出碘伏和药，再从兜里掏出随身的小包湿纸巾，递到他面前：“擦擦吧。”
对方没说话，也没接过她手中的湿纸巾。
许安知咬着唇，走上前一步：“那我帮你擦？”
“行啊。”那人没脸没皮地开口。
许安知：……
许安知耐着性子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如果没有那几道刮痕，他的长相也称得上是大多数女生喜欢的类型。
男人骨相优越，突出的眉骨配合着高挺的鼻梁，丹凤眼和单眼皮搭在一块并不突兀，反而增加了一份清冷。
男人垂眸，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迹染到了许安知领口衣角上。从他那个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许安知锁骨边上的痣，他移开眼哑声道：“衣服脏了。”
许安知才注意到衣角的血迹，站了起来，“不要紧，你后面记得去医院。”
“附中的？”那人没回许安知的话，而是反问起她。
许安知撒谎不打草稿：“不是。”
对面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胸腔都在震：“不是还穿着附中校服？”
许安知微笑，带着点警告的意味：“那你还问我。”
那人又笑了一下，很爽朗的笑声。
“把手机给我。”
“为什么要给你？”许安知警惕着。
“我让人驮我回去，成么？”他说着，“我这样，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吧？”
“不好说。”许安知打量着他。
“啧，论年龄，你还得叫我声哥哥呢。”那人又开始调戏许安知，“叫声哥哥来听听？”
许安知说了句“才不要”，最后还是把手机给他了。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简单嘱咐了几声就挂断了。没过多久，门口便跌跌撞撞进来三四个人，嘴上一直喊着“大哥”。
为首的是一个脏辫男，他低声暗骂了句：“操，怎么被打成这样？”
许安知没敢多听，确认有人来接他后也转身离开了。回到家后许安知先去洗了个澡，把身上不小心沾染上的血腥味洗去，然后拿了个盆接好水放了爆炸盐，一同把染血的校服放了进去。
许安知下楼吃饭，顺道陪郜爷爷下了几盘棋才回到房间。她没有带手机下楼的习惯，手机就一直放在书桌上充电。
她把书包里的真题试卷拿了出来，摊开在书桌上，准备再刷几道题。
叮——
手机响了一下，屏幕紧接着亮了起来，许安知随意地扫了一眼。
微博信息推送。
许安知拿起来看了一下，发现微博黄色图标推送通知下下还压着一条短信推送，她点进去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小恩人，要怎么谢你啊？】
许安知思虑了一下。
应该是今天那个男人发来的。
她想着，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于是直截了当地回拒：
【不用了。】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
【不说？】
许安知想到今天他打了个电话过后，就进来好几个喊他大哥的小弟们，忽地觉得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妥协松口：
【那你送我一本五三吧。】
【这么自虐？】
许安知没有回他，转身把注意力放在试题上。
十分钟后，对面又发来一条信息。
【小恩人，加个微信呗。和你这么聊，还挺费钱的。】
许安知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不用了，以后应该也没什么交集了。】
【你确定？】
【嗯。】
【那我以后每天都去校门口堵你了？】
许安知：……
许安知妥协，把微信号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许安知就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Cx330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许安知通过了，对面很快就发来第一条信息。
-Cx330:【小恩人，你叫什么名字？留个备注。】
一句再客套不过的话。
-许安知：【许安知。】
-Cx330:【还挺好听。】
许安知没回。
没过几分钟，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Cx330:【你怎么不问我名字？】
-许安知：【不好奇。】
对面却像没看到她的那条信息一样，自顾自地把自己名字发过来。
-Cx330:【陆砥鸣。】
-Cx330:【这下你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