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你春天》别落泪

3、第三章 我同桌人挺

　　许安知眼神空洞，手里戳着蛋糕不说话。像是在脑海中终于完成了某个重大的决定，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走了小顺子，蛋糕很好吃。”

　　窗外霓虹灯璀璨夺目，夜色浓稠，街道的繁华喧器仍在继续。许安知打车回到南街巷，巷子里的灯光依旧昏暗不堪，些许空碎啤酒瓶倾斜歪扭在垃圾桶边排开。

　　许安知轻手轻脚地开门，然后回到房间，书桌上放了一杯牛奶。她用手碰了碰，杯壁上还有些许余温，应该是刚热完没多久。许安知端起来喝了，随后拿起衣服就进到浴室洗澡。

　　刚出来许安知就收到赵铭顺两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赵铭顺：【安姐，你外套是不是落店里了？】

　　-许安知：【……】

　　-许安知：【好像是，你明天拿给我吧。】

　　-赵铭顺：【不是我。】

　　-许安知：【？】

　　-赵铭顺：【是屹哥帮你拿着。】

　　许安知无暇顾及这些，关上手机，躺到床下闭上眼试图让自己能尽快入睡。不知道是那杯咖啡的原因，还是许母说的那些话，许知安失眠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刚好十二点过半。忽地觉得嗓子眼发干，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最后决定上到楼顶吹风。

　　城市在夏夜中灯火辉煌，与星空交相辉映。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城方的喧毅在夜晚渐渐沉寂，而在城市角落的南街巷静静地享受着夏夜的繁华与宁静。

　　许安知盯着巷子外车子川流不息，仿佛南街巷的慢节奏和临城的快生活被那个十字路口隔开了，像画上了一道分割线。

　　目光一转，许安知望见小平房还有间屋子亮着灯，窗户敞开着，能看到屋内没人。

　　她盯得有些发愣，刚想移开目光就看到屋子的门被打开了。落在许安知眼里的，是个只穿了件中裤，上半身袒露着的少年。

　　郜屹身材高大而匀称，高中还在发育的阶段，但他的肌肉线条却分明而充满弹性，显著着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他走到床边，把衣服套在身上，动作利落。

　　随后，郜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起来。

　　看完全程的许安知心生出一种偷窥的心虚感，便匆匆回到房间。再躺回床上，脑海中却都是郜屹穿衣服的画面。

　　她试图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想起今天赵铭顺说郜屹在一中的贴吧楼，便把在一旁的手机捞了过来。点开一中的校园贴吧，第一条就是赵铭顺说的盖了两千多楼的郜屹贴。

　　这条帖子两年前就发了，好像是郜屹刚入学那会就有了。至于，为什么盖了两千多楼。是因为有一大部分人在郜屹休学的那一年里，每天都会有人来这个帖子打卡。

　　有些是留言，有些是怀念。许安知翻了几楼来看，发现郜屹真是在一中留下了色彩浓厚的一笔。

　　有人说他高一那年稳市一的佳绩，有人说他全学年的竞赛累计起来都是第一，有人说他带队参加市篮球赛稳拿第一……对于郜屹来说，一切好像都是那么游刃有余。

　　郜屹，这个名字，似乎正在慢慢占据许安知的生活。

　　*

　　许安知只睡了四个小时就去上学了，刚坐到位置上赵铭顺就打趣她，“安姐，你是在cos国宝吗？黑眼圈都掉地上了。”

　　许安知懒得搭话，“帮我带份早餐，跑腿费凑整给你。”

　　“好嘞，还是老样子吗？”

　　“昂。”许安知蜷缩起来，整个人趴在桌上，作势要睡觉。

　　“屹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听安姐的话吗？”赵铭顺在出发前给郜屹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有机会细说。”

　　许安知知道赵铭顺会添油加醋，提醒郜屹：“你别听他瞎说。”

　　“嗯。”旁边人开口，“外套我给李奶奶了。”

　　许安知才想起来这回事，轻轻的嗯了声，睡着前许安知只听得到郜屹沙沙的写字声。

　　临近上课，赵铭顺提着包巧克力奶和一个牛角包回来了，“安姐，必须给我点小费啊。”赵铭顺指了指自己的鞋子，“面包店要挤死老子了，为了你这个牛角包，我刚买的新鞋就被踩了好几脚。”

　　许安知恹恹掀起眼皮，一幅刚睡醒的样子。她顺着赵铭顺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阿迪达斯新款鞋，洁净的鞋子上多了几道醒目的鞋印。

　　许安知接过赵铭顺买回来的早餐，“我看让十万舔舔得了。”

　　十万是许安知和赵铭顺还有林诗晴三人在初中遇到的流浪狗，因为遇到它的时候嘴里叼着一块“十萬”的麻将牌，所以他们就给它取名为十万。

　　“开学忙起来，我都忘记十万了。”赵铭顺不好意思的挠头，“你们这几天有去看过十万吗？”

　　“没。”许安知喝着巧克力奶摇头，“这几天李扒皮老是拖堂，林诗晴连着两天没吃到她最爱的糖醋排骨了。”

　　赵铭顺看了眼郜屹，开始向他抛出橄榄枝：“屹哥，你喜欢狗吗？以前有养过吗？”

　　“嗯，养过。”郜屹没停下手中的笔。

　　赵铭顺一喜：“那太好了，今天你陪我去看下十万呗。”

　　郜屹刚想开口回绝，赵铭顺就先声夺势，“中午吃完饭，我等你啊。”

　　郜屹：……

　　“行。”郜屹答应了赵铭顺。

　　赵铭顺又自顾自地说着：“屹哥，你说说这个十万。安姐去夏令营的那一个月，是谁在他背后给他洗澡、喂饭、陪他玩？它倒好，有天发情给我咬了。”

　　郜屹终于抬起眼：“狗狗在发情期非常焦躁的情况下，情绪不稳定的确会咬人。”

　　赵铭顺：“不是吧，我随口说它发情，它还真发情了？”

　　许安知插进来一句话：“我记得十万是雌的吧？”

　　赵铭顺：“是啊，但是我上哪给他找来只公狗。”

　　“你不就是吗？”许安知戏谑他。

　　“安姐，你和这个林蔚然玩多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知道吗？你应该多和我还有屹哥多玩玩，好的不学净学那么坏的。”

　　“可能十万喜欢帅一点的吧。”郜屹开口。

　　赵铭顺：……

　　*

　　下午的体育课安排在第二节，前一节是自习课，还差几分钟下课班上那些爱运动的男生便开始蠢蠢欲动。

　　坐在前排的周焱转过头来和赵铭顺使眼色，“赵铭顺，你待会跑下去占场啊，我在前排不好跑。”

　　赵铭顺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手里抱着球转身向郜屹发起邀请：“屹哥，一起打球呗。有我在，我肯定不让三火他们压着你打。”

　　郜屹语气轻松：“你怎么知道我会输？”

　　赵铭顺竖了个大拇指：“那行，我得靠你罩着了。”

　　郜屹笑了：“行。”

　　在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的许安知脑海中突然闪过好几年前那句中二话：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下课铃声响起赵铭顺便冲了出去，郜屹不紧不慢的收拾好东西后也下楼了。A班体育课被分为两个极端，热爱运动到极致的男生和能坐着聊一节课的女生。

　　林蔚然拉着许安知去树荫下乘凉，几个女生围了过来嘻嘻笑笑地开始聊天。这个年纪的女生，讨论的话题不过是那几样，化妆品、美甲、以及，有吸引力的异性。

　　许安知坐在一旁，听着她们可汗大点兵，把学校贴吧里比较出名的人都拉出来聊了一遍，不知道是谁先提到了郜屹。

　　“郜屹吗？”林蔚然摇摇头，“我感觉他就是朵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他坐在我后面我都觉得脊背发凉。不懂以后谁能拿下他，听说那天冯玉婷找他要联系方式，好像被拒绝了，她离开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啊，冯玉婷都看不上，那我们这些普通人哪里还有机会啊？”

　　“他来两天了，我唯一和他说过的话只有让他交作业。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对什么都淡淡的，安安和他坐一起都不用吹空调了。”

　　林蔚然推了推许安知。

　　“啊…啊？”许安知听得有些入迷，回过神来，“我同桌吗？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至少会帮她拿外套。

　　也许是大家对郜屹都不太了解也没深入讨论，于是又切换到下一个话题。

　　“赵皓昀是不是和我们同一节课啊？”

　　“好像是。”

　　赵皓昀是附中的体育生，在附中贴吧上也是个有名的主，是林蔚然从初中就开始喜欢的人。

　　“安安，我们去看看吧。”林蔚然瞬间起了精神，起身拉着许安知走了。

　　林蔚然拉着许安知去到篮球场，赵铭顺看到林蔚然便喊住了她：“林蔚然！你去小卖铺的时候给我带瓶水。”

　　“谁说我要去小卖铺了？”林蔚然无语，“要喝自己去买。”

　　“你走的这方向不就是小卖铺吗？别那么抠搜啊，钱我回去给你。”

　　林蔚然翻了个白眼，“我们要去看赵皓昀。”

　　“那你给我买瓶水回班行了吧？不懂赵皓昀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也在打篮球吗？我们屹哥打的也挺帅的。”

　　许安知看向赵铭顺那边，金黄的夕阳酒在篮球场上，映照出郜屹的身影。汗水己经浸湿了他的背部，校服上的校徽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起伏。

　　他双手握着篮球，透过指间传来的触感仿佛流动着无尽的力量。他的动作敏捷而流畅，巧妙地运用身体的力量与速度，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华丽的运球、突破和上篮动作，凌空中释放着青春的活力。

　　许安知又想起昨天不小心“偷窥”到的国色天香艳男穿衣场景，莫名觉得脸热，心虚地摸了摸脖子。

　　林蔚然不想和赵铭顺纠缠，拉着许安知快步离开，“行行行，知道了。”

　　赵铭顺大喊：“哎，安姐！你记得也给你同桌带一瓶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