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那你请我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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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先别进来！”林蔚然朝着准备跃进门口的赵铭顺大喊。
林蔚然往桌肚里找出来一瓶花露水，往赵铭顺位置喷了喷，“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赵铭顺大步流星，把篮球搁置在读书角，回到位置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汗。
“有必要吗？”赵铭顺往自己身上嗅了嗅，“我觉得也不是很臭啊？”
林蔚然翻了个白眼，“你离我远点。”
“文科班飞进去一只苍蝇，都是香着出来的。”林蔚然羡慕着，再望向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的赵铭顺，一脸鄙夷，“你坐我旁边，我觉得飞进来一只蚊子都要晕倒了。”
许安知早已习惯两人的拌嘴日常，想起赵铭顺的嘱咐，提醒郜屹：“水我放你桌子上了。”
“什么？”郜屹声音有点沙哑，应该是运动后还没来得及喝水的缘故。
他正在擦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蔓延，有些许汗珠滴在了锁骨上。
许安知：“赵铭顺让我给你带的。”
郜屹把目光放到赵铭顺身上。
赵铭顺听到自己名字后转身便对上郜屹的眼眸，不好意思地扰头，“昂，我请你。”
林蔚然在一旁噗嗤出声，“你这人真搞笑，哪有人请客是请喝水的呀？”
赵铭顺：“你懂什么，我屹哥修身养性。哪里和你一样，喝那么多可乐，小心喝出食道癌。”
林蔚然咬牙：“你才喝出食道癌，我祝你早日喝出食道癌！”
郜屹：……
最后一节课是范哲的课，是个物理老师，也是A班的班主任。范哲是个快退休的特级教师，教学方式和课堂氛围都很轻松愉快，学生们也最喜欢粘着他。
一节课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下课铃声响起大家纷纷收拾起书包，然后和范哲道别。
范哲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停在了许安知的位置，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着急回家吗？不急的话，来老师办公室一趟。”
许安知顿住正在收拾东西的手，回应了他：“不急的。”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办公室，物理组的老师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年轻教师在备课。范哲走到自己位置上，许安知就乖巧地站在一旁。
范哲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沓文纸，递到许安知面前。她瞥见文纸上的标题印着“三市数学联赛参赛表”，手中接过这沓文纸。
范哲笑盈盈说着：“安知，老师知道你在数学这方面颇有天赋，之前也在这方面获得过不少佳绩。这是三市数学联赛的参赛表，出题人是连续出了三年高考题的陈老师。”
范哲扶了扶眼镜，继续说着：“老师知道，我们临城和A市还有B市在师资上还是有差距的，但是这次是个很好的磨练机会。老师希望你能出去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要拘泥于临城这些小成绩。就算没得到名次也没关系，我们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许安知翻了翻手上的文纸，是两份参赛表。压在下面的一份已经填好了，信息栏上写着两个字，郜屹。
“对喽，这次郜屹也参加了，名额是市里给的。”范哲呵呵地笑着，“以前，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孤身奋战，现在有人陪你咯！”
许安知把郜屹那一份参赛表还给了范哲，把空白的那一份收在怀里，点点头：“知道了，老师，我会好好考虑的。”
范哲笑了：“不急，联赛下个月才开始，你再考虑考虑。”
“嗯，谢谢老师和学校的栽培，还有市里给的机会。”许安知顿了顿，“老师，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对喽！”范哲又起身，把放在桌边的奖状拿了起来，“这是你和郜屹上个学期的期末奖状，老师年纪大了一直忘了说，本来是想在开学第一天就在班上颁发的。不过日子也过去了，老师就不为你们再单独开个小仪式了，你帮郜屹一同拿回去吧。”
两张奖状，放在最上面的是郜屹的。奖状上印着红红的大字“临城市第一名”，许安知睫毛垂了垂，本来这张奖状上印的名字应该是她的。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外婆站在诊所前面张望着，看到许安知的身影后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外婆没有问她为什么回来那么晚，只是乐呵呵的招迎她进门吃饭。
许安知瞥了眼对面的小平房，郜屹那间屋子没有亮灯。整个房子都很昏暗，静静地隐匿在黑夜中，就好像是有人短暂地住了一下。
许安知吃完饭回到屋子里，对着书桌上放着的参赛表发起了呆。
目光一转又放到被放在一旁的奖状，她没有把奖状放在郜屹的位置上，而是连同自己的那一张一起带了回来。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外婆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许安知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杯热牛奶便端到自己面前。
许安知抬头，对上外婆浑浊的眼眸。
“外婆。”许安知应了声。
外婆没戴眼镜，努力看清了放在桌上的参赛表的字，笑着说：“霁霁又要出去比赛了？”
许安知：“还没有考虑好呢。”
外婆婆娑着许安知的肩，看到了放在桌边的奖状，开口问道：“这是小屹的？”
忘记收起来了。
“啊…啊，对！”许安知突然有种偷走第一名奖状的心虚感，说话有点磕巴，“老师让我帮他拿回来。”
“噢噢，那你记得明天拿回去还给人家哦。”外婆嘱咐着，“你也早点休息，别睡太晚。”
“知道啦，外婆。”
翌日，林诗晴和许安知吃完饭后一起去看了十万。
二人来到附中后院废弃的修车厂，推开门十万便朝两人跑了过来，十万停在林诗晴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脚。
林诗晴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十万有没有想我们两个呀？”
十万“汪汪”了两声，林诗晴把放在口袋里的火腿肠拿了出来，撕开包装袋喂到它嘴边。
“委屈我们十万了，今天姐姐只带了火腿肠。”林诗晴看向许安知，“安安，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林诗晴这么一问她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周末了。
许安知应了声：“没。”
“那太好了，明天我们去唱片店买几张陈奕迅的专辑吧。”林诗晴说着，“顺便去给十万买些狗粮。”
“行啊。”许安知答应了她。
林诗晴拿出口球陪十万玩了一会，门又再次被打开了。许安知朝门口看去，是赵铭顺和郜屹，郜屹手里还抱着狗粮。
“安姐！林妹！”赵铭顺看到二人后便跑了过来，“早说你们两个也来啊，我们刚刚去给十万买狗粮了。”
林诗晴往赵铭顺身后看了看，惊呼了一下，“你和大学霸这么熟啊？”
赵铭顺自豪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社交小达人。”
郜屹慢慢走了过来，瞥到林诗晴手上的口球，开口说道：“这一片已经废弃很久了，还是尽量不要用口球逗十万玩了，沾到的泥土可能混有化学残留物，狗狗有可能会吞下去。”
林诗晴愣了愣：“啊，好的。”
林诗晴把口球收了起来，拉着许安知小声说：“你同桌好严肃哦。”
许安知不知道该回应林诗晴什么，催促她：“去洗手吧，手上沾泥土了。”
*
周六，林诗晴如愿以偿地买到了她想要的那几张唱片，也给十万买了狗粮，顺便给十万添置了些新玩具。
许安知给外婆打包了份银耳羹回来，外婆把银耳羹放在了桌上，把放在一旁的盒饭拿了起来。
“霁霁，你把这份饭送去给你郜爷爷。小屹今天中午和外婆说了，他晚上会回来得很晚，让我们管一下他爷爷的晚饭。”
许安知接过饭盒，轻轻“哦”了声。想起赵铭顺那天提到郜屹在兼职，也没多虑，估计又不知道在哪里兼职了吧。
许安知提着盒饭来到小平房，门虚掩着。但她还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朝里面问了句好。
须臾之间没得到回应，许安知又在外面站了一会，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许安知嘴上念着“冒犯”了手上推开了门，刚进去一步许安知就闻到了股刺激性气味。
是煤气味。
许安知把饭放在一旁，走到厨房便看到从轮椅上摔下来晕倒了的郜爷爷。
应该是郜爷爷察觉到煤气泄露赶来关煤气的时候摔下来的，许安知来不及想什么便拨打了120。
等救护车来的时间，许安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郜爷爷从满是煤气的屋子里抬了出去。上救护车前，许安知嘱咐外婆等郜屹回来一定要告诉他这件事。
三个小时小时过去，郜爷爷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然是晕迷的状态，需要留院观察。
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着，许安知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1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昵称就一个数字一，纯白的头像。
许安知通过了好友申请，对面很快发来信息。
-1:【哪家医院？】
-许安知：【人民第一医院。】
许安知知晓对面人身份后思虑了下又发了一条信息。
-许安知：【病房317。】
良久，门被打开了。郜屹站在光晕里，喘着粗气，快步走到病床边。许安知识趣地给他让出了个位置，郜屹蹲下来婆娑着郜爷爷的脸。
许安知叹了口气，重复着医生的话：“郜爷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留院观察。”
郜屹停驻了一瞬，语气染了点哭腔：“对不起。”
许安知扶额：“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留郜爷爷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煤气泄露多久了。还好郜爷爷福大命大……”
许安知说着愈发觉得不对劲，后知后觉才知道那句“对不起”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安知清咳两声：“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请我吃顿饭吧。”
郜屹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答应了许安知。
许安知带郜屹来到医院旁边的一家小吃店，点了份云吞。
云吞被端了上来，郜屹就坐在许安知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许安知油然而生尴尬感，问道：“你不吃吗？”
郜屹声音沙哑：“你吃。”
不是，这人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许安知眼珠一转，看着碗里的葱花，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啊，忘记和你说了，我不吃葱。”
郜屹把目光放到云吞上飘满的葱花：“那我帮你挑出来？”
明明是疑问句，许安知听到的却像是陈述句。
“那倒不用，我再去点一碗就好了。”许安知没等郜屹开口就起身去到前台重新点了一份。
郜屹没戳破许安知拙劣的借口，只是看着碗里的葱花犯了愁。
可是我也不吃葱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