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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据我目测,你可能不是男主的命格 ...

  •   与周公混战的容冬南又一次被电话吵醒。

      “容老师,你知道我爸爸去哪了吗?”那一头朱凝小心翼翼地问,老爸送自己回家后再次出门一夜未归。

      “呃…昨晚他送我回来后就走了啊。”容冬南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哦,那我再问问其他人吧。”朱凝听着容冬南睡意朦胧的声音,少见的没多嘴。

      容冬南兀自点点头挂掉电话,瞄了眼手机时间,想起明天就过除夕了,得再去买点新鲜的蔬菜回来屯着。

      昨天惹他不高兴的事,如果换做从前的容冬南,一定往死里反省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直到那个人高兴为止。

      可他不是沈浩靖,我也不是从前的容冬南。不对,就算他是沈浩靖,面对今天的容冬南,高不高兴还得看老娘我在不在乎吧。

      基于如此强大的心理建设,容冬南一点愧意都没有地蹦跳着下楼去了,而正对着楼梯口的那辆车,怎么看都那么眼熟。

      车里的人微锁着眉头,安静地靠在座椅上。容冬南心里一咯噔,这不就是刚刚朱凝说的失踪了一个晚上的老爸么。容冬南想起他昨日丢给自己的各种不好看的脸色,心有余悸地退开了两步,拔腿想走。

      悄悄地走了两步,容冬南犹豫了一会又折了回来。而这刚刚好被车里的人尽收眼底,她还是有些在乎的么?其实自己感觉到车窗外关注的目光时就醒了,只是头痛欲裂缓缓才睁开眼。

      刚想抬手去敲车窗,就被同时偏头看过来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醒的。他好像没有摇下车窗的打算,容冬南就这么讪讪地站着,被盯着的感觉实在有点不自在,容冬南又一次挠耳朵。看到她这样紧张的表现,朱淮扬心情突然好起来,轻笑了一下,打开了车门,朝她招招手。容冬南靠近时被浓烈的烟味呛到咳嗽起来,他却笑得愈发明朗。

      “南南,我头痛。”某男一开口就卖萌,把容冬南雷得外焦里嫩,颤颤巍巍把手伸过去抚上他的额头,得证实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真发烧导致智商退回到公元前了。

      手被顺势拉住,这伸过来的手比额头烫啊,却又甩不掉。

      “你没发烧。”
      “我没发烧。”
      “你没回家。”
      “我没回家。”

      “你…”容冬南气结,在心里腹诽,这人昨日还仗着一把年纪开足了冷气,今儿个就变相卖萌,谁信谁倒霉。

      “朱凝刚打电话问我你去哪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容冬南不打算跟他胡闹,抽开手正色道。

      “南南,我头痛。”朱淮扬只得叹气重复了一句。

      容冬南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才发觉异样。
      “送你去医院?”
      “嗯。”顺手递过去车钥匙。“只能你开车了。”

      容冬南手一抖没接住车钥匙,朱淮扬抬眉看向她,容冬南闭眼,好吧,这要是不招的话估计就得出人命。

      “我,我驾考没过。”
      “几次?”
      “4次。”容冬南顺势回答后就噤声了,不用看都知道那人一脸揶揄的表情了。

      “看来家里得请司机了。”低不可闻地快速带过一句,关上车门,拉过还低着头兀自反省的女子,圈着肩膀往前走。

      容冬南刚想挣开,听得幽幽的一句“我是病人啊。”容冬南心想你又不是脚有问题,于是一路上容冬南都盯着他的脚出神,要找个什么样的机会踩他一脚以便名副其实呢。某人却心情大好,还以为容冬南是不好意思呢。

      走到路口容冬南突然迅速弹开,朱淮扬一愣,不悦地盯着她,容冬南被看得心里缪得慌,解释道,我,我去拦车。朱淮扬脸色却仍是没有缓和,当下心里就有了计较。

      “容老师,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语气冷得可以。面对油盐不进的容冬南,他怎么也找不到更靠近的途径,好像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总是被她四两拨千斤般搪塞过去或者直接无视掉,突然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底气,或许自己的一厢情愿可以到此为止了。嘴上这么说着,拉着她的手却不愿意放。又开始后悔刚刚赌气脱口而出的话,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容冬南对眼前这个言行明显不一的男人其实也无辙得紧,无论是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还是单单一个男子的身份,她都想好了办法来应对,偏偏这个人一会儿郑重其事一会儿幼齿耍赖,这什么跟什么啊。抓狂到有种想把他打包丢到动物园的冲动。

      “真的?那你自己小心。”容冬南存心想扳回一局,就势要抽回自己的手。

      “假的。”笑话,此时要真矫情地顺了她的意,难受的还不是自己,朱淮扬可没有做过亏本的生意。

      “大冬天的傻站在外头说冷笑话,你要不要这么…”为老不尊啊。迅速吞掉后半句,容冬南斜睨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去拦车。他只好笑地看着她探着头四下张望车辆,有种现世安好的错觉。

      一路上容冬南都拒绝跟他说话,一是看他蹙眉的样子应该不止是简单的头痛,当然,关键是跟这种习得性出尔反尔的人对话根本讨不到便宜啊。

      由于临近年关医院人满为患,容冬南跑上跑下折腾,等护士给朱淮扬打好点滴时已经过了中午了。容冬南揉揉肩,偏头问“你饿了吗?”朱淮扬靠着墙,微微地摇摇头,复又睁开眼说,你去吃饭吧,这有护士,有事我会叫她们。

      容冬南盯着他看了会,突然吐槽道“你很坚强啊。”

      因为她所看过的小言中男主们无一不是在生病的时候引发女主们的无限母爱泛滥,无一不是各种别扭各种拒绝吃药打针,需要女主各种哄诱,然后来一个happy ending。

      结果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可能是跑累了,肚子又饿,言行就不受控制了。

      身边的人明显石化了。本来被评价坚强就很无语,后面还夹带着那么一串无厘头的解释,“爆笑”这个动作已经把表达不了内心爆棚的欢乐了。

      强忍着胃的抽痛,眉眼里都是好笑的表情,朱淮扬轻轻地推了一下还没回神的某女,问“那依你之见,我该是哪种类型的男主呢?”

      容冬南也发现了自己的窘样,轻咳嗓子,镇定地说“据我目测,你可能不是男主的命格。”

      朱淮扬真想逗逗她,顺着来一句“愿闻其详”。但精神实在疲乏,胃又一阵隐痛,只好闭上眼睛假寐。

      容冬南听他没答话了也乐见他不纠缠于这个话题,起身想出去透透气,顺便买点吃的犒劳自己,早饭都还没吃呢。

      等容冬南吃饱喝足回来,拎着一盒稀饭赶着往输液区走,结果没见到他人。同室的病人提醒说“小姑娘,你大哥刚出去了,好像是你嫂子来了。”

      知道么,世界上最八卦最无心的就是路人的嘴了,好多好多故事里头莫名其妙的的误会一般都是通过无关人等传达出来的。容冬南想,幸好我身经百战,深谙其道,不为所动。额,最近成语用的有点多,还好火树银花这一经典没有用上。

      等等,有嫂子啊!容冬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关注的重点是这个,这个是果断要围观的啊!

      等到处寻找一番可连“嫂子”的影子都没见到之后,才踢着小步往回走。

      容冬南其实明白自己这种搞笑的心理行为有些反常,但好像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忽视某些变化。往常自己为了克服行动快于思考的毛病,总要思前想后才做决定。可遇见这个人后,好几次都任着自己内心第一直觉胡为,已经有些危险的意味了。之前那次答应他会好好想一想,可真正冷静下来时却拒绝去想,也拒绝承认自己答应过。没有再往门诊部走,坐在医院花坛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没带眼镜,不大看得清他们的表情。

      冷风吹着脸都有些僵了,嘴角撑起大大的笑容,给家里挂了个电话,讲了些琐碎的事情,父母抱怨的无非就是春运怎么连张票都那么难买,容冬南无非就是心怀鬼胎附和着老爸老妈一起同仇敌忾,并信誓旦旦地保证等这春运一过立马乖乖地滚回去谢罪,重点是补领红包。哄得老爸老妈喜笑颜开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可怜天下父母心,被骗也会欢天喜地。

      看到未接来电,短了一条过去“有事先回,您自己小心。”甩掉那些有的没的情绪,果断关机。粥已经冻凉了,,关键时刻,容冬南也记得浪费可耻,跺跺同样遭罪的脚,拎着往外走。

      在就近的超市东挑西选,又去了有名的甜品店搜罗了一袋子,在回家的路口吃了碗热腾腾的重庆酸辣粉,才拎着大包小包慢吞吞往家挪。

      等着她家楼下多时的父女俩见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貌似各种满足的小女人很欢乐地驮着战利品趾高气昂。

      而反应过来的容冬南见到是这样一幅场景,貌似各种幽怨的父女俩很委屈地守着大门心情低落。孩子眼中带笑,父亲神色莫测。

      整体看来好像一幅欢乐归来图啊。如果忽略掉男子那明显有些僵硬的脸色的话。

      被两人连拖带抢地塞往车子里的最后一刻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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