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无为》信宣

9、第 9 章 路妄

　　路妄舒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指尖滑动着，打开了直播。
　　开直播的时候正好舒昕还没下线。

　　她饶有兴趣地点进直播间。
　　依旧是公式化的开场白。
　　他滑着弹幕读：［主播只讲烧脑类或者智性恋的番剧，是因为“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吗？］
　　他垂着眼眯笑，“那倒不是。”

　　［主播可以讲讲感情经历吗？］
　　［声优大佬。］
　　［主播声音真好听。］
　　［声音好好听啊啊啊啊，妈妈呀。］
　　［想摸摸主播的喉结。］
　　对于这挂言论，路妄舒见怪不怪。
　　习以为常地装作没看见。

　　舒昕憋着笑打出：［主播可以讲讲《萤火之森》嘛？球球啦爱播哥哥。］
　　本以为自己的这条评论会在众多评论中被忽视，没想到路妄舒直接轻描淡写地给念了出来。

　　她现在终于知道，这道耳熟的声音主人是谁了。
　　好尴尬。
　　舒昕申请找了地缝钻进去。

　　路妄舒看着这熟悉的ID，揉了揉眉心。
　　这位ID叫“笑笑是个雄鹰般的女人”的粉丝，真的有关注过他的视频内容吗？

　　这ID……
　　和舒昕微信昵称颇有相似啊。
　　他拿出手机，求证。

　　ID一模一样。
　　疑惑被消除，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和线上的粉丝们隔着个电子屏幕

　　她们对这声低笑并不知情。
　　路妄舒像是思考了一番，声音闷闷地：“这位ID‘笑笑是个雄鹰般的女人’粉丝，您是第一次来我直播间吗？”

　　舒昕心虚地想退出直播间。
　　结果路妄舒的语音连麦邀请弹了过来。
　　她只会被迫夹着嗓子扭捏上阵。

　　她揪着脖颈，“爱播giegie~”
　　路妄舒拿出另一台手机已经开始录音，期待她听到后的反应。

　　屏幕上，路妄舒喝了口水就突然间笑个不停。

　　舒昕还一度以为是自己把路妄舒脑子给刺激坏了。

　　……

　　路妄舒主动给她发信息。
　　她虚心着不敢回，虽然几乎每次信息都是路妄舒开的头。
　　他转了一笔钱试探一下敌情，舒昕立马就收了。

　　路妄舒：贪。
　　舒昕：837呀妄舒giegie。

　　……

　　舒昕观赏着卢昱洲送她的外套。
　　他说是买衣服送的。

　　他的一切都不便宜。
　　他送的首饰、化妆品、护肤品，衣物裤鞋。
　　舒昕虽然明面上坦然接受，私底下又默默估算着价格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她从小到大从未得到过任何男人的爱 包括她的父亲。

　　所以除了逢年过节和生日外，卢昱洲送的东西都会被一一退还。

　　舒昕抿了抿唇，颤着身子去搜那件衣服的价格。
　　爱马仕官网上显示这件外套的价格…
　　她控制好情绪，数了数有几位数字。

　　这件外套，五位数。
　　四个零。

　　她给卢昱洲发信息：［以后不用送我这么贵的东西了。］
　　他猜到，她已经知道了。
　　指尖轻转，［好。］

　　……

　　她遏制住自己的泪水。

　　细想自己值得这么好的待遇吗？

　　她配吗？

　　她思考着。

　　母亲对她不算差，虽然经常不在家。
　　但零用钱也给的足够充裕。

　　可能比不上卢昱洲那样挥霍，对于她来说，已经知足了。

　　她忽然很庆幸。
　　母亲清醒地带她离开父亲，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她不在父亲身边，她可以不用像那么些大家闺秀一样学习各种礼仪和“爱好”。

　　她记得，儿时。
　　因为父亲回家回得很晚。

　　她被母亲要求，父亲什么时候到家，她就什么时候停止练习礼仪。

　　她回想上次路妄舒问她懂钢琴吗。
　　其实她学过，不过只学了个入门就被母亲拖着离开父亲了。

　　她自嘲着，母亲经常说她是白眼狼。
　　说她是累赘，那她为什么呀要带自己逃离呢，舒昕不懂。

　　她小时候，和现在的卢昱洲一样。
　　视金钱如粪土。

　　参加培训前父亲心情好的话会叫人为她量身制定一套礼服，她当时只觉得很漂亮。

　　去网上看也没看到过。
　　后来她知道，那种裙子叫高定。

　　是人专门量身订做，在公开前，网上没有。

　　她喜欢漂亮的事物，于是她去讨好父亲。
　　被母亲抓着她的头发往水里摁，低声喃喃自语：“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还真说对了啊。”

　　她很不喜欢这句话，觉得自己像被物化了。
　　但母亲经常在她耳边说。

　　她之前会反抗一两句，后来她也不管母亲怎么说了。

　　……

　　她不喜欢齐妍，不喜欢舒伟。
　　卢昱洲给她送昂贵物品的样子，她也不是很喜欢。

　　这样显得自己物质无比。

　　她明明不需要那么贵重的，偏偏卢昱洲不懂。
　　他想要给的好的，再他的世界里，贵的就是好的。
　　她享受着钱给她带来的一切利益，却又痛恨肤浅物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