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故人归》十点八久七

2、第 2 章玉佩

　　城内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郊外清新的空气和绵延的山路。沈清秋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蜿蜒的小道，神情有些恍惚。三天前，他还在城南的客栈里犹豫不决，如今却已踏上了江湖之路。
　　"沈公子，发什么呆呢？"顾长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骑着一匹枣红马，手里还拿着一根随手折下的柳枝，时不时在空中挥舞两下，显得格外悠闲。
　　沈清秋收回思绪，淡淡看了他一眼："顾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江湖啊！"顾长风笑嘻嘻地说，“大侠就是要行走江湖的。”
　　沈清秋皱了皱眉："可我对江湖一无所知......"
　　"怕什么？"顾长风一扬手中的柳枝，"有我在，保准你吃不了亏。"
　　沈清秋有些心虚，自己跟着顾公子去江湖本意是想去调查三年前的冤案的，自己在狱中已经待了多年，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跟着顾公子倒是能打听到不少消息，调查也更方便了一些。
　　“我可帮不上你的忙，我只是一个书生。”沈清秋内心其实是有些过意不去的，自己不会武功，此行给他会添多少麻烦也是不知道的。
　　“书生怎么了，书生可也是有大用处呢。”顾长风语气轻快，“你要是想学武的话，我教你两招也不是不可以。”
　　“我脑子愚钝，顾公子若是可以教我的话，我感激不尽。”沈清秋有些无奈，自己年幼时沈家特意请人来教自己学武，自己以科考为重，放弃了这个机会，如今竟是自己脑中的东西更没用了。
　　两人一路向南，傍晚时分来到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却热闹非凡。街边的酒肆里传来阵阵喧哗声，偶尔还能听到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
　　"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顾长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听说这儿的酒不错。"
　　沈清秋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客栈。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哄笑声。
　　"哟，这不是顾大侠吗？"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站起身，朝顾长风拱了拱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顾长风笑着回礼："路过而已。李大哥，距上次见面也有些日子了。"
　　“这位是？”大汉注意到了旁边的沈清秋。
　　“我朋友沈公子，是一介书生，不动江湖规矩，李大哥多担待。”顾长风随口介绍了一下沈清秋。
　　“见过李大哥。”沈清秋连忙行礼。
　　“好啊，既然是顾大侠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大汉豪爽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都坐！”
　　顾长风带着沈清秋毫无顾忌地坐下，刚坐下，顾长风就凑了过去，“李大哥，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你小子合着到你爷爷这打听消息来了？”大汉神情有些不爽，“你也冲着那个玉佩去的？”
　　顾长风一听来了兴趣，“什么玉佩？”
　　大汉也招呼着沈清秋凑过来，他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啊，最近城里有多乱，江湖上就有多乱，新皇登基后，在城里大肆捕杀前臣，告老还乡的都不放过，朝廷那乱得是一锅粥，新皇管自个眼前的还管不过来呢，江湖上的许多邪教，禁派最近都活动得很频繁。”
　　“那个玉佩啊，听说是先皇的，在上面留下了什么秘密，前几日青城派和峨嵋派一直在抢这东西。”
　　沈清秋听完也陷入了沉思。这东西如果真的有玄机的话，朝廷也不会放过吧。
　　“这东西有意思，听之前没兴趣，现在有兴趣了。”顾长风挥了挥手，随后大声喊，“小二，上酒！”
　　“诶，你之前不都是不参与江湖事吗，你这“青衫客”的别号要重出江湖了？”李大哥倒了一碗酒。
　　“这江湖啊，不是能躲能逃就逃得掉的。”顾长风一饮而尽。
　　沈清秋转头看向他，若有所思。
　　晚饭后，他回到房间，正要休息，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谁？"他警觉地站起身。
　　"是我。"顾长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从窗户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
　　“你这是？”沈清秋皱了皱眉。
　　“给你带了好吃的。”顾长风将油纸包递给他，“刚出炉的，还热乎的。”
　　沈清秋接过油纸包，心中一阵暖意，他低头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自己儿时是极为贪这一口桂花糕的，他不禁心中有些疑惑。顾公子是怎么次次都能知道他的喜好的？
　　“好吃吗？”顾长风凑近问。
　　“好吃，多谢。”沈清秋犹豫了一下，“顾公子，我有一事不解，你看起来对我好像很了解？”他说完便紧盯着顾长风的脸。
　　顾长风的表情没有一点的不对劲，只是笑了笑，“小时候你救过我，可能你现在不知道，那只是随手一救，后来我就有时候偷偷跟着你，那时候就记下来了，只不过后来江湖纷纭再起，我就离开了。”
　　沈清秋知道他这话是编的，而且还不是现编的，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这么问他。他没有拆穿他，也只是笑了笑。
　　两个人瞬间尬了起来。
　　“你要参与到玉佩的事里吗？”沈清秋连忙换一个话题。
　　“玉佩的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我掺和进去了，应该会很危险。”顾长风思考着。
　　沈清秋看出来他的犹豫是因为什么了，“不用担心我，趁此机会我正好想去一次青城派，掌门与我家族应是旧相识，我想趁此机会了解一下。”
　　顾长风挥了挥手中的剑，“那我会保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