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故人归》十点八久七

3、第 3 章青城派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骑马前往青城派。
　　刚经过一片竹林时，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马蹄踩过落叶的沙沙声。沈清秋眉头微皱，低声说，“太安静了。”
　　顾长风笑了笑，“是啊，看来有人特意在半路拦截，不想让我们顺利到青城派。”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林中窜出，手持利刃，直逼两人而来。
　　“小心！”顾长风一把拽住沈清秋的缰绳，使他躲开攻击，另一只手拿起腰上的剑，只听几声闷响，那几个黑衣人还未近身，就已经倒地不起。
　　沈清秋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和上次冲我来的不是一波人。”这些黑衣人明显不是来杀自己的，他们的攻击路线是顾长风。
　　顾长风蹲下身子，掀开期中一个人的面巾，发现对方口中含着毒囊，早已气绝身亡，他摇摇头，“死士，查不出身份。”
　　“客栈你估计被有心之人认出来了。”沈清秋若有所思，“你名号挺大啊。”
　　“那当然，小爷我名气能不大吗？”顾长风看上去丝毫不介意这次的插曲。
　　青城派的山门巍峨耸立，云雾缭绕间，仿佛一座隐于尘世的仙山。沈清秋跟在顾长风身后，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他的视线扫过山门前的石狮，注意到狮爪下的青苔有些许磨损，显然最近有不少人频繁出入。
　　"沈公子，发什么呆呢？"顾长风回头笑道。
　　沈清秋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远处匆匆走过的几名弟子身上。他们的步伐急促，神色间带着一丝紧张，仿佛在防备什么。
　　进了山门，青城派掌门张远山亲自迎了出来。他年约四十，面容方正，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但沈清秋却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尤其是在看向自己时，似乎带着一丝探究。
　　"顾大侠，久仰久仰！"张远山拱手笑道，声音洪亮，却显得有些刻意。
　　"张掌门客气了。"顾长风笑着回礼，"这位是沈公子，我的朋友。"
　　张远山看向沈清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沈公子一表人才，不知师从何门？"
　　沈清秋微微颔首："在下不过一介书生，不懂江湖规矩，让张掌门见笑了。"
　　张远山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沈公子谦虚了。"
　　沈清秋注意到，张远山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动，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他的目光扫过张远山的衣襟，发现那里有一处不易察觉的褶皱，像是被人用力抓过。
　　"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到厅中歇息。"张远山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清秋跟在顾长风身后，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张远山。他注意到，张远山的步伐虽然稳健，但每一步都带着一丝迟疑，这人心里有事。
　　进了大厅，张远山命人奉上茶点。沈清秋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浓郁，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他抬眼看向张远山，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沈公子，这茶可合口味？"张远山问道。
　　沈清秋放下茶杯，淡淡道："茶是好茶，只是......"
　　"只是什么？"张远山眉头微皱。
　　"只是这茶中似乎加了一味药材，名为'安神草'，有镇定心神之效。"沈清秋抬眼看向张远山，"张掌门近日可是心神不宁？"
　　张远山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沈公子莫不是沈家沈公子。"
　　沈清秋微微一笑："正是。"
　　张远山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立刻讨好地笑着，“都听闻沈家是名门世家，以草药医学为传承，对这方面了如指掌，今日一见，果然如同传闻一般。”
　　“掌门谬赞了。”
　　顾长风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插话。
　　“顾大侠，今日前来不是只是来闲谈的吧？”张远山话锋一转，看向顾长风，“难不成也是为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对，你猜得不错。”顾长风打了个响指。
　　张远山的神色出现了一瞬的慌张。
　　“我就是为了……。”顾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沈公子的家事。”
　　张远山的神色突然有一瞬的错愕。沈清秋无奈地笑了一下，顾公子也是坏啊。
　　两个人离开会客室，并肩在青城派闲逛。
　　“张掌门说明天把留存下来的东西都交给你，今天晚上恐怕要在这里停留一晚了。”顾长风一边走一边看着青城派弟子练武。
　　“你不惊讶？”沈清秋看着他。他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是沈家公子了，那他是不是也知道那桩冤案？
　　“惊讶什么？”顾长风语气随意，“你是沈家公子的事吗？”
　　顾长风见沈清秋没有回答，便笑了笑，“很好发现啊，狱服，这一身书生气，太好认了。”
　　“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顾长风瞬间回过头来。
　　“冤案，那场冤案。”沈清秋知道这可能是能知道真相的途径之一。
　　顾长风听出来沈清秋语气中有些期待。
　　“抱歉，对于这个冤案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是谁干的，我还不知道。”
　　沈清秋有些意外，他感觉出来顾长风这些话中带着的遗憾竟然是发自内心的。
　　晚饭后，沈清秋独自在院中散步。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张远山的一举一动：那闪烁的眼神，颤抖的手指，衣襟上的褶皱，还有茶中的安神草。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张远山在隐瞒什么。
　　他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语。
　　"掌门，那东西真的不在我们手中吗？"
　　"闭嘴！此事不可声张！"
　　沈清秋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只见张远山正与一名弟子低声交谈，神色间满是焦虑。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按方位来说，这应该是白天路过的弟子的住所之一。
　　“可是……。”
　　“没有可是，那东西在我们手里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绝对不能。”
　　沈清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张远山对他们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