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咕蛹者

3、第三章：通房丫鬟 剥削

　　伯柳转移视线，望向窗外的树影，“每日的宫宴，就像是春宴前举办的花展。”丫鬟将粉扑上多余的香粉拍散，重新放回盒中，静静听着伯柳的话。
　　“花官们借花展选出最引人瞩目的几类花，待春宴之时，再将它们摆在圣上、嫔妃、文武百官等人的眼前。”伯柳起身，示意丫鬟束衣，“每月宫宴里的小姐们就是那些花，礼仪体态就是我们需要展现的美丽。”
　　丫鬟停顿一瞬，似是再次闻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眉头紧蹙，“可小姐不觉得......如此考察礼仪的方式......很是奇怪吗？”
　　“......不得妄议当今圣上。”窗外的风吹灭了蜡烛，周遭恍然陷入一片黑暗，待清辉夜凝时，伯柳已坐在床沿，“时辰已到，早日安歇。”
　　丫鬟知趣，上前一步，系开束缚床幔的结，将那柔软的布锦缓缓放下。
　　“小姐寝安。”
　　语罢，人将出闺阁，一件狐裘倏忽兜头落下，严严实实地包住了丫鬟，丫鬟诧异半晌，回头看见晃动的床幔，心下了然，抬手将狐裘理好，挂回衣桁，抿唇轻笑良久，才开口回道：“谢小姐挂念，只是奴婢早已添衣，狐裘就还予小姐。”
　　丫鬟用指尖细细揉搓着掌心，向另一方简朴的楼阁走去。
　　更深露重，袭来的风有些阴凉，丫鬟将双手捂进暖袖，弓身快步走向那间藏娇的偏房。当丫鬟快到达门前时，却蓦地停下了步子——门口搁着一盏亮眼的红灯笼。
　　红得像要透出鲜血，像要化作吃人的红鬼。
　　丫鬟驻足片晌，深吸一口气，握紧灯笼，感受着手心刹那改变的温度，转身走向廊外，走向深夜中唯一烛盏未灭的居室。
　　檐廊下挂满了一圈红灯笼，像包了一张红纸，灯笼里的烛焰透过红纸发出诡丽的光芒。李管事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言不发地接过灯笼，而后躬身推开镶着金莲的门扉，“丞相大人，婢妾已到。”
　　丫鬟跨过门槛，松开衣襟，步入里屋，一步步走近透出人影的床幔，身上的裙袄裤一件件滑落在地，只剩下单薄的亵衣，丫鬟跪坐在地，低眉不语，等待人影的指示。
　　“走上前来，让吾仔细瞧瞧你。”
　　“是。”丫鬟的声音清婉、娇细，不同往常。
　　从床幔中伸出一双黝黑、充满老茧的手，手背青筋隆结，手指粗壮有劲，“嗯......真是个杏脸桃腮的美人儿，把你从司礼监那儿赎进府里，是个好决定。”
　　“老爷的恩德，隶妾感激不尽。”丫鬟任由粗犷的男人细细抚弄脸颊，低眉顺眼，不吭一声。
　　“上炕。”
　　丫鬟起身，解开亵衣，生涩地钻进男人的怀抱，匍匐作依偎姿态，系开亵裤，却见仍无婢女入室熄灭灯火，“老爷，可愿灭灯?”
　　“哈哈!美人儿何必羞怯。”
　　“......是。”丫鬟抬眸，看着与小姐有几分相似的眉目，怔愣片刻，旋即俯身闭眼，感受一夜春宵......
　　从此，灯笼永挂屋檐。
　　丫鬟白天服侍小姐，夜晚侍寝老爷，恩宠不断，金银不尽，无数旧衣换新衣，木簪变金簪，表面同地位的婢女，路上见了丫鬟，都自觉行礼。
　　府内早已无妻无妾，这是一个让野心膨胀的环境，满足腌臜欲望的机会，可丫鬟从未仗势欺人、颐指气使，对待小姐更是愈渐上心和始终如一的恭敬，仿佛婢女才是她的本职。

作者有话说

　　注意注意!没有真的一夜春宵!看到后面就明白了!情节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