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我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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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尚未升起，万物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静。
冬踏着露水浸湿的小径走来，脚步放得很轻。
朝颜早就在水池边等待，他半坐在池边的卵石上，蓝色的鱼尾垂入水中，轻轻摆动。
他湛蓝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紧紧盯着冬来的方向。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看着今晚格外皎洁的月亮，朝颜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主动挑战危险。
这几个月的生活将曾经的他冲刷，现代的记忆模糊的像是昨日。
看到冬的身影，朝颜深吸一口气，他朝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要出发了。
冬快步走到池边，蹲下身，没有多余的话语，他手里拿着一副用坚韧海兽皮制成的简易背带。
“我赶工做的，试试看合不合身。”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把它穿在身上，关键部位有加厚，能提供一些防护。”
他示意朝颜转身，将背带小心地套在朝颜的上身，绕过肩膀和胸膛，在腰腹处收紧固定。
背带设计巧妙，并不影响行动。
冬调整着背带的松紧，“希望用不到，这只是以防万一。”
朝颜摸了摸身上的背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深的愧疚。
“谢谢，很合适。”
“别说谢。”冬摇了摇头，“我们出发，跟紧我的船，别离太远。”
朝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
冬一把将他抱起，朝颜抱住自己长长的尾巴，冬的步伐很快，不过十分钟就到了海边。
海风吹着朝颜的发丝，漆黑的海水翻滚着，像是不详的预兆。
冬的船就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用海草和渔网做了简单的伪装。他迅速解开缆绳，跳上船，拿起船桨，“小心。”
朝颜点头，率先向海湾外游去。
海面上不知为何起了浓雾，能见度不断下降，朝颜作为人鱼视力还能看到远方，但冬就没有这么轻松。
这个时候起雾不正常。
朝颜和冬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的行动放缓，迷雾中传来一阵轻柔的歌手。
朝颜：！
是塞壬！
经历过被塞壬俘获的朝颜立刻预警，冬反应也不慢，直接停下了前进。
“朝颜上来！”冬低喝一声，迅速伸出手想要拉朝颜上船，“船上有能堵住耳朵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雾气一阵翻涌，一个苍白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帕耳忒诺珀。
“又见面了，小家伙。”帕耳忒诺珀缓缓游动，她刻意留出一定距离，“不必这么紧张，我不是来和你们敌对的。”
“塞壬的话从无可信度。”冬毫不客气。
“那是我们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帕耳忒诺珀回应。
朝颜出声，“那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这下换朝颜懵逼了。
谁？他？！
他能有什么筹码让塞壬和自己做交易？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交易的？”朝颜将问题丢回去。
“我想知道，你身为塞壬为何拥有灵魂？”
这个问题从她见到朝颜的第一面就困扰住她。
朝颜沉默了，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
帕耳忒诺珀将他当成了塞壬的一员……
总感觉不存在的身份越来越多了。
帕耳忒诺珀将他的沉默理解为了重要的秘密不能说。
“不愿说？没关系，那就换一个交易，一个未来的承诺，换我此刻的帮助，如何？”
承诺？朝颜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现在一无所有，最不怕的就是空头承诺。
“什么承诺？”
“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做一件不违背你本心、且在你能力范围内的事。”帕耳忒诺珀说得很快，“一个简单的约定。答应了，我们现在就是暂时的同盟。”
“我没有理由拒绝。”朝颜看向她。
“说说看你们想要什么？”帕耳忒诺珀笑了。
“信息和教导。”朝颜开口，“你能蹲到我们，想必也不是一无所知吧？”
帕耳忒诺珀有些惊讶眼前的塞壬敏锐程度。
她还以为他毫无威胁。
“不错，”帕耳忒诺珀点头，“我知道你们这个时候会来。”
朝颜：“你是怎么知道的？”
帕耳忒诺珀：“声波，关于声音的法术是我们一族的特长，千里耳不难。”
朝颜沉默一瞬。
帕耳忒诺珀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一直在关注他。
那之前的塔奈伦会不会是……
“并非是我，你们迟早要遇到。”塞壬就像是知道朝颜所想，“只要他想要成为主宰，一切就不会结束。”
帕耳忒诺珀深深地看了冬一眼，朝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冬的脸色平静无所畏惧。
她看冬干什么？
帕耳忒诺珀就视线收回，“小东西，你的处境比你想的危险。你是最好下手的目标，麻烦会蜂拥而至。”
“……所以你一开始就把握我会答应交易。”朝颜思考道。
帕耳忒诺珀赞许地点点头，“聪明的小家伙。”
塞壬帕耳忒诺珀听完朝颜对海怪信息的转述，苍白的手指若有所思地划过自己海藻般的长发。
“回音湾……六个头，十二只触手，憎恨拖人下水，对尖锐声音反应剧烈……”她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是斯库拉。”
“只有斯库拉才会声波异常敏感。”
“声波是弱点。”朝颜从塞壬的语气中得出了这个结论。
“没错。”帕耳忒诺珀肯定道，“尖锐的噪音会激怒它，让它失去章法，攻击更狂暴无序，用塞壬法术释放出来的声波能震荡它体内不稳定的能量节点，运气好可以将它从内部震成烂泥。”
朝颜心脏重重一跳。
“我现在就想学，你可以教我吗？”朝颜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有了这个，他就不再是拖累。
“当然，我不会违背约定，不过你要明白，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把戏。”
“用声波攻击，你自己也要承受反震，你现在的状态能撑住训练吗？”
朝颜点点头，“随时可以。”
帕耳忒诺珀轻声说：“那就预留些时间。”
冬在船上注视着朝颜。
他在这场交易中没有说话，他看得出朝颜的决心和渴望，他尊重朝颜做出的决定。
*
他们在距离回音湾尚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小峡湾暂驻。这里礁石环抱，风浪平缓，水下地形复杂，正好适合练习。
帕耳忒诺珀的教学开始了。
她并没有立刻传授什么高深的法术，而是从最基础的倾听和分辨教起。
帕耳忒诺珀让朝颜闭上眼睛，沉入水中，用身体的每一寸去感受海水的流动。
“声音不只是用耳朵听的，小东西。”帕耳忒诺珀的声音直接在朝颜脑海中响起，“它是波动，是韵律，是万物存在的回响。”
朝颜：……
有科学点的教学吗？
帕耳忒诺珀轻笑一声，她用法术听到了朝颜的心声。
“简单来讲就是安静听所有的声音。”
朝颜依言照做。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的嘈杂。
听得朝颜有些焦躁，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拍打。
“静心。”帕耳忒诺珀用了点法术，抚平了他的躁动。
朝颜慢慢放松下来。
他将注意力从“听”转移到“感知”上。
耳旁开始出现所有的声音，他听到了许多的声音，随后他“看”到了一个由声音构成的世界。
“很好。”帕耳忒诺珀有些惊讶朝颜的天赋，“你的感知很敏锐，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朝颜睁开眼，这感觉太奇妙了，仿佛多了一种全新的感官。
“我……好像做到了？”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帕耳忒诺珀。
塞壬游近了些，漆黑的眼眸仔细打量着朝颜：
“不是好像，你确实做到了。而且速度很快……这不仅仅是天赋，你对水与声音的亲和力高得反常。你以前真的一点都没接触过这方面的训练？你们族里的长者没教过你？”
帕耳忒诺珀依然认为朝颜是一只塞壬。
毕竟半人半鱼形态也只有塞壬才有，不过，朝颜作为塞壬竟然更喜欢鱼形态吗？
塞壬种族向来是崇尚天空的。
帕耳忒诺珀看向朝颜，眼中闪过沉思，等他成长起来，或许塞壬能再次飞向天空。
朝颜心里一紧，面上平静，他摇了摇头：“我是独居的，很早就……离开族群了，没学过这些。”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给发就给认。
“独居？”
帕耳忒诺珀挑了挑眉，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海面上冬模糊的影子，又落回朝颜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独居的小塞壬，撞上谁不好，偏偏撞见了那位……她在心里无声地啧了一下。
海洋权柄四分五裂，暗流汹涌，连她们这些古老的族裔都选择避世观望。
这懵懂的小家伙倒好，不仅卷了进来，看样子还卷得不浅。
是运气太差，还是命运使然？
“独居还能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她最终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没再多问，转而道，“既然基础感知不错，那我们来点实际的。尝试用你的歌声，发出定向的音节，目标是我。”
帕耳忒诺珀看见朝颜迷茫的眼神，明白这个独居的塞壬对一些词完全不理解。
“发出任何的音，然后在脑海能想象它会是怎么样的武器。”
朝颜听懂了，跃跃欲试。
他选了尖锐的高音，不断在脑海内确定形状。
矛头！
失败了。
什么也没发生。
“再来一次。”帕耳忒诺珀说，“方向很近了”。
朝颜再次张口。
这一次没有具体的音节，像是压缩到极致的尖啸。
声音离开他唇齿的瞬间，他感到胸口的神格碎片骤然一烫，力量汇入其中。
“咻——！”
高频震颤的波纹骤然射出，速度快到切开海水，发出嗡鸣声。
帕耳忒诺珀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微晃，声波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击中后方一块凸起的礁石。
“嗤”一声轻响，礁石表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划过。
朝颜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发闷，喉咙也有些干涩。
他看到那礁石上的痕迹，兴奋涌了上来。
他做到了！
虽然还很微弱，可确实是具有杀伤力的声波！
“不错。”帕耳忒诺珀游到那礁石旁，指尖拂过凹痕，赞许道，“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
她回头看向朝颜，语气严肃了些：
“不过记住，这只是雏形。对付斯库拉，你需要更集中的冲击。而且就像我之前说的，声波攻击会反震自身。”
“你刚才那一下，自己感觉如何？”
“胸口有点闷，喉咙干，尾巴有点发麻。”朝颜老实回答。
“这就是力量控制不精，逸散的反噬。你的身体还不够强韧，需要训练来适应。”帕耳忒诺珀道，“继续练习，试着控制力道，从最轻的开始，逐步加重。感受力量输出的节奏，找到你当前能承受的极限，不要过度，否则会伤及本源。”
朝颜：“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朝颜不断地练习，将帕耳忒诺珀提到的重点反复磨练。
休息时间中，他总结着技巧，揉着发酸的太阳穴。
好消耗精神力。
不过，这意味着他在水中的预警能力大幅度上涨！
朝颜高兴地甩了甩尾巴。
他拿出更有劲头的学习效率，甚至开始举一反三。
帕耳忒诺珀看到他的进度十分惊讶，“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你为什么当初只会游泳了。”
朝颜：。
他最开始真的以为是求生频道呢。
“不过要小心贪多嚼不烂。”帕耳忒诺珀泼了盆冷水，“好好休息吧，等下带你去实战。”
塞壬话音刚落，冬的声音从船上传来，“朝颜？你还好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朝颜浮上来，扒着船舷，眼睛亮晶晶的：
“冬！我学了好多！”
他就像一个欢快的小鱼，鱼尾拍打水面，分享着喜悦。
“我就知道你是天才！”冬一点也不意外地夸奖，大有一副本应如此。
看着二人互动的帕耳忒诺珀：“……”
她看着朝颜“求表扬”的样子，又看看船上笑得一脸温柔灿烂的人类王子，默默移开了视线。
她觉得自己有点亮，这不是白天吗？
还有波塞冬什么时候这么阳光了。
可能把为数不多的阳面切给了这个人类王子化身吧。
“累了吧？嘴唇都发白了。”冬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水囊，里面是温过的羊奶，“喝一点，慢慢喝。你练习得太投入了。”
“我还好……”
朝颜确实觉得精神有些疲惫，不过更多的是亢奋。
他就着冬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甜奶，舒服地眯了眯眼，尾巴在水里无意识地轻轻摆动，蹭到了船舷。
冬很自然地伸手，用一块柔软的细布，轻轻擦去朝颜脸上和头发上不断滴落的水珠。
“额头有点凉，是不是泡太久了？要不先上来歇会儿，披上毯子？”
“不用，水里更舒服。”朝颜摇头，很顺手地把空了大半的水囊递还给冬。
“等回去，我找点更滋润的油膏，你尾巴有些地方有点干。”冬注意到朝颜的尾巴根有点干燥。
“啊，好，谢谢。”朝颜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却也没躲开。
这些天被照顾多了，很多接触变得自然，尤其是当他专注于别的事情时。
帕耳忒诺珀：“…………”
她应该在海底。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小家伙你刚刚学法术时那机灵劲儿呢？
怎么现在看起来就这么好哄？！
她默默沉下去一点，只露出眼睛以上，物理隔绝这恼人的画面。
等他们亲昵够了，塞壬才出声。
“走。”
帕耳忒诺珀言简意赅，转身向水深处游去，速度不快，显然是等朝颜跟上。
朝颜对冬快速说了句“等我回来”，便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摆动尾巴跟上了帕耳忒诺珀。
冬站在船上，握紧了船桨，深蓝色的眼眸紧紧追随着水中那道渐远的蓝色身影，直到浓雾再次将他们吞没。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清冷的晨雾中凝成一小团白雾。
希望这塞壬的教学，真能帮到他。
帕耳忒诺珀带朝颜来到一处更深的海域。这里光线昏暗，怪石嶙峋，水流也显得沉滞粘稠。
“目标在那边，”她指向一片布满孔洞的礁岩阴影，“脓包蟹鱿，不算厉害，但壳厚，正好给你练手。”
“它浑身那些脓包受到刺激会爆开，喷出带麻痹效果的毒液和恶臭黏液，小心别被沾上。”
朝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阴影里缓缓探出一只难以名状的怪物。
怪物的主体像放大了数十倍的岩石螃蟹，可背部甲壳上布满半透明蠕动的脓包，脓包里是黄绿色的浑浊液体。
本该是蟹钳的位置，却长着好几条滑腻的软触手，正在水中缓缓摆动。
越是靠近就能闻到腐臭的气味随水流飘来。
朝颜胃里一阵翻腾，简单深呼吸后，他将注意力集中。
“用我教你的。”帕耳忒诺珀退开一段距离，“瞄准它甲壳连接处的缝隙，记住频率和节奏，别乱。”
朝颜调整着气息，他随时准备好发动攻击。
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动着绿豆大小的眼睛，几条触手朝他所在的方向探来。
就是现在！
朝颜猛地张嘴，发出啸声，声波凝成一线，笔直射向脓包蟹鱿甲壳的缝隙！
“叽——！！！”
怪物浑身一颤，探出的触手猛地僵直，随即疯狂地抽搐摆动！
它背上的脓包剧烈起伏，好几个瞬间破裂，喷出恶心的毒液，它无暇他顾，整个身体开始不协调地扭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有效！真的有效！
朝颜心脏狂跳，他没有停下。
塞壬说过，一击未必致命。
他再次凝聚精神，捕捉着那怪物扭动中再次暴露的弱点，发出更加锐利的声音！
每一次精准的声波冲击，都让那怪物更加癫狂，动作也更加扭曲迟滞。
它试图朝朝颜冲来，走线歪斜，撞上了旁边的礁石。
终于，脓包蟹鱿发出一声短促无力的嘶鸣，抽搐了几下，八条步足一软，庞大的身体歪倒在海底，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成了？
朝颜停在海水中，喘息着，看着那不再动弹的怪物，有些恍惚。
……是他做到的？
没有借助塞壬的力量，没有依靠任何外力，仅仅用这几天学会的技巧……
用属于自己的声音……
击败了一个真正的海怪？
这给他带来的成就比之前还要激烈。
指尖传来麻痹感，是过度用力也是兴奋的战栗。喉咙火辣辣地疼，脑袋也有些发胀，是声波反震的结果。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还行。”帕耳忒诺珀游了回来，打量着那只死透的脓包蟹鱿，又看了看朝颜发亮的眼睛，“你的进步真的很快。”
“看来，你可以出师了。”
朝颜看向她，认真地说：
“谢谢你，帕耳忒诺珀。”
塞壬摆摆手，苍白的面容在海水中显得有些虚幻：
“交易而已。记住你的承诺，小家伙。未来某一天，我会来取。”
她深深看了朝颜一眼，又瞥了一眼正在快速靠近的小船影子。
“那么，祝你们好运。可别死了，让我白投资。”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墨入水，只留下几串上升的气泡，融入了无尽的海水之中。
朝颜浮在水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转过身，朝着那艘熟悉的小船，用力地挥了挥手。
小船快速过来，冬将朝颜拉上船。
“我没想到……我一次就做到了。” 朝颜喝完冬递过来的水，长长舒了口气，他看向冬，眼睛亮晶晶的，“感觉真好。冬，我感觉……我好像，终于能稍微追上一点了。”
追上谁？他没说。
可冬似乎听懂了。
冬没有追问，只是用毯子裹住朝颜的肩膀和上身，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让朝颜能自然地靠在他身侧。
“你从来不需要追谁。”
冬的手臂环过朝颜的肩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潮湿的蓝色长发。
“你只要按自己的节奏，做你想做的事，变成你想成为的样子。”
“我会一直在这里，在你身边，看着你，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