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争吵与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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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各班都陷入了一种萎靡的氛围，走廊上也没了往日的吵闹。
老师站在讲台前也是连连叹气，想要讲些什么有趣的事，但换来的反应也微乎其微。
这周六要召开家长会，因为徐父工作忙走不开，所以徐母过来开。
她这两天还一直问徐苗的成绩如何，但每次都被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旁边的徐父看着心里一下子就有了数，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借机找点事情让妻子转移注意力。
周六这天放学徐苗早早收拾了书包，等着铃一响就跑出了教室，丝毫不顾后面林渔叫她的声音。
只等跑到教学楼门口时，她因为人群被迫滞留，胳膊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跑的气喘吁吁的林渔。
徐苗脸上露出笑意，刚想开口，就看到李瑶紧跟着跑了过来，亲昵地抱怨着林渔为什么不等她。
人群拥挤着，徐苗被人潮推挤着，可是林渔没有拉住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向她。
“林渔，你叫我有事吗？”徐苗抓着书包，吸了吸鼻子。
林渔刚想开口，却被李瑶给抢先打断了，“苗苗，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说着，她还扭头看向林渔，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我和小渔这两天都在担心你。对吧，小渔？”
林渔听着颔首点了下头，这时旁边有人因为打闹，她一把护住了李瑶。
徐苗看着这一幕，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陌生，她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关系好像一下突飞猛进了许多。
看着李瑶被林渔护在怀里，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一脸受惊的模样。
徐苗突然笑了出来，她揪着衣角，咬紧唇，仰头努力不去看眼前。
“你们放心好了，我没有什么事，你们还是顾好自己吧。”
说着徐苗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借着人群的拥挤和吵闹，尽力不去管后面叫她的声音。
可还是听到了，林渔的声音，那么柔软却又显得如此冷漠。
她说：“徐苗，我们大家是真的都很担心你，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对，确实是我不识好人心。”徐苗挤在人群中，小声回应着，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等她回到家时，她扔下书包，走进卧室，将自己摔到在床上，掀开被子蒙住了自己。
原本在猫爬架上窝着的花生酱，看到姐姐的样子，叫着跑到了床上，用头拱着她。
“咚咚咚”徐苗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她扭动着身体，眼睛有些疼。
听见门外的父亲在叫自己吃饭，她本想拒绝的，但此时肚子咕噜噜响。
没办法，她只好爬了起来，掀开被子，一步步走到餐桌旁坐下，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着。
徐母看着女儿的样子，以为她是因为这次考试伤心，心里觉得欣慰，指责的话也没有说出口，还一直给女儿夹着菜。
匆匆吃过晚饭后，徐苗走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徐母看着徐苗的样子，放下碗筷想要起身，却被徐父摁住了，她只好按捺住怒火，继续地吃着饭。
可等碗筷被收了起来，徐苗还是瘫坐在沙发上，一点要回去学习的动静都没有。
徐母见状一把抢过遥控器，关闭了电视，皱眉厉声道：“徐苗，你怎么还看啊？”
“你看看你，你这成绩哪像什么样子啊？才在你班级排中间，年级都排到七百了！”
“和你初中比退步了多少？你知不知道这次期中考试很重要，这关系到你高二轮班的！”
“你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次考试没有机会上重点班的！”
徐母用力地拍着手，试图告诉女儿这次的期中考试非常重要，不能忽视。
“哎呀，榆城一中本来就都是前面，再说了高中课程比初中更难，小苗一次发挥失常也能理解。”徐父走上前去倒了杯水递过去，“这不还有剩下的几次考试吗？我们小苗再努点力就是了。对吧，小苗？”
“对，我们老师也说了，本来这次考试就很难。而且之前活动也多，我一时疏忽了。”徐苗低垂着头，来回摆弄着双手。
“一时疏忽？”徐母转头看向徐父，用手指着徐苗，“徐卫国，你听听你女儿的说辞啊！一时疏忽！我看是你每天回家就玩游戏，对学习一点都不上心导致的吧？”
说着，徐母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徐苗卧室里，翻找出手机给揣进兜里。
“妈！你要干什么！你进我卧室干什么？”
徐苗看着母亲冲进自己卧室，大声叫喊着，马上起身跟了过去，就看到手机已经被没收了。
“你看看人家程嘉阳，你再看看你，回回都是因为这些耽误你学习，我都给你扔了！”
徐母又在卧室环视了一圈，挥手就把书架上那些吧唧，小卡全部都胡乱撇到地上。
“妈，不要啊！”徐苗在后面拼命哭喊，用力阻拦着母亲的行为，“妈！我求求你了，真的不要啊！”她甚至为了求徐母跪了下来。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双手合十，来回不断搓着，哽咽道：“妈！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不要扔掉这些，千万不要！这些对我都是很重要的！”
“重要？我给你钱让你买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耽误你学习的？”徐母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看着她为了这些纸片哭泣的模样，怒火更往上翻涌，“我让你说重要，我让你说！”
徐母继续把那些东西撇着，这次她甚至把东西都撕碎了，有些撕不碎的，也要想办法给弄坏。
徐苗瘫坐在地上，她没有办法阻挠着母亲的行为，
只能看着那些东西，一点点变成纸片，在天空中废物，最后散落在地上。
她爬着，一点点划拉着地上的废纸、碎片，努力将其拼凑起来，眼泪一滴滴掉落。
这些都是她最喜欢的、最热爱的，每一个都陪伴着她走过那些不开心的时光，倾听着她的心事。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女儿她都知道错了，不要这么激烈。”站在门口的徐父终于忍不住了，他赶紧跑上前去蹲了下来，努力帮助徐苗找，轻声安慰她：“没事的啊。爸爸到时候再给你买，没事的……”
“闭嘴！我告诉你徐卫国，你少管这些事！”徐母一把推开徐父，拉起徐苗就让她坐到椅子上“我今天非要收拾收拾她，让她记住教训！”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学习。跟人家程嘉阳学学……”
“妈！”徐苗听着程嘉阳，程嘉阳这三个字，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爆发出来。
“你为什么一直把我跟程嘉阳比？他就这么好？”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徐母瞪大了眼，“人家就是学习好，不让父母担心啊。”
“人家自己学都能考学年前二十。你再看看你，每天就知道玩，弄这些没用的。”
“你看看你的朋友，啊？他们哪一个不考的比你高？”
……
徐母一直在旁边骂着，推搡着她，甚至翻出来她小时候的事。
这期间夹杂着徐父劝说的声音，和几声喵叫。
徐苗在这一刻无比厌恶程嘉阳，厌恶徐母对他的态度，厌恶自己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
更重要的是，她也厌恶自己。
厌恶自己留不住朋友，厌恶自己好像这么多年一直不优秀，永远比不上身边的任何人。
“好啊。”
终于，徐苗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看向徐母，眼中没有情绪，语气平静地说：“既然这样，反正你都这么喜欢程嘉阳，那你去让他做你儿子好了！”
“正好程阿姨和程叔叔工作也忙，也来不及照顾他，到成全了你的心愿。”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徐母被这话气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徐苗，我这么用心对你好，换来的就是你这个态度？”
她想不通一向听话、乖巧的女儿，此刻竟然在顶撞着她。
“哎呀，苗苗，你就不要说气话了！你妈妈一时生气冲动，等过后，我劝劝她就消气了。”
徐父见气氛不对，赶紧去中间隔开了母女俩。
“我没有在说气话！”徐苗朝徐父喊了出来，双手攥紧浑身发抖，“我说的就是实话。”
“反正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拿我跟程嘉阳比。那你就让他做你儿子好了！你也不用养我了！你养我干什么啊！再怎么样也比不过他！”
徐苗一字一句诉说着，这些年一直生活在程嘉阳的阴影下，她是有多么痛苦。
她无数次想要换来母亲的表扬，想要母亲肯定地说，她徐苗也比程嘉阳优秀。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就连此刻，努力在母亲寻找着一丝肯定的，她都没有找到。
她找到的只是母亲充满失望的眼神，这其中还带着责怪。
责怪她为什么不懂事，责怪她为什么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徐苗彻底失望了，她崩溃地推开爸妈，哭着打开门跑了出去。
徐母看着女儿跑出去的身影，被气得高血压犯了，一下子瘫倒了下来。
徐父见状，连忙搀扶住了妻子，他扶着徐母回房休息，翻找出药，拿了杯水让妻子敷下。
徐父待妻子喝下药躺下睡着后，蹑手蹑脚出去小心关上门，赶紧穿上衣服，拿好手机和钥匙，穿上鞋就跑了出去。
出了单元门，他一边赶紧掏出手机拨打着电话，一边四处找人寻找着女儿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