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43、两个婚礼

　　就在卡嘉莉的离开的那一天，PLANT上的和平庆典也结束了。
　　携带着奥布与PLANT签订的一系列贸易合作协议，奥布外长赛•阿格伊尔在鲜花和赞誉中风光的踏上回国的穿梭机。
　　赛温文儒雅的风度，谦和得体的谈吐给PLANT上的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PLANT的媒体不遗余力的开始了对赛个人经历的深入挖掘。
　　一时间，赛的生平事迹尤其是罗曼史方面，占据了各大报章的显要位置。
　　他对未婚妻芙蕾的深情，自然赚了不少痴儿怨女的眼泪。
　　还有些好事者经过一番推理论证，坚信他和奥布首相卡嘉莉•尤拉•阿斯哈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寻常！
　　有些消息灵通的资深娱记经过明察暗访，竟然找到赛和米丽的合照。
　　很快，奥布外长、著名战地记者、PLANT军情局长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浮出水面，被传得有鼻子有眼，既生动又曲折。
　　于是
　　这种常见的三人行式的恋情在众多版本的罗曼史中脱颖而出。
　　看着那些可以拍成一部悲情文艺电影的长篇通讯，米丽都不得不佩服PLANT同行们的想象力与八卦神经。
　　当然，这类花边新闻不久就遭到官方的封杀，只能在坊间流传。

　　不过，比起接下来对评议会大选的追踪报道，赛的绯闻只不过是惊涛骇浪前的一对小浪花，很快便偃旗息鼓，退位让贤。
　　那一个月里，PLANT政坛风起云涌，热闹的让各大媒体都不愁找到头条。
　　最新的一个大热点，便是在PLANT评议会的选举工作进入最后的倒计时阶段时，议长候选人中的最大热门人物、现任议长艾扎里亚宣布退出这届竞选，不，准确地说，是永远告别PLANT政坛，光荣退休。
　　随后，就在人们以为玖尔议长此举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伊扎克进一步接近政治核心铺路时，令人们跌破眼镜的事情又一次发生——
　　伊扎克•玖尔以国防委员的身份，被国防委员长阿斯兰•萨拉任命为雅金•杜维防线总指挥官。
　　人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明升暗降。
　　伊扎克的支持者们对此忿忿不平。
　　倒是伊扎克本人平静异常。
　　他当然平静，因为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是他本人要求阿斯兰下的调令。

　　PLANT的人议论纷纷，都说如果不是因为年龄限制，这一届评议会的首席非他阿斯兰•萨拉莫属。尽管如此，阿斯兰仍然是大权在握，完全可以扶持一个过渡性质的政府，只等他年满三十岁，顺利接管便是。

　　可是就在伊扎克的任命通过后，评议会也收到了阿斯兰•萨拉的辞呈。
　　于是流言又换了一个新版本：强硬派领军人物纷纷下野，能力不凡的少壮派领袖被迫远离权力核心，这是温和派多年来执行“门户对立”政策使然，是派系之间相互倾轧激烈斗争造成的，那三个杰出的官员成了这种斗争的牺牲品。
　　于是接连受惊的选民再也按捺不住，握着选票在评议会外举行大规模的游行，要求各党派合作，反对□□。
　　由于议长提前下野，评议会现在群龙无首。
　　面对这一系列状况，焦头烂额的委员们只得请出老牌政治家如塔德•埃尔斯曼、尤利•阿玛尔菲、艾琳•卡纳瓦等人来充场面，却由于上述几位曾是温和派和中立派，温和派的委员们再次被人诟病。

　　那么，在PLANT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阿斯兰他们在做什么呢？
　　据说虽然阿斯兰•萨拉的辞呈久久得不到回复，但是他的休假请求倒是批准了，现在也许是在那里享受他的假期。
　　据说在离上任期限还有一个月的准司令官伊扎克在安置过母亲之后，便携妻儿离开了PLANT，目前行踪成谜。
　　至于那位最擅长保密的军情局长？

　　“我？我最近很忙啊！忙什么？忙着结婚哪！”
　　迪亚哥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那一端的手下大吼大叫。
　　拜托，今天是他结婚的大好日子啊！老爸被政治圈里的那点儿破事忙得脱不开身，而地球上也难得的太平，这才给了他溜到奥布正式迎娶米丽的机会。这一天他等很久了，千载难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又有公事？”伊扎克纵使外调也放心不下PLANT的情况。
　　“没什么，只是催我交这个月的工作总结罢了！”合上手机，迪亚哥对着镜子整理一下领结，“如何，你见过比我更英俊的新郎吗？”
　　伊扎克丢个白眼给他，作无语望苍天状。
　　“我的爱人……我最爱的人……”
　　迪亚哥懒得理会伊扎克那个不解风情的，一个人摇头晃脑的哼起歌来。
　　“KUSO，你脑袋坏掉了吗？别唱啦！”伊扎克忍无可忍的咆哮着。
　　“迪亚哥，伊扎克！”诗河推门进来，“你们好了吗？新娘子可是已经准备妥当了！！”
　　“诗河……”见到诗河，迪亚哥狗腿的跑上前，“见到米丽了吗？漂亮吗？是天下最美的新娘子了吧！”
　　话没说完，自己先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玖尔夫妇默契十足的同时开口：“傻瓜！”

　　傻？天下每一个男人一生中都有一次机会犯傻，就是举行婚礼做新郎的那天——因为之前他已经绞尽脑汁，现在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于是就这样，我们犯傻的新郎官迪亚哥在伴郎的陪同下站到祭坛旁边，焦虑不安的等待他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出现的那一刻。
　　“伊扎克，当年你是不是也是这么紧张啊？”迪亚哥压低声音问坐在旁边的伊扎克。
　　“我才没有，已经上钩的鱼还会飞了不成？”伊扎克一本正经的回答，看起来倒是气定神闲。
　　诗河闻言脸色微变，悄悄在下面踩了伊扎克一脚。
　　“诗河，你别生气啊！我检举揭发，其实那天他很紧张，典礼之前跑了六次厕所！”
　　迪亚哥幸灾乐祸的抖出老友的糗事，既是娱人更为娱己。
　　说话间，披着白纱的她和她的父亲已经站在红地毯的另一端。
　　站在他们旁边的是提着花篮的斯嘉和捧着结婚戒指的尼高尔，他们是婚礼的花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和迪亚哥作对，斯嘉故意放小步子，慢悠悠的将花瓣抛向空中，动作优美的如一种不知名的舞蹈。
　　更过分的是，她竟然还要每走三步边停下来，牵着裙角向两旁的客人弯腰行礼！
　　迪亚哥被折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终于挨完了新娘走地毯的那段漫长时光，迪亚哥觉得自己就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看着他那还有些陌生的岳父挽着米丽越走越近，迪亚哥收敛了神色，恭敬的快步走上前，从老人手里接过米丽的手，将那只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嗯，艾尔斯曼先生，”赛犹豫了一阵，觉得身为傧相，自己也许有必要提醒那个紧张得手脚发抖的人一下，“您现在可以挽着新娘子的手走到神坛前了！”

　　“艾利奥，我们打赌说我可以叫新娘子花上20分钟才走完红地毯的，现在我赢了，你可不能赖帐啊！”
　　“知道了，知道了……”艾利奥垂头丧气的掏出了他这个月的全部零用钱，塞到斯嘉手里。
　　“谢谢你的慷慨！”斯嘉笑眯眯的数着钞票。
　　“无聊！”尼高尔看不惯，扭开头，“这种事也拿来赌！”
　　“尼~~可~~……”听见斯嘉那一声甜到发腻的呼唤，尼高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尼可，”斯嘉歪着脑袋，神态活像一只耍弄老鼠来取乐的猫，“我记得有人打赌输给我三个条件的，那个人应该还没忘记吧？”
　　平常的一句话，却在一瞬间，令尼高尔有了撞墙的冲动。
　　“我们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镜头了？”
　　拉克丝和基拉姗姗来迟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宝贝儿子，那个长着漂亮的紫色眼睛的基德•大和是个夜哭郎，夜夜啼哭到天亮，于是连带着父母也跟着遭殃。
　　“没有，典礼刚进行了一半。”
　　“新娘子很漂亮！伴娘也很好！”拉克丝含笑打量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啊，露娜阿姨今天很漂亮，不输给新娘子哦！”
　　“听说原定是由卡嘉莉做伴娘，阿斯兰当伴郎的，怎么换成了露娜小姐和赛？”
　　“呵呵，”斯嘉故作神秘的拉扯着基拉的衣襟，“舅舅低头，我悄悄告诉你！”

　　“你说啊？”基拉急忙弯下腰，将耳朵凑到斯嘉唇边。
　　“我告诉你啊，爸爸和妈妈去了哪里呢……呵呵，秘密啊！”

　　“如果在场的哪位反对他们二人的结合，请现在站出来说出你的理由！”
　　神父的话还没说完，礼堂的大门便被人猛地推开：“等一下！”
　　“真？”露娜最先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不禁惊叫出声。
　　米丽和迪亚哥同时回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个冒失的抢婚者。
　　他搞什么？
　　“你有什么理由反对这对青年男女结为夫妻？”不仅是神父，在场的众人都很好奇。
　　“我……我……”真无助的看着斯嘉，小祖宗，你倒是帮我一次啊！
　　“哈，哈，他是想说，他还没有给新人送上祝福呢，所以……要等、一、下……”
　　斯嘉也没有想到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有点儿慌神，胡乱找了个借口。
　　“噢……何必那么急呢？”神父和蔼地笑着，“你搞错了，还没到亲友送上祝福的时候呢。”
　　“抱歉。”真讪讪的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那么各位，如果有谁有理由反对者对男女的结合，请现在站出来……”
　　“好，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迪亚哥激动地撩起米丽的面纱，俯身深深的吻下去。
　　一时间，掌声，口哨，欢呼，简直要将礼堂的顶掀开。
　　“你来做什么？”余光瞄到悄悄走到自己身后的真，露娜微微蹙起眉头。
　　“斯嘉说，你今天结婚……”真的声音轻轻的，很快淹没在喧哗中。
　　可是露娜听见了。
　　“那又怎样？小丫头诡计多端，她的话，你也信？”
　　“我本来不信……可是……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相亲，我担心，如果这一次斯嘉说的是真的……”
　　“那又怎样？”
　　“你听我说完，那天，见到了史黛拉，她来接我，我以为自己快死了，差一点就要跟她一起离开了……可是，可是……”
　　真还要说什么，这时候到了新娘子扔花束的时候了，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那束鲜花稳稳的落在露娜怀里。
　　“噢，下一次就是你做新娘了，恭喜啊！”
　　宾客们尖叫着笑着起哄。
　　露娜炯红了脸。
　　真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低下头，亲了一下露娜的鬓角。
　　“可是我知道还有一个你，让我放心不下……我要说的，你明白吗？”
　　“谁知道你说什么？该去跟新娘新郎合影了！”
　　拍大合照的时候，赛体贴的站到后排，将伴郎的位置留给真。
　　快门落下，正中央是四张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
　　“喂，迪亚哥，努力加油吧！要生一个蜜月宝宝啊！”
　　伊扎克今天很高兴，多喝了几杯，兴致好到极点，平日不苟言笑的他竟然开起了迪亚哥的玩笑来。
　　人群霎时安静下来。
　　“哈哈，那是一定的！”迪亚哥仰天大笑，米丽羞红了脸，低头迈进车里。
　　哄笑声响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米丽，米丽等等我啊！再见了，各位！”
　　人们笑着挥手和这对新人作别。
　　人群最前面是真和露娜。
　　露娜笑着，一手举着花束，一手不停的挥动，只是偶尔抬起，用手背擦一下湿润的眼角。

　　那么，我们的男女主角，阿斯兰和卡嘉莉究竟去了哪里？

　　“什么？”尼高尔和艾利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婚？”
　　“对啊，他们的婚礼和迪亚哥叔叔他们同时举行的。所以他们自然不能来当伴郎伴娘了！”
　　“那你，你怎么还跑来当花童？”
　　“笨，天底下有父母结婚，孩子在一边看的吗？”
　　说得倒也是……

　　阿斯兰和卡嘉莉的婚礼与迪亚哥的不同，没有豪华的场地，没有盈门的宾客。
　　只有那两个人而已。

　　“哪，阿斯兰，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哈乌梅亚女神庙。”
　　卡嘉莉拉着阿斯兰的手，兴奋的三步两步跳上台阶。
　　阿斯兰抬头仰望这座古老的建筑，没有说话。
　　这里离迪亚哥他们的礼堂很近很近，仿佛可以听到那边传来的笑声和欢呼声。
　　“卡嘉莉，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卡嘉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算是她的婚纱；头上戴着他刚刚编好的一顶花环，那是她的冠冕。
　　比起米丽那身行套，是不是太简陋了？
　　无论怎样，不想让她受一点点儿委屈。
　　“不会，我只是觉得委屈了你。我们的婚礼，就这样举行，没有客人，没有酒席，连神父都没有……”卡嘉莉靠着阿斯兰的胸口，笑着摇头。

　　“我不在乎那些，有你就行了！”
　　“我也一样！我的上一次婚礼那么热闹，可是差一点变成我一生最大的悲剧……”
　　“卡嘉里……”阿斯兰打断了卡嘉莉的话，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那么，阿斯兰，我们的仪式就开始了！”
　　“好!”
　　“首先该做什么呢？走红地毯……”
　　可是那个本应挽着我的手臂走到你面前的父亲，已经永远离开了啊……
　　没有放任卡嘉莉陷入伤感太久，阿斯兰健臂一伸，将卡嘉莉整个人打横抱起来，一直走到神庙的神坛前仍没有放手。
　　“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了，放我下来！”
　　幸好没人看见。卡嘉莉不禁庆幸起来。
　　“那下一项呢？”阿斯兰笑着问她，却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新娘新郎要发誓永远相爱，不离不弃。”
　　“好，阿斯兰•萨拉发誓……”
　　“不是这样，”卡嘉莉跳下来，拉着阿斯兰在神坛面前双双跪下，“哈乌梅亚女神在上。你，阿斯兰•萨拉愿意娶卡嘉莉•尤拉•阿斯哈为你终生合法妻子，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何时何地，都爱她，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阿斯兰举起右手放在左胸前，庄严起誓。
　　“哈乌梅亚女神在上。你，卡嘉莉•尤拉•阿斯哈愿意嫁阿斯兰•萨拉为你终生合法丈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互相扶持，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卡嘉莉的眼中，有泪花在闪烁。
　　“那我们就一起白头偕老吧！哈乌梅亚女神作证！接下来呢？”
　　“交换戒指。”卡嘉莉揉揉眼睛，“那个，你有准备戒指吗？”
　　阿斯兰这才放下怀里的人，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面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
　　“这是……”
　　那和当初他送给她的那一只戒指是那么地相像。
　　那只戒指，几次三番的被她取下，每一次都伴随着心被撕裂一般的疼。
　　“这一次我为你戴上后，就再也不准摘下来了！”
　　“那你的戒指呢？”卡嘉莉鼻子有点酸。
　　阿斯兰从另一只口袋中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打开来，是同样款式的男戒。
　　卡嘉莉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给他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无名指，据说有一条血管直通心脏，将戒指戴在这根手指上，意味着，我的心和你的心紧紧相连，一辈子也不会分开。
　　“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远处迪亚哥的婚礼礼堂那边传来一阵阵欢呼和钟声，卡嘉莉知道，那是新郎在亲吻她的新娘。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她的新娘了……”
　　红着脸，卡嘉莉低下头去。
　　阿斯兰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卡嘉莉，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什么？”
　　“是女儿提醒我千万不能忘记的……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说过那句话，是吧？”
　　“啊？哪句话？”卡嘉莉琢磨里一阵，恍然大悟。“啊，你是说……”
　　“我爱你，卡嘉莉……”
　　卡嘉莉刚反应过来，阿斯兰已经坚定的说出那几个字，然后，他的唇轻轻覆上了她的，一并被吞没的还有卡嘉莉的回答。
　　我也是，我爱你，阿斯兰。

　　走出神庙，两个人看到斯嘉站在门口的一棵树下在等着他们。
　　“爸，妈！”娇笑着扑进父母的怀抱，斯嘉笑得恍如降临尘世的天使。

　　“怎样，爸，你有没有和妈妈说那几个字？”
　　夫妻俩两张脸在小女孩面前涨成两棵熟透了的番茄。
　　“默契这么好，看来是有说了？”
　　这孩子，到底是天使降临尘世，还是恶魔重现人间？
　　“我是天使还是恶魔，又有什么要紧？你们给我生一个天使一样的弟弟或妹妹不就好了？”
　　“雷诺亚，别忘了你还没接受我的惩罚呢！”卡嘉莉叫着扑过去抓女儿。
　　“不要啊……”
　　一大一小叫着笑着跑起来。
　　阿斯兰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座神庙，夕阳的余晖里，庙宇镀上一层金色，恍惚间，人像是在梦里。
　　“阿斯兰，你怎么那么慢？”
　　“父亲，我们回家咯！”
　　如果是梦，就永远不要醒来。
　　“好啊，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