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41、婚礼进行时 中

　　那一晚，玖尔公馆热闹非常。
　　不仅仅是因为议长的归来，更因为军情局长迪亚哥·艾尔斯曼已婚身份的曝光。
　　名记米丽亚利亚毕生以追踪热点，获得第一手八卦为己任，可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成为热点八卦的一天。
　　其实她早该有所觉悟了。
　　谁让出席宴会的宾客中，有一个叫斯嘉的小魔头呢？

　　玖尔公馆，灯火通明，来访的宾客络绎不绝。
　　换上礼服的尼高尔陪在伊扎克身旁站在正门迎宾，可一双眼睛却在往来的人群中穿梭着寻找斯嘉和艾利奥的身影。
　　他们还没来吗？
　　心里多少有些不安，于是竟然没有听到父亲叫自己。
　　“尼高尔，尼高尔？”当着客人的面，伊扎克不好发作，只能忍住火气，连声叫着儿子的名字。
　　这小子，掉了魂儿了吗？
　　“嗯，父亲？”
　　“与其站在这里心不在焉，还不如进屋去陪着你的祖母和母亲！”
　　“抱歉，父亲，我不会了。”
　　尼高尔羞惭的低下头，伊扎克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算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先进去吧!”

　　悻悻然走回宴会厅。
　　闪耀的水晶吊灯下，一屋子都是盛装的绅士淑女精英名流。衣香鬓影，笑语欢声，曼妙悠扬的音乐，精致的食物和醇香的美酒，好一个美丽繁华的春天夜晚。

　　可是，那两个人呢？不是说好要来的吗？

　　艾扎丽亚议长被一群大小官员围着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奶奶很辛苦啊……父亲，为什么父亲不陪着奶奶而要去迎接宾客呢？

　　再一回头，瞄到郁郁寡欢的迪亚哥。

　　迪亚哥叔叔有什么心事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不像他的风格啊？

　　这时一个窈窕女子手持酒杯，风姿绰约的靠了过去。

　　果然……
　　我就知道，迪亚哥叔叔出现的地方，绝对少不了他的那些红颜知己的……
　　不过为什么没有见到阿斯兰叔叔？伤还没有好吗？

　　今晚的宴会，很多人都是携家眷一同出席，所以可以看到很多孩子——这种宴会向来是官僚世家子弟学习交际技巧的课堂。
　　可是为什么看不到那两个人？
　　是不是因为阿斯兰叔叔的伤，所以他们今天就都不来了？

　　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身后伸出两只小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斯嘉？”
　　那个名字脱口而出，可是转过身去，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哦不，是几张才对。
　　“请问你们是……”是在想不起这些女孩子都是谁，尼高尔有些尴尬也有些失望。
　　“啊呀，尼可真是过分……”
　　“我们是一个年级的同学啊！”
　　“我们上个月还见过面啊，不认识我了吗？”
　　“好讨厌啊，怎么可以这样？”
　　那些女孩子七嘴八舌的数落着，尼高尔除了“抱歉”就找不出别的话来说了。
　　诗河正疲于应付那些名门淑媛，看到儿子无精打采，便招手示意他过去，这给了尼高尔一个脱身的好机会。
　　“请恕我失陪！希望你们玩得愉快！抱歉！”
　　客套完毕，快步走到诗河那里。尼高尔刚要松一口气，没想到却掉进了脂粉香水堆，被一帮夫人小姐的拉着品头论足，有些过分亲热地摸他的头发，夸他“漂亮得像个观用娃娃”，还有位议员太太半开玩笑的提出要让自己的女儿和玖尔家的小公子订个娃娃亲。
　　诗河对这些人这些事基本上已经麻木，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在琢磨明天是不是该上靶场好好打几枪发泄一下。
　　尼可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心里却在渴望自己能有老爸的魄力，可以吼上几声，然后离这帮无聊的太太小姐远远的。
　　眼皮有点沉……
　　不知过了多久，尼高尔感觉有些异样。
　　抬眼四顾，宴会厅的一角，那个正倚着墙壁看向这边，脸上还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的小丫头，不是斯嘉还是哪个？
　　再次礼貌的请人家原谅他的“失陪”，尼高尔朝斯嘉走去。

　　“斯嘉，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斯嘉将头发染成金色，有色隐形眼镜完美的滤出一对翡翠色的眸子，难怪他刚刚一直找不到人，她以为这是化妆舞会吗？
　　“染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怎么，不好看？”
　　“倒也不是……”
　　金发，碧眼，纯白色小洋装，看起来……很漂亮。
　　“谢谢你的恭维，玖尔少爷！”
　　斯嘉“咯咯”笑着屈膝行礼，尼高尔窘迫的别开脑袋。
　　“你来了多久了？艾利奥，他人呢？”
　　“艾利奥听说可以带女伴，半路去接米丽阿姨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女伴？你不是也可以吗？”
　　斯嘉笑而不答。
　　“来得太晚了！”尼高尔有些不满。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我总得换件衣服才能出席这么高级的宴会吧……不过我可是很幸运地没有错过精彩镜头哦！”
　　“嗯？”
　　“比如说，玖尔小少爷才出虎口又入狼窝，接连被人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尼高尔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怒。
　　“KUSO!你胡说什么？”
　　声音有点大，引来不少人行注目礼

　　“那是谁家的千金啊？”
　　“不知道哎！没见过……”
　　“好像是那天那个跑到PLANT议会大楼玩蹦极的孩子！”
　　“不会吧？头发的颜色不一样啊……”
　　客人中有几位见过斯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议论着。
　　“听说那孩子是萨拉委员长的私生女!”
　　“噢？消息可靠吗？如果是真的，那个阿斯兰·萨拉……”

　　宴会厅里很吵，可是斯嘉和尼可的听力都不错，“私生女”三个字，他们全都听到了。
　　尼可有些担忧的看向斯嘉，可是斯嘉倒是一脸若无其事的东张西望，最后将视线锁在迪亚哥身上。
　　“小妹妹，你好啊！”
　　一个记者模样的女人凑过来，和颜悦色地跟斯嘉打招呼。
　　斯嘉对她甜甜一笑，眼睛却剜了尼高尔一眼：你家的宴会还邀请记者来采访？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看来斯嘉的笑容令女记者大受鼓舞。
　　“妈咪说过，不可以告诉陌生人名字的！”
　　“好吧，我叫安妮·帕罗特，现在我们认识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尼高尔眉毛抖了一下，她以为斯嘉是两三岁不懂事的小丫头吗？打错主意了……
　　“既然我们都认识了，那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斯嘉果然没让尼高尔失望，笑眼弯弯搭配上“童稚”的语言，天真得令人发指。
　　“咳，咳，抱歉，女士！我不希望玖尔家的客人受到打扰。请原谅！”
　　说完，尼可拉起斯嘉的手想要甩脱这个难缠的记者。
　　可是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玖尔小公子认识这个女孩子？可以告诉我们她的真正身份吗？”
　　“请问玖尔少爷，阿斯兰·萨拉和这个小女孩是什么关系？”
　　“小妹妹，萨拉先生是你的什么人？是你的父亲吗？”
　　“可以告诉我们你和你父母的名字吗，小妹妹？”

　　“让开，请让开！”
　　尼高尔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拉着斯嘉的手左突右闪。
　　这群苍蝇，当他这玖尔家的继承人是什么？当玖尔家是什么？竟然如此嚣张！

　　“这是怎么回事？”
　　冰冷而低沉的声线划破盘旋缭绕的音乐，原本热闹甚至可以说是喧闹的宴会厅，很快安静下来，客人们站在原地，有怔忡的看向门口，宅邸的主人伊扎克一脸严肃的站在哪里。诗河和艾扎里亚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从各自的圈子里脱身走过来。

　　伊扎克的出现令尼高尔放心下来，拉着斯嘉跑到伊扎克面前，“父亲，他们……”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伊扎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不带一点温度，迅速扫了一眼全场，“各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诸位围住小儿不放？”
　　没有人敢接话。
　　“这个孩子……”
　　看清斯嘉的模样，艾扎里亚心下了然，和诗河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如果说刚才那种气氛是安静，那么现在就应该是令人窒息的沉寂。
　　凡是在PLANT政坛里摸爬滚打过的都知道，这位玖尔议员的脾气不发则已，一旦当真触怒于他，后果不堪设想。
　　那几个好事的记者和心怀鬼胎的政客大概是昏了头，竟然在玖尔议员的家中搜罗起八卦新闻来，且不说将人家的小公子牵连进来，仅凭八卦主角是阿斯兰·萨拉这一条，他们就该想到伊扎克会有什么样的反映了——谁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出生入死的战友、过命的交情？
　　这帮猪油蒙了心的糊涂虫，真是撞在枪眼上了！

　　突然，小孩子的抽泣声低低的响起来，在这一片沉寂中显得尤为清晰。人们的视线纷纷从伊扎克身上移开，转向声音的主人——那个站在伊扎克身边，肩膀一抖一抖的正在抹眼泪的小女孩。
　　尼高尔慌了手脚，忙掏出手帕递给斯嘉。
　　她，她这是怎么啦？
　　伊扎克蹲下来将斯嘉搂进怀里小声地安慰着，脸部的线条一点点柔和起来。
　　“好了，都没事了！吓坏了吧？不要紧……有叔叔在……不要怕……没事了……乖，好女孩，不哭不哭了！”

　　人们的眼镜碎了一地：不会吧？这个人真的是有“银色风暴”之称的伊扎克·玖尔吗？他竟然会和颜悦色地哄一个哭泣的小孩子？
　　下一刻，人们对这个金发小女孩的身份更加感兴趣了。
　　“难道她不是阿斯兰·萨拉的私生子，而是伊扎克·玖尔的？”
　　“去，别瞎说，没看到玖尔家的两位夫人在吗？”
　　“可是……”
　　“诡异，真是太诡异了！”
　　“我看错不了，要不然他为什么那样做？”
　　伊扎克忙着安慰斯嘉，那些窃窃私语他虽然听到却顾不上去理论什么，只是暗中记下那几个想象力太过发达的名字，准备日后再做计较。
　　诗河的嘴角有些抽筋：老天，看来绯闻男主角由阿斯兰变成她老公，自己是不是也该配合他人的八卦，换上一张哀怨的脸？

　　斯嘉的哭声并没有因为伊扎克的哄劝而收敛，反而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变成搂着伊扎克的脖子咧着小嘴大哭：“伊扎克叔叔~有坏人~那些人都好凶！好可怕！尼可帮我讲话，他们都不理~说不回答他们的话就不放我们离开！我好怕啊！爹地，你在哪里？我要爹地！妈咪，我要妈咪抱我！呜~妈咪~爹地~”
　　斯嘉哭得很卖力，开始大口大口咳嗽起来。
　　伊扎克边温柔的拍着她的背，边用眼睛冷酷的盯着那些吓哭斯嘉的“坏人”：“欺负两个小孩子，几位真是好雅兴！”
　　“怎么回事？斯嘉？该死的，伊扎克你怎么让她哭了？”
　　迪亚哥今天心情不太好，刚刚多喝了几杯后便跑到花园去吹凉风，刚刚折返。
　　看到迪亚哥凑过来要抱她，斯嘉温顺的伸出手攀着迪亚哥的肩膀。
　　泪恰好瞄到刚走进宴会厅的艾利奥和米丽亚利亚，斯嘉决定早点将戏进行到高潮。
　　“呜呜~哇啊啊！”
　　毫不客气的将鼻涕眼泪全蹭到迪亚哥的礼服上，斯嘉扯着嗓子嚎啕起来。
　　“爹地你怎么才来啊？好多怪叔叔怪阿姨欺负我！”

　　“噢……”
　　四下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原来真正的绯闻主角是他！

　　迪亚哥是什么人啊？
　　略愣一愣，很快也便明白过来。
　　小丫头要演戏？没关系，他乐意奉陪！反正自己绯闻满天飞，多一桩也无所谓！
　　再说也不是第一次见她玩这种把戏了……

　　米丽亚利亚连着大了两个冷战，不好的预感啊……
　　果然，抬头对上斯嘉的眼睛，米丽意识到自己祸事临头了。

　　“妈咪~~~~”斯嘉撒娇似得扭动身子，向米丽伸出双臂，急切地要求她的拥抱。

　　“米丽阿姨，斯嘉的身份如果真的被人拆穿，就不妙了。您就勉为其难……帮帮她吧！”艾利奥见状，配合斯嘉敲着边鼓。
　　米丽深吸进一口气，认命的走过去从迪亚哥手里接过“女儿”。
　　众目睽睽下，两个人一个抱一个哄的，围着小丫头忙得不可开交。

　　那个迪亚哥·艾尔斯曼竟然有老婆？

　　斯嘉没有想到米丽会这么容易就与她合作，兴奋之下，哭得更加卖力气。
　　不料，这时候门外走进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男的身材魁梧，肤色较深；女的眉眼和迪亚哥十分相像，不对，应该说是迪亚哥长得像她才对——来人正是迪亚哥的父母。

　　该死的，伊扎克你没说你也请了他们！
　　迪亚哥诚惶诚恐的看着老艾尔斯曼越走越近，一颗心快跳到嗓子眼蹦出来。
　　米丽手臂一颤，险些抱不稳斯嘉。

　　前国防委员塔德·艾尔斯曼先生拿出为人父的威严，拉长脸孔压低声音审起儿子：“她们是谁？这个小孩子……是你的？”
　　斯嘉吸溜一下鼻子，朝着迪亚哥的父母甜甜一笑：“爷爷，奶奶？”
　　“诶……”艾尔斯曼夫人登时眉开眼笑，恨不得立刻抱过斯嘉亲上几口。
　　老夫人盼着有个孙儿好久了，斯嘉那奶声奶气的童音撩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
　　老艾尔斯曼故意绷紧面皮还要盘问米丽，斯嘉眨眨眼睛，笑着伸出手去：“爷爷，抱抱！爷爷，抱抱！”
　　到底是可爱的小女娃更厉害些，老先生嘴里仍在训斥那个不肖逆子，手却不由自主地接过斯嘉，搂在怀里。
　　“小乖乖，刚刚叫我什么？再喊一次？”
　　艾尔斯曼夫人温柔的诱哄着斯嘉，小丫头很是合作，叫过“奶奶”后又捧着老人家的额头，亲了一下。
　　“乖，我的小宝贝！和你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长得真招人疼！”
　　“咳，咳！”那个做“爷爷”的有些不太平衡，干咳两下，斯嘉及时送上一吻，这才让他的神情松弛下来，“玖尔议长，我们家有些私事要处理……”
　　“好的，您请随意！”艾扎里亚微笑着颔首致意。

　　目送那一家人离开，看傻了眼的宾客这才回过神来。
　　“看起来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没听那小女孩叫爷爷奶奶叫的那么自然？显然是一家人！”
　　“噢？看起来，老艾尔斯曼很喜欢那个小女孩？”
　　“嗨，亲孙女嘛，怎么可能不喜欢？”
　　“不过迪亚哥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是啊，我也很好奇……”
　　“你们知道什么，人家是军情局长，做保密工作自然到位了！”
　　“说的也是……”

　　越说越不象话！伊扎克无可奈何的听着人们五花八门的猜测，叹口气，“各位，宴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入席吧！”
　　尼高尔被刚才一系列戏剧化的场面惊到不行，没回过味儿来。
　　艾利奥一搭他的肩膀，“放轻松，以后你就习惯了，斯嘉最擅长的就是将一切场面都弄得混乱无比却又总能完美收场，不服不行！”

　　因为阿斯兰不顾医生的阻拦，坚持要求出院，卡嘉莉只得陪他回萨拉家的大宅子休养——那里有忠心可靠的女管家，决不会将卡嘉莉的事情泄露出去。
　　吃过晚饭，卡嘉莉陪阿斯兰回到房间休息。
　　两个人一起翻看阿斯兰儿时的相片，气氛正好，如果不是电话突然响起来的话。

　　“喂，我是……迪亚哥？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那是可以随便借的吗？我不同意！喂，喂？”
　　卡嘉莉纳闷地打量着阿斯兰阴晴不定的脸，“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是迪亚哥……”阿斯兰无力的揉着眉心，“他说要借雷诺亚几天……”
　　“做什么？”
　　“做他的女儿！”阿斯兰苦笑着回答。
　　“诶？”卡嘉莉惊讶的张大眼睛，“这怎么行？怎么可以答应他这种事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卡嘉莉……”阿斯兰对着卡嘉莉无奈的摇头叹气，“听说是雷诺娅先惹的麻烦……”

　　听完阿斯兰的转述，卡嘉莉笑倒在他怀里。
　　“哈，哈，什么？老天，听起来像米丽是被雷诺娅和迪亚哥联手设计了一样！老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你说雷诺娅到底像谁呢？”
　　阿斯兰将那只笑疼了肚子的小猫楼在怀里，心情愉悦地低头浅笑：“反正不像我，我小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花样！”
　　“噢？你小时候？谁知道！就算你有，滥好人基拉也是不会说你一句坏话的！”
　　换个姿势舒服的躺好，卡嘉莉调皮地抬手拍拍阿斯兰的脸，“所以啊，阿斯兰·萨拉的绅士形象式绝对没有人可以破坏的！放心吧，”
　　阿斯兰故意装出无奈的样子，反握住卡嘉莉的手亲了一下：“哎，被你拆穿了！”
　　“少来！”卡嘉莉笑着爬起身，轻轻捶他一记，“不过，迪亚哥借雷诺娅做什么？和他父母说明真相就好了！”
　　“依我看，大概是怕他父母因为米丽是自然人反对他们在一起，雷诺娅那么讨老人家欢心，也许可以让他父母爱屋及乌接受米丽吧？而且，雷诺娅的真实身份要是公开，到时候，你和奥布那边……”
　　“说的也是……”想起现实中的那些问题，卡嘉莉敛起笑容，“雷诺娅大概也是担心身份曝光，所以才会拉上迪亚哥和米丽陪她演这场戏的吧？”
　　“雷诺娅很懂事，”提到女儿，阿斯兰不禁感慨良多，“可是我总是觉得，她……唉，我们亏欠那孩子太多了……”
　　“咳，咳，”卡嘉莉眼窝有些潮，干咳两声想要转移话题，“我看，有可能这一回雷诺娅她是乐在其中呢！大概是预料到我们要罚她，所以躲在迪亚哥那里……事先说明，这一回我是真的要给她些苦头吃吃，总是这样自说自话、自行其是的怎么行？到时候，你可不能心软！要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听到了吗？”
　　“遵命！”阿斯兰一本正经地行了个军礼，不小心扯到伤口，身子微微一颤。
　　“你动作那么大做什么？伤势还没好呢！”卡嘉莉心疼得撩开他的上衣，检查伤口是否流血。
　　“我没事……”
　　“还死撑！”
　　直至确认过阿斯兰的伤并无大碍，卡嘉莉这才放下心来，起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相册，可嘴里仍是念念有词：“我就说嘛，你的伤根本就还没好呢……偏要急着出院……现在好了……你说你急着出院做什么？”
　　阿斯兰任她碎碎念着，只是摇头苦笑不说话。
　　“你这人！”卡嘉莉对他的笑容只觉得无可奈何，“不是说调整者都有很强的恢复能力吗？你怎么……”
　　阿斯兰两手一摊：“大概是我上了年纪了……”
　　气得卡嘉莉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说，你还不到三十岁呢！再说迪亚哥他……”
　　阿斯兰随手拾起身边一本相册递给她，自顾自说下去：“你说我是不是该退休了？”
　　卡嘉莉闻言一惊，伸出的手慢了下来。
　　抬眼看看阿斯兰的表情，他看起来很认真。
　　“你……不是真地想要退休吧？”
　　阿斯兰淡淡一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