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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婚礼进行时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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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么伊扎克现在一定已经死过不下五十五百次了——拜他所此,迪亚哥刚刚许下的远大抱负,现在看来,似乎永远没有实现的那一天了。
离开阿斯兰的病房后,伊扎克在走廊里抓到了身穿女装的“不肖子”尼高尔。
方才斯嘉、艾利奥和他三个人本想偷偷溜进阿斯兰的病房。
可是却碍于门禁森严,又是护士小姐又是守卫大叔,想要不惊动他们溜进去,似乎有些难度。
奈何斯嘉一肚子鬼主意,竟然提出要两个男孩子帮她上演一出调虎离山。
调就调吧,可是……为什么艾利奥那小子只是需要吸引护士们的注意,而他的任务却成了扮成无助懵懂迷路的可爱女生“色诱”门卫大叔?
“啊呀,尼可,你误会了。斯嘉只是叫你去把他引开罢了,不是色诱啦!”艾利奥贼兮兮的笑着,一脸幸灾乐祸。
“没错,而且并不是教你扮女生,只是穿上这件外套而已!”斯嘉抖抖她刚脱下的那件带有漂亮蕾丝花边的上衣,“人家都说,长得漂亮的男孩子在青春期前是看不出明显性别的!”
“所以我们只是叫你以一个漂亮小男生的身份去引开守卫,给斯嘉制造机会而已!”
艾利奥很有默契的补充到。
“我不干!”从牙缝中斩钉截铁的挤出三个字,尼高尔神色狰狞。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漂亮”,可是这两个人却一次又一次的说出他的禁忌而毫无知觉,实在让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这里人来人往,未必不会遇到什么熟人,如果被人发现玖尔家的小公子穿这女孩子的外套四处招摇,那素来看重家声门风的父亲还不扒了他的皮?
“尼可!”斯嘉眼睛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恳切,“尼可,如果不是情非得以,我也不想让你这么为难,可是……”
说话间,斯嘉低下头去,小手不安的拧着裙角,声音也越来越低,“你知道的,我很担心父亲……可是……唉,艾利奥你到是不会计较这些,是不是?”
艾利奥硬着头皮狠命的点头。
哼,那你何不求他?听到斯嘉说艾利奥如何如何,尼高尔刚刚有些松动的心再一次硬了起来。
“不过可惜他不是那块料——”
斯嘉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可是嘴角却硬扯出一丝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扯扯尼高尔的衣襟,尼高尔窘迫的转开视线。
“尼可,那天在奥布,只有你看到我伤心,来陪我,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比艾利奥更有义气的,是不是?”
尼高尔木木的点点头。
“万岁!”斯嘉大笑起来,踮起脚亲亲尼高尔的脸颊,“我就知道尼高尔最好了,我最喜欢尼高尔了!”
哎——
“艾利奥,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帮尼可把衣服换好!”
可恶!又被她算计了!
“兄弟,红颜祸水啊……”艾利奥旁观者清,在一旁摇头叹息着。
“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伊扎克的眉毛高高扬起,俄上爆出的青筋不停抽搐着。
“这个……那个……”
被审的一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尼高尔·玖尔,今年刚满七岁。七年来最大的污点,就是因一时心软,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到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而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好不容易摆平了热心的守卫,却又避之不及地被自家老爸抓了个现行犯,而且百口莫辩。
“真是丢尽了玖尔家的颜面,成何体统?”
“……”
“说!为什么这么做!”
“……”
“你小子,哑了吗?!”
伊扎克扬起手,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尼可脸上。
“天啊!”米丽亚利亚刚转过走廊,就看到有成年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虐待儿童,记者的正义感驱使米丽掏出相机,按下快门。然后迅速跑上前去,将尼高尔护到自己身后,对着伊扎克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质问:“堂堂议员大人,怎么能这么没有风度的欺负一个孩子呢?你这才是成何体统!什么?你说你是他的父亲?父亲又怎么样?儿女不是父母的附庸品,孩子也有自己的尊严!天哪,哪有这么严厉的父亲!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幼童施加暴力,不知道玖尔议员对此作何解释?
玖尔家的家规有一条是“尊重女性”,伊扎克又是最注重言传身教的,以至现在只能鼓着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
“尼高尔,你怎么样?”米丽怜惜的抚摸着尼高尔脸上的一大片红肿。哎,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哈乌小姐,是来探望迪亚哥的吗?”伊扎克犹豫再三,决定向米丽讨回那张相片,但是他也清楚,直来直去,只会招来反感,所以只能迂回作战。
米丽牵着尼可直接往前走,理都不理。
“风度,风度!”
伊扎克提醒自己,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您为他办好出院手续了吗?他差不多也该出院上班了……”
米丽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伊扎克一眼:“你说什么?他都伤成那个样子,你竟然忍心让他从病床上起来去工作?”
“以一个调整者来说,他应该可以办得到。”
“调整者又怎么样?调整者不是人吗?”
“身为调整者,身体的自我恢复机能是远超过自然人的。我已经仁至义尽,替某个懒鬼代了一天的班了!”
“仁至义尽?你难道不知道,迪亚哥,迪亚哥他……”想到迪亚哥的右手,米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隐隐的痛着,就连声音也开始沙哑,“他的右手可能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的右手?”
“对,不仅是那样,还有他的肺部,被切除的部分,也是可以自我恢复得了的吗?”
伊扎克脸上似笑非笑,令米丽对他的印象简直坏要到了极限。
这个人的心难道是铁做的吗?毫无同情心……连迪亚哥都不如。
伊扎克窥见米丽眼神中的鄙夷,嘴角弯成一个更大的弧:“咳,抱歉,倒是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你,那个做了肺部切除手术的,是迪亚哥的?”
自走进病房那一刻起,米丽亚利亚始终黑着一张脸,不仅成功的镇住了迪亚哥,也吓坏了被叫来为迪亚哥办理出院手续的医生。
迪亚哥好不哀怨的瞪了伊扎克一眼:全是这厮,坏了我的大事。
伊扎克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迎着迪亚哥不忿的眼神,冷哼一声:
“我还说呢,是哪个医生那么大胆,竟敢在我三令五申,要求绝对保证你和阿斯兰连根头发都不准少之后,还敢切除你的肺?原来是了不起的军情局长在创建隐蔽战线!你的脑筋可是一点儿都没浪费,全用到追求女友身上了!”
迪亚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伊扎克暗爽不已,活该,也不想想你那了不起的大记者刚才是如何为了你数落我的?
斯嘉知道,现在轮不到自己说什么,只求米丽阿姨盛怒之下,不要殃及池鱼就好。
觑眼看向尼高尔,他脸上那红通通的巴掌印,让斯嘉有些内疚。
伸手拉拉他的衬衫下摆,“喂,还疼吗?”
尼高尔侧过头看她一眼,然后又转回脸去,什么都没说。
斯嘉暗吐一下舌头,左手两根手指扯住尼高尔的衣服不放,“对不起啊,要不要我和伊扎克叔叔解释一下?”
“哼,”尼高尔目视前方,一脸无所谓,“悉听尊便!”
“你这家伙!”斯嘉刚要发作,却听到米丽叫她。
“斯嘉,你不是说他是你的英雄,还要以身相许吗?现在呢?”
“啊?那个啊……”斯嘉窘迫的挠挠头发。
该说什么?一时冲动?童言无忌?还是迪亚哥叔叔欺骗了我一颗纯洁的心灵,我要和他划清界限?
好像太没义气了吧?
“那个,”我是说过要做迪亚哥叔叔的手臂来着,不过既然眼下他的手没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至于要嫁给他的事,就等他右手真的不能动的时候再说吧……”
“是啊,是啊,”迪亚哥决定讲个冷笑话来活跃一下气氛,“老实说,斯嘉虽然很不错,但是一想到未来的泰山大人是阿斯兰,这就太恐怖了!”
“哼!”米丽冷笑着,回头看着迪亚哥,“不必担心!斯嘉啊,我这就试试看能不能让他的右手当真断掉,你呢,现在就回去告诉阿斯兰和卡嘉丽,你给他们挑了一个好女婿!”
“哈、哈,”迪亚哥的声线在颤抖,“米丽,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们先出去吧!”
想了想,伊扎克觉得,虽然军人的后代不应该惧怕流血,但让两个六七岁的孩子过早目睹暴力血腥的场面,还是不太合适。
“尼可!”走出迪亚哥的病房,斯嘉立刻喊住跟在伊扎克身后的某人。
但是尼高尔充耳不闻,仍继续向前走。
“喂,”斯嘉跑上前去,拽着他的袖子不放,“我有话要和你说!伊扎克叔叔,他借我几分钟!”
“父亲?”
“好吧,”伊扎克回头微笑着对斯嘉点点头,又看向自家犬子,“尼高尔,我在车里等你。”
“伊扎克叔叔也留下来,我还是先和你说吧!尼高尔方才穿的衣服是我的,是我胡搅蛮缠地要他穿上去帮我缠住门卫的!你要怪就怪我一个好了,尼高尔没有错。他是替我挨了您一巴掌,我欠他的,现在还他!”
说着,斯嘉拉起尼高尔的手去打自己的脸。
尼高尔慌忙挣脱,“你做什么?那件事我又没怪你!”
“你就是有!不理我,还给我脸色看!还拿鼻孔冲着我哼了一声!”
“我……”
“那,我说了,我会和伊扎克叔叔解释,给你一个交待的!现在是你自己有仇不报,和我无关了啊!伊扎克叔叔再见!”
说完,斯嘉转身离开,扭头时故意放慢速度,让伊扎克和尼高尔都能看清楚她眼中的泪光。
“父亲,我……您先回家,我还要处理一些私人事件,好不好?”
“可以,”伊扎克强忍着没有笑出来,“不过动作要快,今晚家里为奶奶办了一个接风宴会!”
得到父亲首肯,尼高尔拔脚向斯嘉跑过去。
看着那两个孩子,伊扎克不禁想起迪亚哥刚刚说的冷笑话,“阿斯兰那种人做岳父泰山,的确很恐怖……KUSO,我在想什么?”
斯嘉边走边揉眼睛,心里数着“十、九、八、七、六……”还没有数到五,身后已经传来尼高尔的脚步声。
斯嘉知道,现在占尽道理的人,又是自己了。
斯嘉显然是在生他的气,老实说,他尼高尔也是有脾气的。
可是……尽管他知道这时候谁先开口就等于先示弱,可是偏偏尼高尔·玖尔最看不得的就是女孩子的眼泪,更何况这次害人家哭的还是他?
罢了,父亲也说过能屈能伸的道理。
“斯嘉,你是要去哪里啊?”
“……”这一次换成斯嘉不理人了。
“刚刚,对不起……”
“……”斯嘉的头垂得更低了。
尼高尔犹豫着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是又找不到什么话题,只得沉默得跟在斯嘉身后,直到艾利奥突然出现在走廊转角。
“斯嘉,你为什么低头走路还笑得那么诡异?”
“胡说!我才没有!”斯嘉收敛神色,恨恨的瞪着那个拆她台的人。
“你去那里了?半天没见到你的人影!”
“找不到人的是你才对吧?不去见见卡嘉丽阿姨吗?她可是因为担心你,特意从奥布赶过来的啊!”
“你还敢说?”斯嘉的眼睛眨了几下,然后笑得阳光一样灿烂,可是说出的话明明就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硬挤出来的,“弗拉卡家族的空间辨识能力果然不一般啊!成功解救了迷路街头的奥布首相,艾利奥君功不可没啊!”
“好说好说,”艾利奥耸耸肩膀,“举手之劳罢了!况且身为奥布公民,对元首效忠是我的职责和最大的光荣!”
“你为什么不换个方式效忠我母亲?比如,难道你就不能先把她送到尼高尔家让她先休息一下吗?”
“是首相提出要先见你和萨拉先生的,你叫我如何忍心拒绝一个思念着丈夫的妻子以及一个担忧着女儿的母亲的请求呢?”
“何必找那么多借口?直接说是你想趁机看我像老鼠躲猫一样躲我母亲的狼狈模样罢了!”
“哈哈,你在说笑!我哪有?”艾利奥皮笑肉不笑的干嘿嘿两声。
“放心,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之前帮我摆平那群护士,所以这次妄图整我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不过——”
艾利奥刚松了口气,可是一听到“不过”二字,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你的所作所为可能会造成家父家母之间出现一些摩擦,害我家庭失和,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那么严重吧?不过,你真的把卡嘉丽阿姨的日记和写的情书交给你父亲了?”
“日记自然是要给父亲做慰问品的,不过谁告诉你,那些情书是母亲写给父亲的了?”
斯嘉大方的抛给艾利奥一个漂亮的媚眼儿。
“阿斯兰你笑什么?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没什么……”阿斯兰低头浅笑,“对了,卡嘉丽,你……是因为什么选择了我?”
“啊?”卡嘉丽做梦也没有想到阿斯兰会问这种问题,脸上很快飞起两朵红云,“怎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你刚刚提到蕾诺娅,偶然间想到的。”
斯嘉曾经拽着他的袖子,苦苦追问“父亲是怎么爱上母亲的”。那份混杂着甜蜜的尴尬滋味,他可不想仅仅自己一个人承受。
而且,到也真得很好奇……
卡嘉丽哭笑不得。
偶然间想到这种问题?这种偶然看来越少越好。
“说说看,为什么是我?”
这要从何说起啊?
无可奈何之下,卡嘉丽两手一摊,白了他一眼:“啊……老实说,我也纳闷为什么是你呢?像你这种家伙……”
这种?家伙?
阿斯兰收起笑容,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下去。
“算不得什么风趣的人,幽默感好像也很一般,最擅长的事情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更要命的是大男子主义严重泛滥!”
“我没有……”
不容阿斯兰辩驳,卡嘉丽自顾自的接着数落着:“没有?才怪!出了天大的事也习惯一个人扛着。人家都知道要把包袱丢掉,你却不但背着自己的包袱不放,还会捡起别人的一起背上……有时候,真觉得你无可救药了。”
阿斯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些沮丧,嘴角无可奈何的向上掀动,扯出一个苦笑。
“不过呢……”卡嘉丽终究心软,决定不再逗那个可怜的家伙了,“这个男人虽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哄人开心,可是仍个很温柔的人;喜欢一个人面对所有问题,因为的确有不一般的实力;有时钻牛角尖儿钻得厉害,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冷静理智的人;让人觉得,让人觉得很可靠,觉得只要他在的话,就可以很安心……我很庆幸,可以遇到你,还能和你在一起。”
卡嘉丽越说头低的越厉害,而阿斯兰倒是神采飞扬得很。
“心里话?”
卡嘉丽红着脸点点头。
“这算不算……告白,卡嘉丽?”
“我才没有……”卡嘉丽现在不只是脸,连耳根都在发烫。
阿斯兰笑得更欢了:“不过我现在最好奇的,是你在那些写给我的……信里面是怎么说的?”
情书这两个字,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什么?信?卡嘉丽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什么信?”
“喂,那些是不能看的啊!”
当阿斯兰从床头的抽屉中取出一沓信封,卡嘉丽认出后惊叫着扑过去硬抢。
阿斯兰见状只当她害羞:“有什么要紧?不是说是写给我的吗?”
“不是的,你不要看啊!”
论身手终究是阿斯兰比较快一些。轻松地单手制住卡嘉丽不安分的双手,剩下的一只手在牙齿的配合下迅速撕开一封信,抖开信纸,含笑读起来。
看着阿斯兰越来越黑的脸,卡嘉丽有些心虚的嘟囔一句:“都告诉过你不要看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卡嘉丽写给阿斯兰的情书,而是……
而是卡嘉丽的一干追求者的杰作。
阿斯兰的眉头忍不住有些抽筋。自己是不是应该想个什么方法以绝后患?
“这些全都是他们写给你的吗?”
卡嘉丽察觉到阿斯兰语气有些僵硬,更加局促不安。
“你都看过了?”
卡嘉丽刚鼓起勇气抬头看了阿斯兰一眼,可是一对上那双明显要冒出火来的眼睛,有胆怯的低下头,“不过只看过一次……我都说过要扔掉的,谁知道雷诺娅又是从那里把这些翻出来了……”
她为什么要让他看这种东西?
两个人的心中同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
雷诺娅,你搞恶作剧可以,可是不该鬼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啊!
阿斯兰哭笑不得,将那几封信揉成一个个纸团。
雷诺娅,这一次,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卡嘉丽打定主意,这一次绝对要让小丫头吃不了兜着走。
斯嘉毫无预警的连着打了两个冷战。
着凉了吗?不像啊……
一路上只听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拌嘴拌的不亦乐乎,尼高尔只能沉默地跟在斯嘉身后插不上什么话,心中有一点焦躁。
“艾利奥,你陪她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尼高尔对斯嘉点点头算是告别,然后转身走开。
“喂,不会吧?”艾利奥两手一摊,“好吧,好吧,斯嘉,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看看真。”
“哎,伤的最严重的人你却最后一个才去看,这真是……”
被斯嘉冷冷的扫了一眼,艾利奥立刻明智地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
真的病房就在前面,斯嘉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不过去?”艾利奥不解的问到。
“没什么……”
深吸一口气,斯嘉满满的走到那扇门前,却再也没有力气推开那扇门。
露娜的哭声清晰的传进耳朵里,敲在心上。
“斯嘉?”艾利奥拿手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想要让她早点回神。
“干吗?”
“不进去吗?”
“今天,还是算了吧!”
我,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昏迷不醒的真和伤心的露娜阿姨呢?
事情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我害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都是我的错。
“尼高尔,你怎么又回来了?”
斯嘉闻声回头,尼高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正站在自己身后。
“咳,咳,”干咳嗽两声,尼高尔一本正经的开口,“今天晚上,玖尔家有一场宴会,为我的祖母接风,我刚刚忘记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们愿意赏光出席吗?”
“非常乐意!您的邀请令我不胜荣幸!”
尼高尔正式的有些夸张的口吻让艾利奥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也板起脸孔,模仿着尼高尔的神情和语调,一本正经的回礼。
“那……你呢?”
尼高尔有些紧张的看向斯嘉。
“她当然也去啦!”艾利奥抢在斯嘉前面回答。
“你会来吧?”
“去不去呢……”斯嘉有意拖长声音,皱紧了眉头。
可是尼高尔那紧张兮兮的神情,还是令她破功笑出声来:“我去,怎么?你还要我牵着裙子弯腰行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