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28、斯嘉长牙的日子

　　“卡嘉丽，你真的可以吗？”基拉怀疑的看着正手忙脚乱的给斯嘉换尿布的卡嘉丽。
　　“放心，放心了，”卡嘉丽有些心虚，“哪，这一个月来，拉克丝照顾雷诺亚，而你又在忙着公司的事情，难得这下可以有个机会放松放松，你就放宽心去和拉克丝去PLANT四处走走吧！就当是补度蜜月好了！”
　　不久之前，拉克丝受到一封PLANT送来的请柬，邀请她出席PLANT的重建庆典，并希望她可以在庆典上献声。如果拉克丝出席的话，以她的号召力，绝对可以成功的“带给那些在PLANT重建工作第一线上努力着的人们最大的鼓励”，请柬上如是说。
　　“拉克丝，你要去吗？”基拉放下手中的请柬。
　　“其实，我倒是很想回PLANT看看，可是……”拉克丝温柔的摇着斯嘉的摇篮，看着斯嘉在睡梦中露出了甜甜的微笑，眼神里是满满的要溢出来的温情，“可是，斯嘉她还需要人照顾啊！所以我还是……”
　　“那个不要紧的，”卡嘉丽插话进来，“最近行政府里清闲得很，雷诺亚就由我来带好了。”
　　于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好了，基拉，你就放心的和拉克丝去玩个痛快吧！”卡嘉丽终于成功的搞定了那片恼人的尿布。
　　“咦，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时间要到了！你还不去机场？”
　　“好吧，基拉，卡嘉丽没问题的，我们倒是有错过航班的麻烦了呢！”拉克丝笑着挽起基拉的手臂，“卡嘉丽，拜托了！”
　　“再见，玩得愉快，一路顺风！”
　　“拉克丝，你真得放心得下吗？卡嘉丽她，真的能照顾好斯嘉吗？”基拉心中忐忑不安，老胡思乱想一些古怪画面，卡嘉丽会记得给斯嘉喂奶吧？自己有嘱咐过她斯嘉喜欢什么奶粉吧？还有，斯嘉喜欢喝热的可可奶，可是又要注意温度不可以太烫……还有，喂过奶后，还要轻轻拍小孩子的背，免得小孩子吐奶，这些，应该有和她讲过吧？
　　可是，好像老能听见斯嘉的哭声啊……
　　卡嘉丽会不会对照顾孩子失去耐性？
　　还有，斯嘉已经习惯听着拉克丝的歌声入睡了，可是这些天，谁去唱歌哄她？
　　一路上基拉翻来覆去的思考这些问题，拉克丝看在眼里，忍不住笑起来，“基拉，卡嘉丽是斯嘉的亲生母亲哪！她对斯嘉的宠和疼绝不会比我们少的。放心吧！”
　　“可是，她根本就没经验哪！她才和斯嘉相处过多久啊！”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让卡嘉丽和斯嘉多相处啊，很舍不得吧？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刚开始的时候，卡嘉丽她也一定想你现在这样，担心的不得了吧？”拉克丝转过头去看窗外，她也算是个“母亲”，明白一个母亲和孩子不得不分别的心情。

　　“放心啦，玛娜……我会的……我记得，喂奶、换尿布，还要拍后背不然她会打奶隔……什么？喂奶之前要先试一下温度？这种事我当然知道！我是先尝过才喂她的！好了，雷诺亚哭了，我去哄她了，挂了。”
　　放下话筒，卡嘉丽长出一口大气，看向正在摇篮里睡得安稳的女儿，无奈的苦笑。
　　“喂，小家伙，你说，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基拉和玛娜已经打了无数电话告诉她这个，告诉她那个；不光是基拉和玛娜，就连玛琉听说自己要亲自照顾女儿，也是一幅隐隐的担忧模样，说有任何事都可以去找她帮忙；原本以为拉克丝是对自己最放心的呢，可是，那只是在看到她贴满了婴儿房的墙壁的留言前，一厢情愿的想法……老天，这是什么世道？
　　雷诺亚睡得依旧香甜，似乎是做了什么梦，小嘴吧嗒了几下，小手小脚扭动着。
　　如果卡嘉丽旁边有一面镜子，她一定可以看到自己现在的神情，嘴角噙着一抹恬淡而温柔的笑，温暖昏黄的壁灯照在她的金发上好像为她戴上了一个圣洁的光环，恍如拉菲尔笔下温柔的望着世间子民的圣母。
　　“你睡得还真是熟哇！”卡嘉丽伸手握住女儿的小脚丫，“雷诺亚，还记得母亲吗？那个没有抱你害你大哭得母亲，还记得吗？”

　　斯嘉无意识的吮吸着拇指，卡嘉丽想起三十分钟前，基拉还特地打电话来叮嘱自己千万要看着小孩，不能让她吮吸拇指——“斯嘉的小嘴那么秀气，要是因为这样变形可怎么办哪？”
　　“蕾诺亚，看来，你的舅舅和舅妈很疼你啊！这样的话，我可以放心了吧？这样，你可以有一份完整的父爱和母爱了，对吗？”
　　小娃娃似乎是被母亲的低语唤醒，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立刻绽开了一个笑容，伸着小手索抱。
　　“你呀，真是不张记性，还要我抱你吗？”卡嘉丽笑着问。
　　似乎是听懂了母亲的话，雷诺亚安静的睁大了眼睛，原本挥舞着的手停了下来，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起来。
　　“别当真，母亲是在说笑话。”卡嘉丽伸手抱起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

　　“阿斯兰要来？”
　　“是啊……基拉你去哪里？”
　　“出去走走。”
　　走出库莱因家，基拉抬头去看天空，和地球上不同，PLANT的夜空，是彻底的黑暗。

　　“蕾诺亚，你看，”卡嘉丽将女儿抱到窗前，指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对她说着，“那些星星是天堂里那些原本生活在地球上的人们的灵魂，因为放心不下人间的他们所爱的亲人友人和爱人，所以他们化作星辰照亮夜空，为他们关心的人照出一条路来……真是的，怎么和小孩子讲些这种东西？”
　　父亲，在母亲去世的时候，你曾经用这个故事来安慰幼小的我；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女儿，而你，是不是正在天上为我举着一盏灯？是不是正用你慈爱的眼神在看着我和我的孩子？
　　PLANT会闪光吗？如果是，那么天上那么多的星星，哪一颗才是它？才是他生活的地方呢？

　　今晚有淡淡的微风在吹着，有一点点凉。
　　很没骨气的，我又忍不住想你了，你，还好吗？我很想念你，你呢？

　　“啊啦啦，快进来啊，阿斯兰，好久不见了！”拉克丝亲切的将阿斯兰迎进门。
　　“基拉他，不在？”刚刚好像接起电话的是他吧？明明是他的声音……刚问出口，阿斯兰不禁苦笑着摇头，真是，早该猜到的，他并不想见自己。
　　“阿斯兰，你要咖啡还是红茶？”拉克丝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找借口说“他碰巧出门”吗？那不是自己的风格。
　　“都可以。”阿斯兰刚坐到沙发上，一个粉红色的圆球就“哈罗”“哈罗”的叫着扑到他的怀里。
　　“抱歉，要辛苦你回PLANT来。”
　　“没有的事，这也是我的故乡啊！”
　　“听说你和基拉有了个女儿？这次怎么没有带着一起来？”迪亚哥的情报，应该没错。
　　“孩子还太小，所以拜托卡嘉丽照料呢……”拉克丝有意无意的加重了“卡嘉丽”三个字，抬眼去看阿斯兰的反应。
　　阿斯兰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拉克丝有一点意外。
　　“基拉很高兴吧?”
　　“是啊，我们都很高兴。”
　　“叫什么名字？”
　　“基拉和我给她取了个乳名叫斯嘉，正式的名字是他父亲是先取好的……”
　　“基拉一定很开心……”阿斯兰似乎心不在焉，没有认真听清拉克丝再说些什么
　　“……”
　　“……”
　　“啊，我有带着孩子的相片，要不要看看？”虽然是被基拉用电脑处理过，可是以阿斯兰的洞察力应该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吧？
　　“改天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抱歉。那么庆典上见了。”阿斯兰看看手表，起身要走。
　　拉克丝并不多做挽留，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儿。

　　坐回车里，两只手搭上方向盘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阿斯兰的耳边一直在响着“卡嘉丽”三个字。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听见别人提到这个名字了？那一瞬间，自己以为听见了天籁，卡嘉丽，卡嘉丽……低低的念出声来，直到自己觉得身心俱疲，无力的将额头靠上方向盘。
　　刺耳的尖锐的喇叭声响了起来，可是阿斯兰的耳朵就像被塞住了一样，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有人来敲他的车窗：“我说，老兄，不舒服吗？”
　　“啊？抱歉。”迅速回神，吸一口气，开动了车子。
　　一只手握住了胸口的守护石，卡嘉丽，终于听到你的消息，虽然只有一点点……
　　车子转过街角，车灯照亮了迎面走来的基拉的脸。
　　车开过基拉身边时，车里的阿斯兰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和谁擦身而过。直到开出去一段距离后，阿斯兰才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目送着自己的车远去。
　　可是，车没有停。
　　基拉站在原地，默默望着阿斯兰的车越来越远。
　　车没有停。
　　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之外，基拉这才慢慢转身，走过街角。

　　基拉临走前对卡嘉丽的担心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就在拉克丝和基拉走后的第三天，卡嘉丽那里真的出了状况。
　　“卡嘉丽？出了什么事？你慢点说，别急……什么？”基拉握着话筒的手抖个不停。
　　“出了什么事，斯嘉怎么了？”拉克丝几乎是抢过话筒，话筒那端，斯嘉的哭声清晰入耳，“她为什么哭？到底出了什么事？”
　　几天来，雷诺亚都好好的，可是就是今天他一反常态的哭个不停，怎么哄都不好。眼看着一张小脸哭的红通通的女儿气息一点点乱起来，卡嘉丽急得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几个电话连着打给了基拉、玛娜和玛琉。
　　“怎么办？雷诺亚，你别吓妈妈！”抱着哭的嗓音沙哑的女儿，卡嘉丽忍不住也带了哭腔。
　　“卡嘉丽，怎么回事？”玛琉接到电话迅速赶过来。
　　“玛琉，雷诺亚她……”
　　“别急，我看看……有点发烧，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远在PLANT上的基拉夫妇开始整理行李准备回地球。
　　“拉克丝，你说，如果斯嘉真的有什么，我们要不要告诉阿斯兰？”
　　“我们，还是再等等看。”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基拉立刻拎起了话筒：“为，我是基拉，斯嘉怎么样了？”
　　“没事了！”玛琉哭笑不得，“小孩子长牙，结果连带着有点烧，卡嘉丽太慌了搞得我也紧张起来……哪，现在可以松口气了。”
　　“我们这就赶回去了……”
　　“喂，基拉你和拉克丝还是晚些回来好了。”卡嘉丽的声音插了进来，“雷诺亚长牙的这几天，可能会哭个没完了，你们回来也和我一样睡不好的……小祖宗，别哭啦……”

　　于是，基拉和拉克丝在PLANT上呆了整整一星期，直到斯嘉痛苦不堪的出牙期过去。而卡嘉丽，在女儿长牙的这些日子，几乎就没怎么合过眼，用她自己的话说，“宁可回到沙漠区打游击，或者到奥布行政府出席议会，哪怕是叫我一天之内批完所有公文也好，老天，千万别再叫我和一个长牙的小孩子呆在一个屋子里……”

　　“有这回事吗？”听完拉克丝和米丽对往事的叙述，斯嘉仍试图否认，“不会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怎么可能……”
　　“斯嘉，那时候你还小，所以不记得。”看见斯嘉噘着小嘴百般抵赖的可爱模样，安特留哑然失笑，这个孩子平时总是一幅小大人的模样，眉眼间是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理智，所以当她偶尔露出小女孩的本色娇憨来，就觉得格外宝贵。
　　“啊，这张照片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了！”米丽亚利亚捧着自己的大作陶醉不已，“啧啧，看看这构图，还有对于光线的运用……”
　　米丽阿姨都是你啦！干吗要照这种无聊照片？”斯嘉扑过去要强抢那张让自己形象尽毁的照片，米丽灵活的躲开，两个人一追一跑，闹得不可开交。
　　艾利奥从没见过这样的斯嘉，也许那个眉头总是纠结着一段心事的斯嘉，那个整起人来也是神色淡然一本正经的斯嘉，似乎都没有这个正绕着桌子跑得小丫头来的真实。

　　尼高尔冷眼旁观没有说话，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看那堆照片。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很多年后，自己会在同一个地方看见另一个叫雷诺亚的孩子做同样的事情，然后回忆起若干年前的这一幕，恍如隔世。
　　“喂，斯嘉你别急嘛，”米丽躲在赛身后，连喘带笑得弯下了腰，“你看你看，我可是有抓拍到卡嘉丽那焦急担忧的眼神的哪！你是没见过你母亲当时着急的模样，抱着你直掉眼泪，送你上医院时急得连鞋都忘了穿……”
　　斯嘉停下了脚步，不声不响的仰头看着照片里的那个女人，那个一脸无奈可是眼神中却是从不曾在自己面前流露过的宠腻和幸福的母亲大人。
　　阿斯兰从米丽手中接过照片，问女儿：“雷诺亚，这张照片可以给父亲吗？”
　　“啊？父亲，您挑一张别的不行吗？这张我和母亲都照得好丑……”
　　“斯嘉啊，”安特留插话进来，“你这么说可不孝顺喽！卡嘉丽小姐可是为了你才那么憔悴的！”
　　“斯嘉，卡嘉丽那段时间真的很辛苦呢……”拉克丝揽过斯嘉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到，“所以斯嘉你将来一定要好好回报你妈妈，知道吗？你母亲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苦、苦、撑着，真的很、不、容、易……”
　　斯嘉点点头，可是很快又反应过来，不是吧，舅妈你在舅舅和父亲面前如此感叹母亲的辛苦，到底居心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