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25、番外之 斯嘉不哭

　　番外
　　卡嘉丽知道自己在家休养的这些日子，从奇萨卡到前大天使号上的一干人等帮了自己不少，至于基拉和拉克丝他们，那份辛苦就更不必说，所以卡嘉丽有意借女儿的百日酒好好犒劳一下众人。
　　于是在斯嘉百日那天一大早，阿斯哈官邸格外热闹。

　　一夜好梦后，抻个大大的懒腰，呼，神清气爽。风轻扬起洁白的窗帘，将一阵阵清脆的鸟鸣还有童稚的笑声送入耳来。

　　披上睡袍，起身走到窗边，卡嘉丽向窗外望去。原来是真和露娜正在花园里哄着雷诺亚玩。
　　斯嘉在玻璃温室里呆了足足三个月，看着外面的一切都觉得新鲜。对一个婴儿来说，长得漂亮就有了逗人喜欢的本钱，何况这个小娃娃还有一份爱笑不爱哭得乖巧劲儿，这阵子，基拉、拉克丝还有穆、玛琉、米丽这帮人简直是要把小斯嘉捧上了天，抱起来就不肯松手。
　　想到这里，卡嘉丽唯有无奈的苦笑，自己抱女儿玩的次数不要说比拉克丝，只怕还不及米丽和玛琉多吧？

　　“真，你看你看，她又对我笑了哦！”露娜得意地向真·飞鸟献宝。
　　“那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她不是见人就笑吗？”
　　“你这人，”露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倒是抱抱看，看小斯嘉会不会对你笑！”
　　真接过斯嘉，笨拙的把她抱在怀里。
　　小孩子大概是觉得不舒服，撅着嘴，身子不安分的扭来扭曲。
　　“喂，露娜，你看她……”真从没有过哄孩子的经验，生怕斯嘉在自己怀里哭出来，不仅大窘。
　　“哼，笨蛋！”露娜指了指真的上衣，“大概是你的枪套硌着她了。”
　　真一手抱着斯嘉，一手摸出怀里的枪想要递给露娜。
　　谁知斯嘉见到枪竟然两眼一亮，咿咿呀呀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抢。
　　“咦？斯嘉对枪感兴趣吗？”
　　“这个，可以给她玩吗？”
　　就在两个人犹豫的那一瞬间，真的枪已经被斯嘉抓在怀里抚弄把玩着。

　　“露娜，你快把枪夺过来！”
　　而斯嘉正玩的兴起，小手在枪身上摸来摸去，“哒”的一声，斯嘉的手指无意中触到某个机关，子弹夹竟被卸了下来。
　　“哈哈！”斯嘉笑起来，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将真的枪拆成零件，散落在地。

　　“不，不会吧？”
　　拆完真的枪，斯嘉金绿色的眼睛又瞄向露娜腰间的那把最新款的镭射手枪，伸出小手，“呀，呀”的叫唤着。
　　“不行，你不要太过分！”真大吼。
　　“嗯~~~呜~~~哇！”许是被真的声音吵痛了耳朵，斯嘉大哭起来。
　　听见女儿的哭声，卡嘉丽从窗口探出身子，刚要开口骂人；基拉已经先她一步跑到真面前，一把抢回外甥女，“真·飞鸟，你冲着一个小婴儿大吼大叫，像什么样子？哦，哦，斯嘉乖，舅舅在，不哭了噢！”

　　怎么了？斯嘉为什么会哭啊？”听见斯嘉的哭声，安特留、米丽和塞也围了上来。

　　“对，对不起……”第一次见到发飚到要爆种得基拉，露娜有些不知所措。

　　“啊啦啦，基拉，真是因为担心斯嘉所以才急得吼出来的嘛！真，露娜，你们不要介意，基拉对斯嘉有些保护过度呢！”拉克丝笑着把斯嘉转移到自己手上，边轻拍着小娃娃的背，边替真和露娜解围。

　　“那也不可以对斯嘉叫得那么大声！”基拉狠狠瞪了真一眼。
　　而真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基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这是斯嘉早已止住了啼哭，正津津有味的咬着手指头，好奇的打量着像斗鸡一样两个人。

　　“啊呀，斯嘉，不可以咬手指啊！”余光瞥到斯嘉的举动，基拉再次惊叫出声，“斯嘉，这样你秀气的小嘴会变形的！”
　　（众人：“基拉·大和，你这个罗莉控！）

　　“好了，斯嘉要和真叔叔好好道谢哦！基拉，我们去看看卡嘉丽起来了没有？”拉克丝将斯嘉放到真的怀中，然后掺起基拉的手转身离开。
　　“喂，拉克丝，为什么又把斯嘉交给那个家伙抱？”基拉愤愤不平的抱怨着，可是瞄到拉克丝脸上露出的别有深意的微笑，只得乖乖的闭上嘴。
　　身后传来真的惨叫：“天哪，我的新制服……”

　　呵呵，欺负我的宝贝外甥女，这罪过可是很重的哦！拉克丝唇边的笑意更加明显。
　　“拉，拉克丝，难道你是故意……”
　　“基拉，我怎么啦？”
　　“没什么……”
　　卡嘉丽从窗口退回到房里，走回床前，拿起那张四人的合影，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阿斯兰的脸。
　　基拉和拉克丝可不是一般的溺爱雷诺亚呢！如果你在这里，不知又会怎样。
　　那个孩子，到底是像你更多一些呢还是更像我？
　　也许像你比较好吧？
　　我，是如此的莽撞冒失，不够温柔不够体贴……我也许不会是个好母亲吧？
　　不过如果是拉克丝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

　　“卡嘉丽，可以进来吗？”拉克丝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噢，快请进来。”卡嘉丽迅速放下照片，“我正等你们呢。”

　　“什么？”基拉从座位上跳起来，“这怎么可以，卡嘉丽你在想什么啊？”
　　“卡嘉丽，你想清楚了吗？”拉克丝平静得看向卡嘉丽的眼底。
　　卡嘉丽直视着拉克丝的眼睛：“我想得很清楚了，拉克丝你比我更适合做个母亲。所以我可以很放心的把雷诺亚交给你抚养。”
　　“未婚先孕的奥布代表，这件事情传出去不知还会引起怎样的波动。既然注定我无法认下这个孩子，雷诺亚她，与其以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的身份留在我身边，不如让她作为你们的孩子，这样，至少她也还算有个完整的家……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因为我知道把一个孩子养大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问题不在这里，卡嘉丽，”拉克丝打断了卡嘉丽的话，“你为你自己想过吗？为了奥布，你放弃了和阿斯兰的感情。那时候，你能撑得下去是因为你心里想着你还有这个孩子，对吧？”
　　卡嘉丽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看向窗外的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普照，天上一朵云都没有……
　　“可是现在，你连身为一个母亲本该拥有的最大的快乐，看着自己的孩子成长的快乐，你都要放弃吗？这一次，你又要靠什么撑下去呢？”
　　啊，刚才说得不对，明明有一朵云彩的，嗯，还有鸟在飞……
　　“卡嘉丽，”基拉在卡嘉丽面前蹲下来，“不要这样，卡嘉丽，我们知道你心里很苦。”
　　“基拉，拉克丝，”卡嘉丽转过头来，“从我决心和阿斯兰分开的那天起，我就告诉过自己，卡嘉丽·尤拉·阿斯哈可以任性、无所顾忌的属于孩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要担负起一个国家元首的责任，奥布的每一个人的幸福我都要放在心里，可是我自己的，不行；奥布的人民都是我的子民，可是我自己的亲生女儿，注定不能在人前叫我一声母亲。”
　　“卡嘉丽，你后悔过吗？走上这条路？”这次换成拉克丝别过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卡嘉丽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那时候，拉克丝曾问过卡嘉丽，想要什么样的人生？走自己的路还是为别人开出一条路？拉克丝选了前者，而卡嘉丽……
　　“不会。”我正是在走自己的路啊，拉克丝。
　　辛苦的走上这条我自己的路，就是为了能给别的人踏出一条路；选择维护每一个人的幸福，因为这就是自己的幸福。
　　“对不起，就当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吧！基拉，拉克丝，雷诺亚，就拜托你们了。”

　　PLANT 上，伊扎克在产房门前焦急不安的等待着。为什么老妈可以进去陪着儿媳，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却不行？
　　“喂，伊扎克，看起来好像正在里面生孩子的人是你啊，”迪亚哥带着痞笑打趣说，“别紧张了，准爸爸。诗河可是红衣精英，身体好得很，不会有事的。”
　　“KUSO,怎么这么久！”伊扎克的头上已是一层汗水。
　　随着产房里诗河的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大，门外，伊扎克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怎么，她怎么叫成这样，战场上都听不到，受了多严重得伤，她也只是偶尔低低哼一声……”
　　“听说女人第一胎都会有些麻烦，不用太过担心！冷静些！”阿斯兰好心劝慰着焦虑不安的老友，他不会在医院里掀起“银色暴风”吧？。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事不关己才会这么说得这么清闲！换你们来，冷静一个给我看看！哼，阿斯兰，我就不信等哪天……”后半句话悄无声息的被伊扎克咽进肚子里，一不小心，几乎踏上阿斯兰的雷区。
　　三个人各怀心事，同时陷入可怕的沉默中。
　　“哇啊啊啊……”新生儿的哭声让三个大男人立刻惊醒过来。
　　“孩子，诗河，阿斯兰，你听，哭声，我当父亲了，我的孩子……”伊扎克激动地语无伦次。
　　“是啊，恭喜你。”阿斯兰发自内心的笑着。
　　“喂，伊扎克，你这是什么表情？”迪亚哥可不准备放过老友，“你不是哭了吧？”

　　“胡说！”伊扎克转过脸去，悄悄擦干眼中激动得泪水。

　　“想好给孩子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了吗？”阿斯兰及时插话近来，缓解了伊扎克的尴尬。
　　“早就想好了，尼高尔……”伊扎克垂下眼睛，“因为是个男孩，所以……”
　　“尼高尔，尼高尔……”阿斯兰反复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想起了那个笑容温和的朋友，想起他过早凋零在宇宙中的生命，想起那可以让自己的心灵安静下来的琴声，心中五味杂陈，“很好，很好的名字啊！”
　　“诗河也是这么说的。”
　　“喂，你们两个，”迪亚哥拍着两个人肩膀，“ 伊扎克，你是不是该去慰劳一下那位英雄的母亲，还是你要一直这样发呆下去？阿斯兰，我要去看看我们的小玖尔，你呢？”
　　三人相视一笑，眼神交汇时，有一种生死之交独有的默契。

　　“尼高尔，尼可，”伊扎克抱着儿子，在诗河的病床前走来走去，“看，这是母亲，快，叫母亲哪？”
　　诗河无奈的看着丈夫孩子气的举动，阿斯兰和迪亚哥都咬着嘴唇，辛苦的憋住笑意。
　　“我的傻儿子啊，”伊扎克的母亲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孩子刚生下来，连眼睛都还没睁开，怎么会叫人啊？”
　　“啊？说的也是……”伊扎克窘迫的看着诗河傻笑。
　　“哈哈哈……”迪亚哥很不给面子，终于捧着肚子狂笑起来。
　　而阿斯兰也有些撑不住，低低的咳嗽着。
　　“KUSO，你们笑什么？”伊扎克恼红了脸，低下头对着儿子下达命令说，“你小子，身为玖尔家的继承人，还不给我把眼睛睁开！”
　　这一喊不打紧，小尼高尔咧着嘴哇哇大哭，对父亲的强人所难表示最强烈的不满与控诉。
　　“你，你这人，”诗河气不打一处来，“把儿子还给我，然后就给我出去！”

　　奥布，阿斯哈官邸的宴会正是高潮。
　　华丽的枝形水晶吊灯下，高脚酒杯里陈年的美酒那醉人的馥郁与甘醇，女士们的衣鬓生香，男士们的谈笑风生，席间的觥筹交错，此处便不一一赘述。
　　露娜没有想到自己并没有参与奥布政变的平息，却仍在受邀之列，正兴奋的向卡嘉丽表示感谢。两个人由此兴奋的攀谈着。
　　真·飞鸟早已脱下被斯嘉画过“地图”的外套，似乎之前的不愉快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品尝美食的心情，又或者是想要避免和自己交谈吧？卡嘉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自己这次表现得很不错啊，还指望着看到这小子心服口服的承认自己的领导能力呢，怎么竟是这样？

　　真此时的确是害怕和卡嘉丽说话，甚至是在故意躲避卡嘉丽望向自己这边的眼神，他怕自己会一开口就忍不住提到阿斯兰，见卡嘉丽似乎也并不想和自己多攀谈，不禁松了一口气。
　　真和露娜离开PLANT那天，阿斯兰抽不出空闲来送别，所以托美铃向二人致歉还托他们将一封信交给卡嘉丽。
　　当露娜将信交给卡嘉丽时，卡嘉丽的表情明明是很惊讶可又有一丝欣喜的呀，可是为什么今天一早问起那封信时，她却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就再也不提此事了呢？
　　真满腹狐疑，很想跟卡嘉丽问个明白，可是露娜却要他不要再在卡嘉丽面前提到阿斯兰的名字……这些女人，伤脑筋哪，自己只怕永远也搞不明白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宴会将要结束时，拉克丝抱着斯嘉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使得有些疲倦的众人再次来了精神，争着要抱抱这个可爱的小娃娃。
　　“喂，老兄，我们家艾利奥也还不错吧？”穆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半真半假的和安特留抱怨，“为什么你当初就不像现在这样抢着抱他呢？”记得当时安特留好像还打趣说刚出生皮肤皱皱的艾利奥像个小猴子……让自己这个自诩“帅哥”的作父亲的极没面子。
　　安特留笑笑没说话。只是很多年后，他在和艾利奥谈起斯嘉的时候，苦笑着说，没想到后来最喜欢像个小猴子一样吊在自己脖子上的竟然不是艾利奥而是斯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几个敢当这基拉的面对斯嘉又亲又抱的几个AA和永恒号上的男CIC只怕已经死了不下百次。
　　终于，基拉忍无可忍的大叫：“你们还不给我把斯嘉放下，你们这些人粗硬的胡子茬会扎痛斯嘉细嫩的皮肤的！”
　　卡嘉丽刚刚呷了一口红酒，听见基拉的叫唤，撑不住全喷在拉克丝的裙子上。
　　“基拉·大和，现在她还是我、女、儿、雷、诺、亚、呢，你不要斯嘉斯嘉的叫个没完好不好？等一下你带她回你家，你想叫她什么随你！”
　　“我的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穆敏锐的察觉卡嘉丽话里的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我想让雷诺亚过继给基拉和拉克丝，所以以后你们逗雷诺亚玩可要小心基拉那个恋女成狂的家伙了哦！”卡嘉丽微笑着打趣。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宴会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喂，基拉、拉克丝，我可是当着大家的面把蕾诺娅拜托给你们了啊！不可以太宠她了，知道吗？”卡嘉丽不去理会众人的沉默，仍然在笑着，“你们大家可要替我监督他们两个啊！”

　　“咿呀，啊……”
　　斯嘉在赛的怀里拼命冲着卡嘉丽挥动着小手，想要得到母亲的一个拥抱，可是卡嘉丽似乎并没有走过来抱起她的意思；斯嘉有些失望，大大的绿眼睛里，跳脱的金色光芒一点点暗淡下来，固执的再次向母亲伸出手，而卡嘉丽却别开了头。
　　斯嘉美丽的眼睛一眨一眨，人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闪动的泪花，她小嘴一瘪，咿咿呀呀的唤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卡嘉丽，你倒是去哄哄她呀？”米丽实在是不忍心看见斯嘉伤心的样子，红着眼圈为斯嘉求情。
　　“是啊，卡嘉丽，只是一个拥抱而已，你不会这么吝啬吧？”玛琉的眼睛也有些潮湿，不知不觉搂紧了怀里的埃利奥。
　　“是啊，是啊，就抱抱她吧……”其他的人也都随声附和着，甚至已经有人在心里偷偷的埋怨着卡嘉丽的狠心来。
　　似乎是察觉到有很多人在帮自己说话，雷诺亚忍着没哭，第三次举起了手，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母亲眨也不眨。
　　一时间，期待，渴望，不满，怜悯，不解……带着各种不同感情的目光都汇集在卡嘉丽的身上。
　　卡嘉丽终于抬起头，看着不肯罢休的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步步慢慢的向雷诺娅走去。
　　真是，和某人一样的固执呢……

　　在众人的期盼中，卡嘉丽向着斯嘉走去，却没有像人们所期待的那样抱起她，而是在离斯嘉仅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斯嘉只得努力探着身子，伸直了胳膊。尽管有些吃力，可是看着自己手一点一点向前伸着，马上就可以触到卡嘉丽的衣襟了，斯嘉还是开心的“咯咯”的笑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就在斯嘉的手指触到卡嘉丽的那一刹那，卡嘉丽突然向后退了一步，斯嘉不甘心的猛地往前一抓，身子险些从赛的怀抱中掉出来；“当心！”很多人担心的交出来，幸好赛眼明手快的接住了她。
　　卡嘉丽的脸上看不出悲喜，眼睁睁得看着斯嘉的手臂一点点垂了下去。
　　斯嘉的期待再次落空，这一回，每个人都清楚地看清了斯嘉的眼睛里刚刚点燃的幸福的火光是如何在瞬间被一场冷雨熄灭的，都不仅皱紧了眉头。

　　赛强忍着怒气，平举着胳膊将斯嘉送到卡嘉丽的面前；斯嘉不肯死心的昂着脑袋，眼睫毛上已经沾满了泪珠，再一次向母亲伸出了手，这一次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执著，而是犹豫着伸出微微颤抖着的手臂。
　　卡嘉丽不去看女儿写满希冀与不解还有质问的复杂眼神，低着头又是一退，再一次避开斯嘉伸向自己的手。
　　“怎么这样……”有人已经为斯嘉鸣不平，低呼出声。
　　斯嘉终于在也承受不住母亲的狠心和一次次的失望打击，咧开嘴大哭起来。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一个小女孩伤心到极点、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着，久久不绝。

　　“卡嘉丽，你，你这也未免太过无情了，她还是个孩子！”基拉不顾拉克丝的阻拦，大声斥责着卡嘉丽的绝情。

　　卡嘉丽静静的看着哭泣的女儿，冷冷的命令：“不许哭！”
　　斯嘉听见卡嘉丽的话，愣了一下，立刻闭上嘴想要止住哭声，可能是刚刚哭得太过厉害，一时间难以止住，仍一下下抽泣着。
　　“这样才对嘛，不过就为了一个拥抱，你竟然哭成这样……”卡嘉丽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女儿蓝色的小脑袋瓜，“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生得这么软弱，是我的女儿就不要为这些小事情哭。”
　　斯嘉的哭泣渐渐平息下来。
　　“很好，”卡嘉丽终于笑了，“你的身上可流着阿斯哈家族的血液，还有，那个人的血……阿斯哈家没有只会哭鼻子的窝囊废，懂吗？”
　　说完，卡嘉丽转身离开，走上楼去。
　　斯嘉安静的看着母亲的背影，直到卡嘉丽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好了，斯嘉，你做得很好……”拉克丝从赛的怀里接过斯嘉，“不必勉强了，卡嘉丽现在听不到，如果想哭可以哭出来……”
　　斯嘉似乎听懂了拉克丝的话，小嘴一咧，刚哭出一声，却又立刻止住。转眼之间，斯嘉的脸上竟然已经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甜美如不识世间悲苦的天使，尽管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泪水还没有褪尽。
　　“可怜的孩子，好乖……”拉克丝搂紧了怀里的小娃娃，心中默默叹息着，“你和卡嘉丽果然是一对母女，都一样的倔强……”
　　“哪，斯嘉乖，让米丽阿姨抱抱。”
　　于是在场的大人们一个接一个，抱起了斯嘉，而斯嘉只是睁大了眼睛，安静的微笑着。

　　回到房间里，卡嘉丽关上了门，然后好像有谁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一软，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刚刚，当雷诺亚向自己伸出手时，自己真得很想立刻飞跑过去保住她。可是，只怕自己真的抱起她就再也舍不得放下……如果雷诺亚长大后，想起自己曾经那么狠心的吝啬到连一个拥抱都不肯给她，一定会恨死这个母亲了吧？不肯给她一个拥抱惹得雷诺亚哭得那样伤心，却要怪她软弱，还要说什么是在磨练她的坚强，可笑的借口，明明是自己在胆怯，怕自己后悔，怕自己当众崩溃痛哭失声，怕自己一旦抱起她，这样的话，今后一想起那时的幸福就再也不能忍受女儿不在自己身边的寂寞……

　　“卡嘉丽，是我，开开门好吗？”
　　是基拉。
　　卡嘉丽抬起手背想要擦干眼中的泪，可是，原来自己的眼睛竟是那样的干涩，一滴泪都没有。
　　“进来吧，”扶着墙站起来，“门没锁。”
　　“对不起，我刚刚在楼下说你无情，我，其实你心里肯定更难受吧？”
　　“没什么。”
　　卡嘉丽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今夜月色不是很明朗，昏黄的月亮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月晕。
　　“基拉，听说你有意加入IT业？”
　　“是的，我想要从商，拉克丝也很支持呢。”
　　“那么，可以再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你知道，曙光社与地联和ZAFT之间的都有军火上的贸易往来，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至于这种贸易的重要性，我也和你说过。”卡嘉丽回过头来看着基拉迷惘的脸，“可是，这样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想要继续维持原状左右逢源很困难。因为那两方都不愿看到奥布对军事技术的独占与垄断，现在他们正在找别的合作对象……”
　　“卡嘉丽，你是想……”基拉隐约猜到卡嘉丽想说什么了。
　　“没错，”卡嘉丽点点头，“我可不会给别人机会，我必须让双方的军事力量平衡发展，至少是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所以，基拉，我想让你的公司成为我的竞争对手！”
　　“啊？”
　　“当然，那是表面，背后提供技术和武器生产的仍然是我曙光社，而你的公司，只要配合我演一场两个军火巨头不断竞争的戏给人看就好！”

　　“当然，你不必立刻答复我，先回去和拉克丝商量看看吧。”

　　“不必，卡嘉丽，我们是亲人，无论你要做什么，你知道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帮你。”基拉紫色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一股暖流回荡在卡嘉丽的心头，“谢谢你，基拉……”

　　“那么，卡嘉丽，现在我不是苯弟弟而是可靠的好哥哥了吧？”
　　“你啊？好早着哪！”
　　“什么啊！在笑我可就不帮你了哦！”
　　“你吓不到我，好了，天很晚了，你今天是和拉克丝睡在这里，还是回小岛上？”
　　“这个啊，我先去问问拉克丝好了。”基拉傻笑着挠了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