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人间[高达AC]》麦田里的懒汉

24、两个人的战争 下

　　“斯嘉，这样不大好吧？”尼可无奈的看着斯嘉把手拢成杯状，紧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少罗嗦，”艾利奥推开尼可，“喂，斯嘉，里面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嘘，小点声啦。”斯嘉无奈的在心中哀叹，为什么阿斯哈官邸每一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这么好，父亲，你现在到底在干吗？

　　“斯嘉？你跪在这里做什么？”一只手搭上了斯嘉的肩膀，吓了斯嘉一跳，险些叫出声来。回头一看，原来是米丽亚利亚和迪亚哥。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将二人扯离门口，斯嘉确认没有惊动屋子里的人后，说出自己的疑问。
　　“来求你母亲给我们……”迪亚哥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米丽拦了下来。
　　“你们这些小鬼又在做什么？屋子里面是谁？”米丽的职业敏感度总是这么好。
　　就在斯嘉在想如何打发着两个人的时候，基拉也陪拉克丝赶到了。
　　“斯嘉，你母亲接受阿斯兰的求婚了吗？”基拉边慢慢掺着拉克丝走近前来，边向外甥女打听着。
　　“我们来晚了吗？有没有错过什么？”拉克丝笑眯眯的问道。
　　“喂，赛，你在哪里？有大事件……”米丽掏出手机低声说着。
　　是不是现在晕倒会比较好？看来就算自己有心替父母掩饰也来不及了。
　　“喂，艾利奥，不要告诉我，你刚刚说去洗手间，其实是在背着我通知了穆叔叔和安迪？”
　　“斯嘉，我是被逼无奈啊！”
　　很好，看来人很快就能聚齐了……斯嘉无力的扶上额头，老天，这下闹大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卡嘉丽坐在沙发上，极力忍着心里的恼火，“我好像还没有请你进来吧？”
　　“是雷诺娅，这孩子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但总会打开一扇窗。”阿斯兰想起女儿那一本正经的说教，嘴角轻轻上扬，“所以，我便……”
　　又是雷诺娅。
　　“你来有什么事吗？”卡嘉丽的声音仍然冷淡到冰点。
　　阿斯兰苦笑着低头看看手里的红玫瑰，这还看不出来吗？
　　埃里奥很讲义气的把塞精心培育的红玫瑰中开的最漂亮全摘了下来，而斯嘉还是精心的挑挑拣拣，剪去了玫瑰的细刺，然后还给这束花打了个漂亮的绿色蝴蝶结。
　　阿斯兰飞檐走壁的时候，也有很小心的护着这捧玫瑰，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掉下来。
　　那么这束花费了很多人心血的玫瑰花，现在又要如何完成她的使命呢？

　　“我来，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噢？我过得很好，多谢关心！”卡嘉丽冷笑了一声，“那么你现在看过了？可以请你离开了吗？”
　　“……”
　　“我再说一次，我过得很好，好极了！如果你现在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我会感觉更好的！”
　　“……”
　　“你还不走？看我过得这么好，不舒服吗？那你以为我应该过得怎样？每天以泪洗面，憔悴不堪？”

　　曾经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在心里面一次又一次的想象着我们重逢时的画面。傻乎乎的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会是怎样的情景。你会和我说什么，我又会如何回答，那时的你，还会微笑着和我说一声好久不见吗？如果你还可以微笑，那我又该换上什么样的表情呢？若是我流泪了，你会明白那眼泪是为了什么而流吗？你会张开双臂紧紧地拥住我，告诉我这一次你绝不会放手吗？如果你想我伸出了手臂，那时的我，会流着泪扑进你的怀抱里吗？你的怀抱还会有我所眷恋的温暖吗？
　　时间就像我掌心里的沙粒一样一粒粒的从指缝间漏下，你始终没有出现，我以为人生就要这样在寂寞中过下去了；我以为我的眼泪已经在等待中冻结成冰，凝滞在心头再也化不开了，再也不会流淌了；我以为……我以为……
　　我以为……
　　可是为什么当你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真的带着我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微笑，我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温暖，那些坚冰没有一丝一毫将要融化的迹象。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用尽平生所会的所有无情的语言，去冻结住你脸上的微笑，就如同冻结我的泪水一样。
　　我的心怎么了？

　　我的心，他在七年之前离家出走了……

　　低下头，不去看阿斯兰的脸。卡嘉丽有些懊悔刚刚说出的那句话。那一定刺伤他了吧？对不起，可是，可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怎样去面对他啊。还在想着他吗？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对这个消失了七年的人，硬逼着自己狠下心来，不理他的笑容，不看他的眼睛，说些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口，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的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赌气吗？想要让他心痛，就像自己这些年所经受的那样吗？其实是知道的，这些年来，心痛着辛苦着煎熬着的，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他也一样啊……
　　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心软了吗？真是没用……真的要原谅他吗？我在想的是什么？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不明白的事情，他会明白吗？

　　卡嘉丽心乱如麻，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就在她快被自己纷繁的心思逼到绝境时，一直沉默着的阿斯兰突然开口：“卡嘉丽，如果你真得想让我走，那么你还要再把演技磨练一下，你的眼泪把你出卖了……”
　　下意识的抬手去擦眼泪，可是眼中是干涩的，自己并没有流泪啊？抬起头来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脸，可恶，被耍了！

　　“谁说我哭了？”气恼的瞪着正摸着下巴笑望着自己的某人，卡嘉丽修炼多年辛苦得来的良好气质全毁在这一瞪一吼上。
　　“噢？那也许是我看错了？”说话间，阿斯兰已迈开长腿，挺拔的身躯迅速朝她逼近，直到两臂握在沙发的扶手上，将卡嘉丽围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动弹不得。

　　卡嘉丽不禁愣了一下，眼睁睁看着阿斯兰走近，任凭那张俊美的闪过一丝邪气笑意的脸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那双翡翠色的眼睛一点一点颜色越变越深。
　　就在卡嘉丽以为阿斯兰接下来就要吻上她的唇，犹豫着是该马上推开他，还是该先闭上眼睛接受这个吻然后再甩他一巴掌时，却听到阿斯兰低低的笑声，“是了，果然是我看错了，刚刚你低头让我会错意了，你没有哭……”
　　“谁会为你这种人掉眼泪？”卡嘉丽气恼的别开脸去，阿斯兰呼出的鼻息惹得她耳根微微发红。
　　这个人真的是阿斯兰吗？他给自己带来的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斯嘉沉默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些很没有风度的跪在地板上支棱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的大人们，翠绿色的眼睛里那抹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很好，这回可是你们主动惹上我的，接下来可别怪我出手太狠毒！
　　冷着一张脸孔，从这头看到那头，斯嘉暗暗在心里盘算着谁应该成为自己末日大审判的第一个对象。
　　舅舅和舅妈无疑是和自己最亲近的，而且想在舅妈面前玩花样，嗯，比较困难……不过，舅妈啊，不知道你是会生个弟弟还是妹妹来陪我玩呢？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可以慢慢调教这个小孩子的……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弟弟（妹妹），姐姐会好好疼你的哦……
　　赛伊……本来毁了他的玫瑰心里还很过意不去地说，可是他竟然不但自己来看热闹不说，还很“好心”的通知了真和露娜！好吧，本来看在他曾在PLANT上帮自己解围的分上想先放他一马不多计较，可是现在……哼哼，不过，现在暂时还不能和他翻脸，不然他若是追究起玫瑰花的事会很棘手。
　　不知道赛叔叔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解决了父母亲的问题之后再帮赛伊一把呢？
　　米丽阿姨，嗯，她是不太好对付的，更何况现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迪亚哥……对了，正是要两个人在一起才好办！米丽阿姨，迪亚哥叔叔，我若是不给你们俩奔向幸福生活的康庄大道上种些花花草草，是不是就太不敬了？

　　至于真嘛……哼哼，斯嘉在心里冷笑了几声，他和露娜阿姨交往了这么久，却迟迟不肯向人家求婚，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露娜阿姨你一定也很着急了吧？哎，看着露娜阿姨年纪越来越大，还真是叫人心急啊……别急，露娜阿姨，我会让你有一个绝对难忘的关于求婚的回忆的……

　　穆叔叔，你那些藏在阁楼里的情书，写的好优美啊，不知道玛琉阿姨会不会喜欢那些香艳的文字呢？还有那些美女的照片啦，青丝发啊什么的，是不是也该让它们晒一下太阳了呢？

　　视线最后落在正跟在穆和安特留屁股后面，努力想要找个理想的窃听位置的艾利奥身上。
　　最可气的就是他！而且看来看去，这些人最好摆布的就是他了……艾利奥，我第一个就应该好好回报你啊，绝对！

　　阿斯兰俯身看着心神不安的卡嘉丽，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哦，我这种人？可否请你解释一下，我这种人是那种人？不会为我这种人掉眼泪，那你的眼泪会为了什么人而流呢？嗯，卡嘉丽？”
　　腾出一只手，阿斯兰抓起卡嘉丽办公桌上的那本情诗集，轻轻一抖，一片花瓣书签飘落在两人脚边，“为这花瓣的主人吗？”
　　卡嘉丽不甘心的反顶一句，“是啊，我高兴为谁流泪就为谁流泪，爱为谁伤心就为谁伤心，全看我的心，别人管不着！”
　　“我是别人么？”阿斯兰不再微笑而是板起脸孔，“你难道是想说，雷诺亚是你和‘别人’生下的？”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卡嘉丽愤然起身，却仍被阿斯兰摁回到沙发里，挣扎片刻，卡嘉丽停下所有动作，气极反笑，“这就是你回来的理由？知道了雷诺娅的事情，所以回来向我兴师问罪？伤我诋毁我，质疑我污辱我，然后你就会满意了，然后你就会离开了。是吗？”
　　“卡嘉丽，我没有……”
　　“我就说嘛，一个人离开七年，对你不闻不问，突然有一天回过头来找你，决不是良心发现悔不当初——他根本没有悔意——你这算什么？突然回来为了什么？别说你是想重修旧好？我不稀罕，当年说想走的是你，现在你说要回来就能回来？你当阿斯哈官邸是什么？旅馆还是别墅？为了女儿？想要回她？你想都别想，为生她我吐了七个月，她是我的女儿，你不过和雷诺娅在一起呆了两天，两天，你认为在雷诺亚眼里你的位置会比我重要吗？！阿斯兰·萨拉，你以为你回来会看到一个哀怨的望着你，扑进你怀里大哭诉苦的女人吗？抱歉要让你失望了！你的出现，什么都改变不了，不能！”
　　“卡嘉丽，”阿斯兰沉默的听着卡嘉丽说完，手移上了卡嘉丽因为愤怒和痛苦而颤抖不停的手背。“我不否认我回来和知道了雷诺亚的事情有关。卡嘉丽，很多次，在梦里，我听见了你的哭声……”
　　“我说了我没哭！”
　　“你有，”阿斯兰的手指轻抵上卡嘉丽的心口处，“这里，哭声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一直缠绕在我每一个和你有关的梦里……”
　　卡嘉丽脸一红，“你的手，给我规矩一点！”
　　“规矩吗？”阿斯兰响起斯嘉刚刚对自己的那番“教诲”……

　　“规矩吗？”阿斯兰的耳边响起斯嘉刚刚对自己的那番“教诲”,于是原本温和端正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恶……
　　听话的移开那根长指，转而将手扶上了卡嘉丽瘦削清丽的脸庞，拇指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卡嘉丽那有些苍白干裂的嘴唇，然后，在卡嘉丽失神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缓缓吸吮，轻轻挑弄、细细描绘着卡嘉丽嘴唇的形状……

　　空气蓦然稀薄，令卡嘉丽的呼吸急促到几乎要把自己噎住。双目虽依然瞠张，可是全身早已僵化为一尊石像，一时之间卡嘉丽的大脑处于罢工之中为无意义的一片空白状态，什么指令也不能下达。

　　当感觉到阿斯兰不安生的舌尖已经轻挑开自己紧咬的牙关，打算继续攻城掠地时，卡嘉丽终于醒转过来，惊慌之中，卡嘉丽死命一咬，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趁阿斯兰吃痛倒吸一口冷气之时，卡嘉丽猛地推开这个登徒子，琥珀色的眼睛含着怒气；而阿斯兰则微蹙着眉头，用手背擦去唇角渗出的血迹，然后不动声色的直起身，俯视的角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情况变成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对峙……

　　初次见面时那个徒手就收缴了自己佩枪、威胁说敢夺枪就杀了你的ZAFT军人，那个会冲动到想要拿生命为父亲抵罪的笨蛋，那个红着脸硬给自己套上戒指破坏了所有浪漫气氛的呆子，那个冲着自己大吼、不理会自己伤心的混账，那个总是带着一身伤回到自己身边、叫人放心不下的恋人……七年前狠心撇下自己连头都不敢回的胆小鬼，那个深埋在心里不敢提不敢碰只能在偶尔对着照片失神时，一遍一遍苦苦思念的影子……
　　逆光而立的阿斯兰，低着头叫人看不清表情悲喜的阿斯兰，陌生的阿斯兰……思绪穿越了时光，照片上那个温和浅笑着的翩翩少年，和眼前这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记忆中和他有关的一点一滴渗透下来，将这个影子勾勒的血肉丰满。
　　看着阿斯兰已经由清澈的翠绿转为深邃的墨绿的眸子，卡嘉丽心中千回百转，脸上紧绷着的线条稍微柔和下来，良久，才低低的叹出一口气，“你，发疯了吗？”

　　“是啊，我是疯了，从七年前我狠下心去掰你的手的那一天起，从那时起，我就疯了！”阿斯兰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那是你自找的！”想起那时他的绝情，当年心里那仿佛如刀割一般的痛苦再次降临，痛得卡嘉丽歇斯底里的大叫着，眼泪，终于流出眼眶。

　　“对不起……”阿斯兰蹲下身来，双手搭在卡嘉丽的肩膀上将她拉进怀里。察觉到卡嘉丽挣扎着想要抗拒，于是收拢手臂紧紧地搂住她，双唇小心翼翼的贴上卡嘉丽湿凉的脸颊，吻着她的泪水。
　　靠在阿斯兰的胸前，阿斯兰胸臆间传来的熟悉的温暖让卡嘉礼有一瞬间的失神，试着想推开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挣开，或者说不想挣开，甚至放任阿斯兰的唇吻上她的脸颊，然后移到耳边。
　　“我好想你……”阿斯兰低低的在耳畔呢喃着，身心俱已疲惫的卡嘉丽闭上眼睛将头枕在阿斯兰的肩头。这种安定与依赖感让她心安，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喂，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斯嘉斜睨着身边一直在愣神看着自己的尼高尔，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询问，吓了尼高尔一跳。
　　“没，没有……”尼高尔心说总不能老实承认是被你阴晴不定忽明忽暗的表情转变吓倒了吧？
　　“哦……”
　　斯嘉拖着长音，似笑非笑的向尼高尔勾了勾食指。待尼高尔不解的靠过来，斯嘉贴在他的耳畔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咪一般慵懒的开腔，“我还以为你是看我看得都入迷了哪？嗳，尼高尔，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吗？”
　　“别，别胡说！”尼高尔像螃蟹一样手足僵硬的横挪开几步。
　　“呵呵，真没劲！”斯嘉一撇嘴，“我还以为可以让你害羞到连脸带头发一起变红呢！”

　　说完，斯嘉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环起抱着臂膀，冰冷的眼神重新落回到前方不远处，正努力偷听里面动静的那几个人身上。

　　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老爸究竟搞定老妈没有？还有这些无聊的偷听者，是不是该想个办法把他们遣开？他们堵占着门口，害自己无法近前，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唉，父亲、母亲，你们到底和好了没有？

　　“我好想你……”阿斯兰低低的在耳畔呢喃着，身心俱已疲惫的卡嘉丽闭上眼睛将头枕在阿斯兰的肩头。这种安定与依赖感让她心安，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阿斯兰捧着卡嘉丽的脸仔细端详着，这一次，卡嘉丽没有抵抗，只是低着头，让自己的脸贴和着阿斯兰的手掌，感觉他的掌心的温度。
　　几根发丝夹在皮肤间摩擦着，细细微微的酥麻感觉。忍不住伸出手扶上阿斯兰手背，默默享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只属于成熟男子的浑厚与安然。
　　片刻的宁静后，阿斯兰的双唇再次落下来，不是上次的试探，而是霸气十足的直接擒住她的樱唇。本能的想要后退闪躲，结果不知何时扶上她后脑的一只大手突然加重力道，不容她逃开。
　　不理会卡嘉丽双手抵在自己胸口试图将自己推开的举动，阿斯兰腾出空闲的另一条手臂绕过卡嘉丽的纤腰，将她抱离沙发，带向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拥住她，力道大的似乎是想把卡嘉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同时也没有忘记加深这个吻。
　　不知何时，卡嘉丽“呜呜”的抗议声逐渐转化为无意识的呻吟，从茫然的躲闪到主动回吻着阿斯兰，原本抵住他胸膛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向上滑去，抚摸他略略扎手的颊鬓，再穿梭入他深蓝色的近似于黑的发中。
　　直到两个人都因为这个绵长的吻透不过气来，阿斯兰才喘息着放开卡嘉丽。“呀——嗯？”猛然落回到沙发上，卡嘉丽不禁惊呼出声，结果尾音却消失在又一个长吻里。
　　阿斯兰欺身上前凭借力量的优势将卡嘉丽压制在沙发上，深浅不一的吻着她的脸颊、嘴唇、耳垂……
　　以齿咬开卡嘉丽衣领部的扣子，阿斯兰呼出的鼻息沿着卡嘉丽的颈部曲线一路下滑，然后如吸血鬼一般反复轻轻噬啮着她白皙的脖子。
　　卡嘉丽无力再去思考什么，只得乖乖束手投降。
　　阿斯兰半跪起身子，解开自己的衣扣……

　　“听到什么了吗？”穆用眼神询问安特留。
　　“我是什么都听不清，这门的隔音性能太好了!”安特留无奈的感叹着。
　　“喂，里面是怎么回事？刚刚好像还能隐约听到卡嘉丽怒吼呢，现在怎么一点声音都没了？”米丽不解的推了推身边的迪亚哥。
　　“那个吗……”迪亚哥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而赛已经红了脸。
　　“闪开，让我来……”真不满这三人占据最佳位置不放，硬挤了过来。
　　“喂，你别推我啊……”塞被他一推，头重重的磕在门上，而真也因用力过猛向前栽去……
　　“砰！”
　　门被这力道撞开，原本蹲跪在地上偷听的众人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只有拉克丝因为有基拉的看顾幸免遇难，正一脸促狭的看着屋里衣衫不整的那一对。
　　卡嘉丽大半个人陷在沙发里，再加上前面挡着个阿斯兰，所以看不太清楚。可是阿斯兰，只见他两只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条长腿正跪倚在沙发上，另一条支撑起身子看向这边。他那件白色的衬衫，已经解开了四颗扣子，露出一片精壮结实的胸膛。（那个，先擦鼻血去……）

　　阿斯兰眯起眼睛，冷冷的扫过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一时间，房里房外笼罩在诡异的低气压下，长长的沉默让人想起那种暴风雨降临前的宁静。

　　熟悉阿斯兰性情的迪亚哥和基拉开始在心中作临终前的最后的祈祷，但愿这时忏悔不会太晚……

　　“父亲！”
　　一直远远观望的斯嘉不急不徐的一步步走近，紧张不安的一干人等慌忙给她让开一条路，目送着斯嘉一脸平静的走到门口，然后停了下来。就连一脸阴翳眼光锋利的可以杀人的阿斯兰也不禁楞住，谁都猜不透斯嘉现在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对不起，”斯嘉恭敬的低眉鞠躬，“我只是碰巧路过，多有打扰，请您继续……”
　　说完，不管别人是跌破眼镜还是下巴掉地，斯嘉小心的带上门关严，然后扬长而去。
　　嗯，今天果然是个好天气啊！斯嘉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斯嘉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去。
　　“艾利奥，你如果是想说些什么你有多崇拜我的话，那还是省省吧!我已经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在你的屁股上踢两脚了……”
　　“哎？”
　　“那个，尼高尔，我累了想午睡一会儿，难道这样你也要跟来吗？”
　　“啊？不是……”
　　低下头，斯嘉抿紧自己忍不住轻轻上扬的嘴角，没有让自己破功笑出声来，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留下那一金一银两个失去思考能力的脑袋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发呆。

　　“你，你还敢笑！”卡嘉丽恼羞成怒，面红耳赤的跳起来，将阿斯兰推到一边。
　　阿斯兰的肩头不住的颤抖着，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个雷诺亚啊……真是，怎么说她哪？
　　“不许笑！再笑，再笑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卡嘉丽想要整理好衣服，可是手指抖得厉害不听使唤。
　　阿斯兰看见卡嘉丽慌慌张张的狼狈模样，笑意更加浓烈。
　　“我说不许笑！”看见阿斯兰玩味的笑容，卡嘉丽更加心神不宁，顾不得那些顽固的纽扣，转身冲过来，挥着拳头作势要招呼上阿斯兰的脸。
　　结果一个不小心，一脚踩在刚刚试衣服时褪在地上的丝绸睡衣里，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前跌倒。阿斯兰急忙出手想接住她，于是变成两个人一起摔在地毯上，只一次换成自己被卡嘉丽压在身下。

　　待卡嘉丽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暧昧的趴在阿斯兰的身上，而阿斯兰不怀好意的左手，正揽着自己的腰不放。扭动身子想爬起来，却没留意到阿斯兰脸上压抑的痛苦的表情。
　　见腰间的那只手没有撤开的意思，卡嘉丽又急又气，“喂，放手，我没有把男人压在身下的习惯！”
　　很好，卡嘉丽，你是希望我把这当作邀请吗？
　　阿斯兰笑了笑，“是吗？真巧，我一样……”
　　一个翻身，重新将卡嘉丽压在身下，“嗯，这样才对……”
　　卡嘉丽瞪着眼睛刚想要抗议，可是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话在四片唇瓣相交时，失去了一切意义。
　　刚刚被突然熄灭的激情火焰重新在地毯上点燃，一路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