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运气守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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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守恒。
指如果你这段时间过得很幸运，或者把所有运气耗费在某件事上，那么其他方面就会很倒霉。
从朋友那得知这一玄学定理时，崔梨花嘴上说着不信，行为上和思想上却不自觉地进行代偿。
比如现在，崔梨花正站在红色的分班表前一个一个浏览。吴灿的名字位于二班最上面，一眼便能看见。她开始隐隐期待着幸运的眷顾。视线接着往下游移，她终于在第一竖行的角落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妈，我和吴灿一个班！”
“还真是，这么巧。”
崔梨花的高兴没持续多长时间就被坏事将临的担忧取代。万一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不会像今天这样顺利祈祷成功怎么办？
她揣揣不安地跟在刘芸身后，开始有点埋冤那个告诉她运气守恒的同学。
“梨花，你吴阿姨刚刚发消息，说今天下午不能一块去公园了。”
“为什么？”
“肯定是临时有事，你们之后再约也行。”
崔梨花一阵失望，又没出息地悄悄舒了口气。
算了，一天内满足的事不能太多，好坏参半才能维持稳定。她不能太贪婪。
刘芸对着宣传栏拍了几张通知和分班照片发给吴俞舒。这对母女今天没有来，刘芸想着她们应该还不了解各种信息，就简单帮忙做点好人好事。
手机时间显示已经中午十一点了，确定班级后她派崔志军去和班主任交流认识一下，快四十分钟了还没回来。能聊得来固然好，太久倒也没必要，而且今天阳光过分明媚，崔梨花的脖子上已经积满细密的汗珠。
也该叫崔志军回家了，她拉着崔梨花向教学楼里走去。
想象中风趣对谈的场景并不存在。
二班的班主任是位身材矮小、较为年轻的女老师，她略显局促地被十几位花花绿绿穿着颜色各异的家长们围在中间，几乎看不到头顶。不知是不是崔志军来晚的缘故，他站在最外围，挤不过去便和旁边的家长闲聊起来。
明明尚未开学，家长的问题却好像无穷无尽。马上要迟到的女老师在下一位开口前终于找到机会，连忙说到：
“家长们，真不好意思我刚收到通知，我们教师现在要去开个会。”
“孩子们应该也等着急了，我们之后有时间再慢慢聊。”
家长们不情不愿地散开，崔志军这时反而美滋滋地三步并两步凑前去吆喝：“诶，老师，留步，留步！”
刘芸忍无可忍，揪住崔志军的衣背向后猛扯一下，对着崔志军疑惑不解的表情挤出笑容：“老师不是说之后聊吗，咱们先走吧。你忘了，梨花等下还要上兴趣班呢。”
“对了王老师，我和吴灿妈妈认识，她们今天过不来，没有签到，您看……”
“啊没关系的，吴灿妈妈已经和我手机联系了。”
刘芸的嘴角有些僵硬。
“那……那就好。”
“你干嘛把我拉出来，我本来要和老师聊两句呢。”
“不用了，下次吧。直接回家。”
“不去公园了？”崔志军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单手推动档位，汽车的引擎声蓄势待发地响起。
“对。”
“那就回！”崔志军转动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督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刘芸，发出感慨，“那母女俩成天风风火火的，想起一出是一出。不知道她们一家什么打算，咱挤破头要去的学校人家偏不去，还是说这有钱人和咱们的思维就是不一样？”
“人家可能觉得在哪都优秀吧。”刘芸淡淡地说。
“也是，咱们天天管天天吵，崔梨花成绩就是上不去；我看吴俞舒一天也不咋关心吴灿学习，反而成绩挺好。你说人和人差别咋这么大？”
“你怎么不拿自己比，你也不聪明。“
“对对对我是没本事，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和吴灿他爹也比不了，两口子是离婚了还是什么情况，这几年从来都没见过。”
“谁知道，可能死了吧。”
“你今天怎么了？”崔志军不悦，“说话跟吃了呛药似的。”
刘芸沉默了一下：“我一直都这样。”
“到了。”吴俞舒把车停好，“上楼回家吧。”
吴灿没有动，脸贴着窗，斜着身子缩在座位上。
吴俞舒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怎么一直没变。”一生气就装聋作哑表示抗议。
“为什么呀？我想想。”吴俞舒自问自答，“没去成公园？”
“哦，这个有点。”
“那回去问问梨花，看明天她们还有没有空。”
“嗯。”吴灿应了一声，还是没动。
吴俞舒叹了口气，把吴灿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是因为奶奶吗？”
“……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灿灿，我永远不会责备你。”
“你这不是太溺爱孩子了吗。”吴灿嘟囔着。
“不好吗？”吴俞舒苦笑道。
吴灿看着窗外，堆叠的云层遮挡住天空，傍晚的催化下空气中每一粒分子都褪成低饱和度的深蓝色。
“我要回答上一个问题。”
“好啊。”
她扭头看向吴俞舒：“如果我说是，你会为难吗，会觉得我不尊重老人、没教养吗？”
吴俞舒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灿灿，我很爱你，从小到大我好像对你说过无数次。只有这一点，我无论如何都想让你相信我。”
“我知道，妈妈。”她答得很果断，很轻快。
“我一直都相信。你不觉得，其实是你不信任我吗？”
“像不像绕口令？你不相信我相信你。”
“但我有的话也不想全部告诉你。”她孩子气地补充道，“我也有自己的考虑的。”
吴灿的话让吴俞舒产生动摇，她没有选择正面回答：“可我愿意听，在我这儿你不用害怕或纠结，多么负面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我。”
“可是别人不会像你一样呀。我有时候太习惯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倒出去，完全不去想其他人的感受，她们也会不高兴的。”
吴俞舒的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她想说可是你还有我啊，我不会是“别人”。如果连她也被排除在外，还有谁会去听吴灿的烦恼和不安呢？
吴灿跟着难过起来。她不想看到吴俞舒伤心。
“妈妈，我没有和你吵架，也不想和你吵架。”
她抱住吴俞舒。
吴俞舒看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回抱住了她。
“你干嘛道歉。”
她才该道歉，为她曾经小小的懦弱和冲动的自私。除了我爱你，她还能给予吴灿什么呢？
“没事的妈妈。”吴灿笑了，“以后就换我来不断地说‘我爱你’，直到你相信我为止。”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了好一会儿。
“虽然有点热但没关系哦，毕竟为了妈妈我忍一下好了。”吴灿在吴俞舒的衣服上偷偷擦汗。
“哼，你怎么这么好啊吴灿。”吴俞舒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语调。
“嘿嘿，我还会变得更好的。现在回家吗？”
“先去门口饭店买点菜，我懒得做饭了。”
“太好了，我正好想吃茄盒！”
“对了还有。”吴俞舒边打开车门边说，“上午出分班表，你和梨花是一个班。”
话音刚落，崔梨花和父母提着塑料袋从停车场后方的超市出来。
吴灿乐了：“这么多好消息，看来今天还是蛮幸运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