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的雪绒花掉了》氧气森林

3、相亲相爱一家人 小满被程妈

　　四合院惊魂夜

　　程砚秋推开胡同老宅的雕花木门时，正听见林妈妈中气十足的怒吼："林建国！你把我腌酸菜的缸子拿哪去了？"

　　"给小程他们装喜糖了..."林爸爸抱着青花瓷缸从厢房窜出来，脑门上还沾着红喜字，"砚秋回来啦？快劝劝你阿姨，这缸子放院里二十年都没用..."

　　小满蹲在石榴树下逗猫，闻言差点打翻颜料盘。程砚秋的行李箱轱辘碾过她的画纸，在"刺啦"声中精准停在酸菜缸前。

　　"林叔，"他摘下沾了机油的银戒，"您拿这缸装喜糖，是打算让宾客就着酸菜味儿吃巧克力？"

　　林妈妈举着锅铲追出来："就是！人家老程两口子复婚，能这么寒碜吗？"说着突然拍大腿，"哎砚秋，你爸妈的飞机是不是今晚到？"

　　程砚秋还没答话，头顶突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无人机吊着大红条幅在院子上空盘旋，上面闪着LED大字："热烈庆祝程向东&苏明玉女士破镜重圆！"

　　"老程这个显眼包！"林爸爸笑得直拍大腿。无人机突然失控，条幅"啪"地糊在程砚秋脸上。小满憋笑憋得发抖，看见他金丝眼镜歪斜着卡在鼻梁，露出难得一见的狼狈。

　　父母的罗曼史

　　浴室传来哗哗水声时，小满正被迫给程砚秋吹头发。他湿漉漉的后颈泛着水光，雪绒花纹身在暖风机下忽明忽暗。

　　"你爸妈为什么离婚啊？"她没话找话。

　　"我妈觉得我爸太浮夸。"程砚秋翻着修复报告，"比如用莫高窟壁画当微信头像，在学术会议跳广场舞..."

　　"那为什么复婚？"

　　吹风机突然停了。程砚秋转头看她，水珠顺着下颌滑进衬衫领口："上个月我爸心梗，救护车上一直喊我妈名字。护士说监测仪显示他心跳最平稳的时刻，是听到我妈在电话里骂他老不正经。"

　　小满"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愣住——程砚秋的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淡淡的戒痕。

　　"看什么？"他迅速套上尾戒。

　　"你戴过婚戒？"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程砚秋突然起身，带翻了一盒棉签。他撑着梳妆台逼近，湿发垂下来扫过她手背："三年前在苏黎世，有个小姑娘往我无名指上画戒指..."

　　小满耳尖发烫。记忆如潮水涌来：十九岁生日那晚，她偷用他的钢笔画了枚歪歪扭扭的戒指。程砚秋发现后，捏着她手腕说："知道在西方，这代表什么吗？"

　　门铃突然炸响。程砚秋触电般后退，撞翻了吹风机。屋外传来中英混杂的呼喊："Honey！快让我看看儿媳妇！"

　　复婚宴变奏曲

　　小满被程妈妈搂着肩膀按在主座时，整个人还是懵的。程爸爸正用投影仪播放自制PPT，标题是《我们的爱情：从敦煌到苏黎世》。

　　"首先感谢小林同志提供的酸菜缸！"程爸爸举起青花瓷缸，"1988年我和明玉同志结婚时，就是用这个缸装喜糖的..."

　　"放屁！"林妈妈拍桌子，"那会儿你俩在敦煌文物局，结婚证都是拿壁画颜料画的！"

　　大人们笑作一团。程砚秋在桌下轻轻踢小满的脚："要不要逃？"

　　他们溜到后院时，月亮正挂在柿子树上。程砚秋变魔术似的从西装口袋掏出盒马卡龙："瑞士带回来的，尝尝？"

　　小满咬开粉色的外壳，酒心巧克力涌进口腔。她突然想起什么："你说三年前..."

　　前院突然爆发出巨大声响。两人冲回去时，只见程爸爸站在八仙桌上，捧着个翡翠镯子："当年离婚时摔碎的传家宝，我亲手用金缮修好了！这就叫破镜重圆！"

　　程妈妈捂着脸哭，林妈妈在给林爸爸补□□——方才笑得太过用力崩开了线。小满转头想笑，却撞进程砚秋幽深的眼眸。他抬手擦掉她嘴角的巧克力渍，指尖温暖得让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