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的雪绒花掉了》氧气森林

2、纹身的秘密 程砚秋松开

　　天台上的心事

　　夕阳把S大的天台染成蜜糖色。小满抱膝坐在水箱后面，素描本上涂满了雪绒花的速写。程砚秋耳后的纹身像根刺，扎得她心烦意乱。

　　"又在偷懒？"

　　保温杯磕在水泥地上的声响吓得她一激灵。程砚秋倚着水箱，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拎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教授..."小满慌忙合上素描本，"您怎么上来了？"

　　"找你改论文。"他晃了晃袋子，"顺便投喂一下我们系最不让人省心的课代表。"

　　便利店的关东煮冒着热气，程砚秋熟练地挑出她最爱的竹轮。小满盯着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总这样，把零食里她爱吃的都挑出来。

　　"论文我看了。"程砚秋从西装内袋抽出打印稿，密密麻麻的批注几乎把原文淹没，"你写的这个'中世纪教堂壁画对现代游戏场景设计的影响'，切入点不错，但论证太单薄。"

　　小满咬着竹轮，含糊不清地说："那您说怎么改嘛..."

　　"首先，"他翻开第一页，"你引用的这个文献是伪作，作者去年就被曝学术造假了。"

　　"啊？"小满差点被鱼丸噎住。

　　"其次，"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你连最基本的壁画技法都没搞清楚。比如这个'湿壁画技法'，你写的是'在干燥的墙面上作画'，实际上恰恰相反..."

　　小满的脸烧得通红。程砚秋的声音突然停住，目光落在她素描本露出的一角。

　　"这是什么？"他抽走素描本。

　　"还给我！"小满扑过去抢，却被他单手按住脑袋。程砚秋翻看着满本的雪绒花速写，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你...为什么画这个？"

　　小满别过脸："随便画的。"

　　"是吗？"他轻笑一声，突然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耳后的纹身，"那这个呢？也是随便纹的？"

　　深夜的真相

　　夜幕低垂，天台的灯忽然亮了。程砚秋的纹身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像一片真正的雪绒花。

　　"三年前在苏黎世纹的。"他靠在栏杆上，"当时在修复一座教堂的壁画，每天工作到凌晨。有天实在太累，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小满倒吸一口冷气。

　　"没事，就擦伤。"他摸了摸纹身，"但那天之后，我总想起小时候教你画画的样子。你说过，雪绒花是勇气的象征。"

　　晚风掀起他的衬衫下摆，小满看见他腰侧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去，程砚秋猛地僵住。

　　"疼吗？"她轻声问。

　　"早就不疼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你在就好了。"

　　小满的指尖微微发抖。程砚秋突然转身，将她抵在水箱上。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带着枸杞和咖啡的苦涩。

　　"小满..."他的声音很轻，"我..."

　　"教授！"楼下突然传来保安的喊声，"天台要锁门了！"

　　程砚秋松开她，若无其事地整理衬衫："走吧，送你回宿舍。"

　　小满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的话："砚秋那孩子，从小就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