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冬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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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之旅很快就到了尾声。那一日的突然摔倒后，林君砚在面对沈朔时多了一份犹豫。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思考突然加速的心跳意味着什么，他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戳破这份感情后，他和沈朔的关系会变得如何。
寒假前，林君砚曾经说过自己想要学会骑自行车，搬家后的适应和新环境的融入已经让他已经淡忘了这件事，反倒是沈朔在饭桌上提出来的。
“不学也可以，每周放学我爸妈会来接我。”林君砚听到后思考了一番，不经意地咬了咬筷子。
“是不想学还是懒得学？”沈朔伸手用指节敲了敲林君砚的手背，示意他别咬筷子。
林君砚被戳破心思，假装没听到沈朔发出的一声冷笑，低下头忙着夹菜。
今日是难得的四人饭局，沈妈妈向来喜欢邻居家这个听话乖巧的孩子，林家搬走后，她还难过了一段时间。这次林君砚 回来长住，她自然是欢迎的，在饭桌上不断给林君砚夹菜，关心他在新城市还适不适应。
听到林君砚说自己父母过年也会回Ａ城小住上几天，沈妈妈更是高兴得扔下碗筷跑去给林君砚妈妈打电话。两个人在沙发上像过去一样聊得热火朝天，剩下餐桌上的三个人六目相对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父开口道：“都说儿子像妈妈，你们兄弟俩就像她姐妹俩一样，能黏在一起就黏在一起。要不是两个人都是直的，哪还有我和君砚爸爸，和你俩的事。
“对啦！”耳朵灵的沈妈妈听到了沈父的话，笑着说：“可惜君砚妈妈一心喜欢君砚爸爸，不然我就把她娶回家啦！”
“妈，你是同／性／恋啊。”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沈朔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妈要真是还有你在这坐着吗？”沈妈妈翻了个白眼，调整了一下坐姿，“再说了你这什么语气，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又不违法。”
沈朔端起碗笑着道：“我又没有那个意思。”
林君砚看向沈朔，见沈朔也在看着自己，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嘴唇，逃似的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
晚上林君砚躺在床上，一向准时入睡的他今晚却辗转难眠。他的思绪不自然地飘到了沈朔身上。
沈朔说那句话的时候，为什么要看向自己？是自己表现出什么，让他察觉到了吗？
林君砚回想着公园雪地里的那一次对视，好像自从那一眼后，沈朔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
沈朔的眼里并不是单纯的嫌弃或者惊讶，而是一种他看不懂、似乎掺杂了几种情绪的眼神。
他从来没往情爱方面想过，直到今晚在餐桌上，沈朔冷不丁冒出来的那句话和那一个突然而来的对视，才让林君砚后知后觉。
沈朔是以为自己喜欢他吗？？？
林君砚不敢再深入思考，但自己的心跳总是能比大脑更快、更准确地作出反应。他回想着这几天和沈朔在一起的时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因为现在他的脑子里，装着的全都是沈朔。
林君砚抱紧了自己的小毯子，即便只有他一个人，他也迅速地把头埋进被窝里，生怕红烫的脸被空气察觉。
好像自己是真的喜欢上沈朔了。林君砚想。
早上沈朔来自己家写作业时，林君砚的内心是有些忐忑的。
他实在不是很明白，这一份疑似喜欢上邻居家弟弟的感情，要怎么去对待。他想把它深深地藏起来，独自一人去承受一份感情的心动、难过和离去。
沈朔提着自己的书包过来，他们像小时候一样坐在餐桌上埋头写着作业。林君砚短暂地分了神，他想起上小学时和沈朔在一起写作业，沈朔因为年级低，作业少，写得比他快，但又要等林君砚写完再一起去玩。
每每沈朔先写完，他就会趴在桌面，安静地盯着林君砚看。
想到这，林君砚抬眸偷看了一眼沈朔，发现对方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划拉着什么。
写完作业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位置，两个人专心做事时都是不爱说话的，于是沉默地看了一下午电影。
晚饭林君砚照例去沈朔家帮忙下厨，从晚饭前到晚饭后，沈朔也会和自己说话，但不像往前一样经常盯着自己。林君砚察觉出来了，回想起今天的相处，林君砚没再出现前几天那般的心跳加速，他淡淡地松了口气。
林君砚向来对视线敏感，大抵是因为沈朔老盯着自己看，让他觉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才会心跳加速。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林君砚想。他曾想过，如果真的是喜欢，那他要离沈朔远远的，不打扰他的生活。
但现在，他可以继续坦然地待在沈朔身旁了。
林君砚就这样和沈朔“和平”相处了几天，林家父母也回到了Ａ城。
年夜饭是两家坐在一起吃的，长辈们交流着工作上的事，林君砚和沈朔则低着头吃饭。讲到工作上有趣的事情，林君砚还会抬头认真听着，跟着大人们一起笑笑。沈朔趁机往他的碗里夹菜，说：“多吃点。”
“嗯嗯。”林君砚应了下来，端起碗吃了几口，注意力又全都回到了大人的交谈上。林妈妈看到林君砚凑了个耳朵来听，笑着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听什么，吃你的饭去。”
“不小了，当然可以听。”沈妈妈看向林君砚，眼里的笑意不断。
“没想到一眨眼，两个小孩都要成年了。”林妈妈颇有感慨地叹了口气，又把话题猝不及防地转移到沈朔身上：“我家这个性子闷就不说了。小沈，你的性格好，长得也帅，在学校会不会有很多同学追你呀？”
林君砚也好奇地看向沈朔，两人打小亲密无间，但从没有听沈朔和他说起这些事情。
“阿姨，哪里的事。”沈朔也笑着答道，“我妈抓我学习紧，我的心思都扑在学习上了，顾不上别的。”
“哈哈，那就是有咯。”自家母亲最明白孩子话里憋的是什么东西：“总之不能早恋，你那成绩现在又变得没眼看了，向你君砚哥哥请教一下学习方法，真的愁死我了。”
一讲到学习，沈妈妈说的全是沈朔不爱听的，他急忙放下碗筷，拉着林君砚说：“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和君砚哥哥学习。走吧，哥哥，咱们写作业去。”
吃完饭才不到八点，林君砚陪着沈朔写了一会儿作业，就被终于聊尽兴的父母叫回家去了。洗过澡后，林君砚站在阳台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听着远处传来的烟花爆炸声。
市区内不得随意燃放烟花，Ａ城的人新年都会聚集在划定的燃放圈内，通过点燃爆竹和烟花的方法，将一年的不快和霉运送上天空。
林君砚顶着浴巾愣在阳台前，沈朔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他转过头去看向隔壁的沈朔，一脸茫然。
“我说，你就穿了件睡衣在阳台愣着不冷吗？”沈朔喊道。
林君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吹着冷风，他快速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袖子随着林君砚抬手的东西滑到了小臂。沈朔突然出声问：“我给你的手串呢？”
这手串林君砚珍贵得很，洗澡的时候都会摘下来放好，不敢湿水。他答道：“洗澡的时候摘下来放好了。”
又一阵冷风吹来，刚洗完澡后的余热已经散尽，林君砚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没有看到沈朔皱了皱眉，只听见他问：“我爸问你待会要不要去看烟花。”
林君砚当然想，他点了点头。见他打了个寒颤，沈朔催促：“那就回去吹干头发，多穿点，待会见。”
两家六口都无心看春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坐上沈家新换的七座车出去跨年。
临出门前，沈朔想起了什么，让林君砚在门口等着，自己转身往杂物间跑去，搬出来了一个大纸箱，里面装着去年剩下的几桶大烟花。
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停了不少的车。比起在家里看春晚，更多人喜欢出门感受新年的气氛。周围还摆着不少摊档，六个人就这样随心逛着，偶尔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他们抬头去看，看着烟花在自己头顶炸开，再转瞬即逝。
逛完一圈后，沈父让沈朔把自己带来的烟花拿出来一起放。林君砚向来是不敢去点着烟花的，他只会站在一旁看着，捂着耳朵等着烟火冲上云霄，缓缓落下。
放到最后一支烟花，已经是接近旧年的尾声了。周围变得更加热闹，在一阵阵爆鸣声中，沈朔点燃了最后一支烟花，朝已经捂上耳朵的林君砚跑来。林君砚抬头看向沈朔，放下手凑过去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沈朔笑笑，替他轻轻捂着耳朵，但那一句祝福还是传到了自己的耳里。
他说，新年快乐，林君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