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过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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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后，林君砚就要跟着父母回Ｂ城了。
两个人暂时拥有的手机都被没收，他们约定还是通过写信来分享生活。
一个学期很快就过。高考过后，林君砚就是准高三生了，黑板上开始挂起了高考倒计时。
林君砚的暑假只有短短两周，而沈朔在放假前来信说，自己的乐队在Ａ城积攒了不错的名声，他们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去排练，迎接暑假的比赛。
林君砚也不太想回去，即将高三，向来对自己要求严格的林君砚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正式升入高三前的最后两周假期，他在家里闷头大睡。
开学后，林君砚每周只有周日下午才能回家一趟。有时候嫌来回跑累，他干脆会在学校里住上一个月，直到月假有一天的假期才选择回家休息。
沈朔还是会给自己写信，但有时候林君砚实在是累得拿不起笔，他只能把沈朔寄过来的信一封封拿出来一字一字地看，再一张张纸叠好。沈朔也曾用沈妈妈的手机打过一次电话，林君砚说他想沈朔，但是他很累。
沈朔说，没关系，你收到信就好，我还会继续给你写信的。
林君砚觉得每次都让沈朔单方面来信不好，每次收到沈朔的信，他都会拿出一张纸写上对沈朔的回复，等写满两张再寄出去。
就这样在寄出去第三封信的时候，寒假到了。
林君砚的寒假放的本来就迟，过完年他就又得去上学。爸妈在Ｂ城买了新房子，今年的新年不会回Ａ城过了，这就意味着，他也见不到沈朔。
但林君砚回到家推开车门时，看到了蹲在花园里翻着泥土的沈朔。
沈朔来找他了，还给他带来了两个水仙花的种球。Ｂ城的冬天不算很冷，正好是水仙生长开花的最适温度。
“怎么给我带这个？”林君砚轻轻地问，这是他看到沈朔说的第一句话。
“想着你压力大，给你种点花闻香放松一下。”沈朔笑笑。
沈朔在Ｂ城陪林君砚过了年。假期期间，林君砚也是雷打不动六点起床读书，沈朔也会在醒来后待在林君砚旁边一起学习，在林君砚做题做得走火入魔之前拉住他，给他讲自己在学校里的趣事，逗他笑一笑。
林君砚早上按时起床，但到了晚上却辗转难眠。实在有一夜忍受不了，他掀开被子溜出房间，抱着自己的毯子钻进了隔壁沈朔住的客房。
沈朔睡眼蒙眬发现有人在自己的床边坐下，被吓得顿时清醒。但下一秒，那道人影直直掀开被窝钻了进来，沈朔压低声音问：“你干嘛？”
“我睡不着。”林君砚也小小声答道，“来找你待一会。”
林君砚小时候也不是没和沈朔在同一张床上挤过，但这还是上初中后的第一次同床共枕。沈朔哪里还睡得着，侧过身给林君砚让一点位置，等他躺好后，又用被子紧紧将他裹住。
林君砚被闷得喘不过气，笑着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和看向他的沈朔对上视线。“脚这么冰，你不盖被子吗？”沈朔碰碰林君砚的脚踝，一片冰感自脚传来，无语地问。
“盖了，还是冷。”林君砚委屈巴巴。
沈朔轻笑一声，伸腿勾住了林君砚的脚，夹进自己的腿缝中暖着。床并不大，两个发育完善的青年躺在一起有些许挤，沈朔怕林君砚翻身掉下去，又把人往自己身旁捞了捞。
没想到林君砚直接转进沈朔怀里，隔着他自己的小毯子抱住了沈朔，早上忙着看书，趁着黑暗，他才有空、有勇气地说出：“沈朔，我好想你。”
他是真的想沈朔了。走在校道上，他会下意识想起没有转学前，林君砚坐在沈朔的自行车后座，扯着他的校服和他在街道上晃晃悠悠。
放假看到走在自己面前的一对小情侣唧唧歪歪，男生帮忙搬着行李，女生在旁边笑着加油打气，他也会一瞬间想到去年寒假，他去沈朔学校的那个下午。
他不知道沈朔是否喜欢自己，但他在一日一日的思念和回忆中渐渐弄明白了这份感情。所谓的害羞都是骗人的，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他靠近沈朔时异样的心跳。
但林君砚暂时还不能把这份感情宣之于口，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会不经意地脱口而出，再在沈朔和父母惊讶的眼神中离开，悄悄地一个人躲起来。
沈朔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搭在林君砚身后，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眸闪过千万种情绪。
沈朔带来的水仙球还没能发芽，他就要离开了。林君砚去了车站送沈朔，离别前他们互相拥抱，“加油，哥哥，我等你放假回来找我。”沈朔在自己耳边轻声道。
林君砚整个人靠在沈朔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后推开沈朔，不舍却又坚定地说：“再见。”
林君砚把沈朔带来的水仙球从土里刨出来，按照在书上看过的方法把它们泡在了水里。开学有一段时间了，林君砚每周日中午下课后就在宿舍里一觉睡到下午，洗漱后就去教室上晚自习。偶尔用班级备着的按键机给妈妈打个电话，妈妈告诉他，水仙早已经发芽，现在已经有几个花苞快要绽开了。
林君砚内心一动，他说：“妈妈，下周我回家一趟吧，我也想你了。”
林君砚走之前把水仙球摆在餐桌上，一回到家打开门，他就闻到了阵阵清香。一簇一簇的花朵争相开放，林君砚小心翼翼地剪下几朵，用厚重的字典压实后连带着信一起寄给了沈朔。沈朔拆开信封时闻到了残余的花香，说是信，其实是一张林君砚扯下来的便利贴。
上面是林君砚有力清秀的字：开花了。傻货，你知道水仙的花语是什么吗？
沈朔捏着那张沾着水仙花香的便利贴笑了，期待着暑假的到来。
林君砚是春天的生日，那天刚好是周日，他没有回家，但父母开车来给他送家里做的饭菜。
三个人坐在车上，听着父母的唠叨不禁淡淡地笑着。林妈妈从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信封，递给林君砚：“喏，小沈给的，这次不是牛皮信封了。”
林君砚接过放在一旁，等吃完饭和父母道别后，他握着信封跑回了宿舍，坐在床上拆着。又是一个红绳手串，林君砚笑了笑，戴在手上后拿起信纸慢慢地看。沈朔说这是专门祈的生日手串，和之前那个保佑平安的不一样，让林君砚两个都乖乖戴在手上。
林君砚乖乖照做。沈朔的生日和林君砚差了两个月，那时候的林君砚只剩下半个月不到的冲刺时间，没有办法亲自给沈朔送上祝福，只好让林妈妈帮忙下单一对班里同样会弹吉他的同学推荐过的吉他弹片，寄到沈朔家里。
半个月的时间总是很快过去的，林君砚终于跑完了这长达几年的赛跑，回家闷头睡了整整一天，才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回Ａ城。
林君砚的暑假有整整三个月，林妈妈买了辆电动车寄到Ａ城的家里，方便他自己出门买东西。所以沈朔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了斜靠在新车旁的林君砚，车把手上还挂着两个头盔。
沈朔好笑地问林君砚什么时候学会的车技，林君砚不好意思说为了学会骑电动车，他还推迟了两周回Ａ城的行程，向小区里的老太太请教开车的技巧。好在林君砚的学习能力不差，即使没有学过自行车，他也很快掌握了如何熟练地开电动车。
沈朔笑着跨上林君砚的后座，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天空是纯粹的蓝色。沈朔的手虚虚地搭在林君砚的腰上，将近六点，太阳还没有下山，缕缕阳光照在林君砚的侧脸上，看得沈朔入了迷。阵阵热风把沈朔吹得有些头昏脑胀，他凑到林君砚的耳边悄悄地说：“林君砚，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君砚假装镇静地问：“是吗，阿姨不是不让你早恋吗？”
沈朔抱紧了林君砚，提醒他：“我已经成年了，只是比你迟一年上学而已。”
“哦。”林君砚顿了顿，小小声地问：“是我吗？”
林君砚以为沈朔会没听到自己的呢喃，但凑到林君砚耳边的沈朔怎么可能会没听清，他呼吸一顿，手不自觉地使了点力，把林君砚捆得有点痛。
“是。”沈朔透过后视镜看着林君砚，郑重地答道。
林君砚没有说话，摇摇晃晃地把车开到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停下，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捂住红得发烫的脸颊。沈朔跨进便利店买了两瓶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矿泉水，一瓶贴在林君砚捂住脸的手背上，好心道：“给你降降温。”
林君砚松开手接过，沈朔趁机摸了把他的脸，惊讶道：“哥哥，你的脸好烫。”
不说还好，一说林君砚的脸变得更红了，他弯腰把头埋进臂弯和腿圈出来的小小空间，整个人都要钻进地里，被沈朔笑着拉了起来。沈朔牵起了他的手，看向瞪着眼睛看着追魁祸首的林君砚，满眼都是笑意和爱意：“走吧，我们走路回去，明天再来取车。”
林君砚手还在抖，被沈朔握在手里后平静下来了一点。没走出几步，林君砚结巴地问：“那．．．．．．那我们这算．．．．．．”
“算在一起了。”道路上只有沈朔和林君砚两个行人，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车辆，没有人注意到走在路边的两个学生。沈朔飞快地在林君砚的嘴上啄了一口，和林君砚十指相扣着：“我喜欢你，林君砚。”
“夏天到了，和我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